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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里寫寫寫,能生出孩子來嗎?你成天跟大理寺的這幫大老爺們兒混在一起,能生出孩子來嗎?你就是把這些案子審的再漂亮……能生出孩子來嗎?”
婁慶云將手里的案宗放了下來,抬頭對婁戰(zhàn)說道:“爹,您能不能換個地方嘮叨?你要不嘮叨,我就能早點(diǎn)把事兒做完,做完就能回家給你生孫子去了,你……”
他話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說府中管家求見的事情,讓管家進(jìn)來之后,先是行了禮,然后就將府中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這兩位,婁戰(zhàn)聽得有些云山霧罩,不過婁慶云可是一下子就聽懂了,管家離開之后,婁慶云就對婁戰(zhàn)笑道:
“爹,我媳婦兒那誥命,咱什么時候請啊?”
婁戰(zhàn)不懂兒子怎么突然說這個,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今日府中發(fā)生的這件事的要點(diǎn)在哪里,不過就是幾個上門鬧事的人被處置了嘛,很正常的一件事,反正不可能是公主干的,老太君倒是有這能耐,不過,老太君可是好幾年沒有這樣大出手了。
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媳婦兒的誥命,自然你請,問我做什么?不過你們才剛成親,她才十六,這也太早了些吧,除非是那些皇家子弟,否則我可從未聽過有誰十六歲當(dāng)誥命夫人的,況且你又是一品,十六歲的一品誥命夫人,別寵的無法無天了去。”
婁慶云心里得意的很,揚(yáng)眉一笑,說道:“我媳婦!我愛怎么寵怎么寵!過兩天我就遞折子去內(nèi)府。”
婁戰(zhàn)對這傻缺兒子表示無語,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不開明,喜歡管小輩私事的人,兒子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一品誥命的名分少不了兒媳就是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么。
“我管你什么時候遞折子。我只關(guān)心我孫子,我告訴你,你要是一年之內(nèi)不能給我整出個孫子來,哪怕是孫女兒,先開花后結(jié)果也成,反正我要個孩子!一年之后要沒有,我把你弄邊關(guān)去,聽到?jīng)]有!”
對于婁戰(zhàn)這樣的威脅,婁世子本能的對這傻爹翻了個白眼。然后就繼續(xù)埋頭苦干,爭取早點(diǎn)干完回家。腦子里,順便想想今天晚上和媳婦兒吃點(diǎn)什么。
婁戰(zhàn)得不到兒子的回應(yīng),杯子里的茶也喝完了,灌了一肚子水,就不在這里和他耗著了,想著今天府里有人鬧事,公主一定嚇壞了,他得回去哄哄,便翻身上了馬,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公主的貼身侍婢寶鵑告訴他公主睡下了,婁戰(zhàn)才百無聊賴的去了老太君那里,老太君看見兒子,就拉著兒子說了一大通今兒府里是事,又把薛宸給夸了一番,婁戰(zhàn)這才傻眼的看著自己的老母親,說道:“你是說,今兒這事兒不是您的手筆,而是……慶哥兒媳婦?”
老太君點(diǎn)點(diǎn)頭,也知道兒子有點(diǎn)不敢相信,事實(shí)上,如果不是她親身經(jīng)歷,自己也不敢相信,婁戰(zhàn)看著老太君好長時間,然后才吶吶的說了一句:
“怪道要請誥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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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慶云回家的時候,正是華燈初上,薛宸正親自站在明絲燈罩前用竹簽撥弄著燈芯,蘇苑,夏珠給婁慶云請安,薛宸才回過身來,婁慶云接過她手里的竹簽子,放到夏珠手里的托盤上,薛宸笑道:
“回來了?”
婁慶云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對蘇苑夏珠揮了揮手,兩人便埋頭退了下去,體貼的替兩人把房門也關(guān)好了,婁慶云這才一把摟住了薛宸,將她橫抱著轉(zhuǎn)了兩圈,把薛宸嚇得只好抱住他的脖子,嬌嗔道:“哎呀,你干什么呀!又有什么好事了,怎的這樣高興?”
婁慶云在她嘴上用力親了一口,然后才摟著她坐下來,順勢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靠著自己,說道:“媳婦兒你太給我長臉了。”
說著話又要來親薛宸,被薛宸用手擋住了嘴,無奈的問道:“什么呀。你這虛頭巴腦的。”
婁慶云就把今兒這事說了一遍,末了還小小埋怨了下薛宸這事兒都沒要他幫忙云云,薛宸倒是卻不以為意的笑了,說道:“就這個?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兒呢。”
說著就要從婁慶云身上起來,卻被兩只鉗子般的手臂箍住了腰身,婁慶云說道:“就這事兒,你都不知道老太君有多高興。我剛才一回來就被她給叫去了,把你從頭到腳夸了個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對你好,一定要把你看住了。”
“……”薛宸無語的看著自家相公:“不至于吧。老太君不嫌我多管閑事就很好了,還夸我?”
“怎么能叫多管閑事呢?康家這樣過分,騙婚居然騙到我們頭上來了,你若不出手,靠我娘……這事兒就沒個結(jié)果了。老太君是真喜歡你,就跟我似的,從頭到腳,到頭發(fā)絲兒我都喜歡,你也不想想我娘是個什么性子,老太君這些年為了給我娘善后,不知道費(fèi)了多少心呢。她就怕娶個我娘那樣的面糊孫媳婦回來,你這樣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歡你呢。她老人家可說了,今后這府里的事兒,你放心大膽的辦,她給你撐腰!還有我,不僅是府里的,就是府外面,有事我也能給你擔(dān)著!盡管橫著走!”
薛宸被婁慶云的這番話給說的笑了起來,捏了捏他的鼻子,說道:“傻子。”
夫妻倆又在房里膩歪了一會兒,然后婁慶云說帶她出去吃飯,薛宸也想出去看看,換了衣服就和婁慶云出門去了,在景翠園吃完了晚飯,婁慶云又帶薛宸去集市里逛了逛,夫妻倆玩到戌時兩刻才回到府中,婁慶云今兒大發(fā)善心,只要了一回,就放薛宸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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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姐兒五月給元家生出了個六斤重的閨女來,薛宸和靜姐兒,韓鈺,一同去元家道賀,繡姐兒的精神還不錯,月子里滋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比從前多了幾分富態(tài)來。
“哎喲,生個孩子可不容易了,咱們女人真是辛苦。”繡姐兒靠在軟墊上,姐兒先前抱過來給大家看了兩眼,然后就給奶娘抱下去喂奶了,薛宸坐在一旁給薛繡剝橘子吃,薛繡接過之后,對薛宸問道:“你這肚子還沒動靜啊?”
薛宸橫了她一眼,說道:“橘子還堵不住你的嘴。”
薛繡礙于韓鈺和靜姐兒都沒成親,不好將已婚女人的話題上升的太激烈,只好和薛宸交換了個眼神,薛宸給她瞪了回去。
“靜姐兒下月也要嫁人了,我聽人家說,唐家二公子人很俠氣,是個好人,定不會欺負(fù)靜姐兒的。只不過,唐大公子之前娶了長寧候府的嫡長女宋毓華進(jìn)門,我和宋毓華打過照面,說了幾句話,那可不是個好相處的,靜姐兒嫁進(jìn)去之后,言行舉止都要當(dāng)心些。”
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和靜姐兒說唐飛的嫂子厲害,搞得靜姐兒也很緊張,薛宸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也別太擔(dān)心了。就跟你從前說的那樣,你又不和她爭權(quán)奪利,她也不會對你如何的。”
靜姐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就把話題引到了韓鈺身上,問道:“對了,鈺姐兒到今天都還沒定親,你母親有什么打算嗎?”
韓鈺正在吃東西,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眼神似乎有些閃爍,故作輕松的說道:“哎呀,說我做什么呀!我就不定親,你們能拿我怎么著?”
對于韓鈺這任性的說法,幾個姑娘紛紛搖了搖頭。正說著話的功夫,就聽外頭有丫鬟來稟報:
“少夫人,楚姨娘親自給您燉了雞湯送過來。”
薛繡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整個人如臨大敵,薛宸從她的反應(yīng)中就能看出,這個楚姨娘絕對和從前那兩個由通房抬成姨娘的不一樣,最起碼,這一個能夠讓薛繡露出這樣的正色神情,就足以說明她在府中的地位不一般。
似乎看出了薛宸的疑惑,薛繡深吸一口氣后,笑著解釋道:“她是相公的遠(yuǎn)房表妹,三個月前才被納入府中做妾的,宛平人,才女一個。”
寥寥幾個字,就把楚姨娘的身份說的分明了,薛宸心中實(shí)在覺得有些難受,繡姐兒的情路真是多舛,元公子身邊的鶯鶯燕燕多的叫她這個外人都覺得頭疼。
薛繡準(zhǔn)許之后,就覺得門外一陣素雅的香風(fēng)掃入,走入一個環(huán)佩叮當(dāng),形態(tài)風(fēng)流的女子來,女子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整個人如一顆成熟的蜜桃般誘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薛繡行了禮,然后才親手奉上了雞湯,說了說她熬湯時的事情。
薛繡端過了湯,卻是不喝,笑吟吟和楚姨娘說道:“有勞你了,這些事如何要你來做,交給下人也就得了。”
楚姨娘一口嬌軟的音調(diào),說的話讓女子都為之心顫:“伺候夫人是妾身該做的,夫人別嫌妾身笨手笨腳就成了。”
薛繡沒有說話,低頭用勺子攪動了一番湯碗,外頭又傳來丫鬟的傳話聲,說是大公子回來了。
楚姨娘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挺直了一些,薛宸是婦人倒還行,可靜姐兒和鈺姐兒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就不太方便留下了,便紛紛起身讓薛繡好生修養(yǎng),她們改日再來探望,薛宸彎腰替薛繡整理發(fā)鬢的時候?qū)λ匝凵裨儐柫讼拢C不著痕跡的搖搖頭,然后薛宸便轉(zhuǎn)身,走到門邊,就有丫鬟送上薛宸的披風(fēng),楚姨娘竟走過來對薛宸說道:
“想必這位就是衛(wèi)國公世子夫人吧。時常聽我家夫人說起您。”
薛宸穿好了披風(fēng),看了一眼楚姨娘,然后微笑著對她說道:“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