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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宸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事兒……我不能做啊?啊,也是,我也沒當家,這事兒原不該我做,我就整理整理,將來整理好了,我再去找母親商量,你就放心吧,我不會擅自做主的。”
薛宸以為婁慶云是說她不該沾手府中管理事宜,就這么說了讓他寬心,誰知道婁慶云卻是搖頭,說道:
“哪兒啊,這事兒你得管!我不是說你不該管,而是說你這些整理的小事可以指使旁人去做,自己用不著這么累。你是世子夫人,將來這個府里的中饋都是要交到你手上主持的,若是你不該,就沒旁人該了。”
薛宸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想讓我沾手府里的事呢。不過就算你不讓我沾手,我也是要去找母親說的,這府里這樣管真不行,這是府里沒出事,若是這樣管理下去,將來公府一旦經歷什么風浪,千里之堤毀于蟻穴,這些平時關注不到的細節,就是蟻穴所在,不可不防。”
婁慶云一把摟過薛宸,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說道:
“媳婦兒,你說我要是沒娶到你,這輩子可該怎么辦呀?”
薛宸橫了她一眼,說道:“能怎么辦?沒娶到我,你總能娶到另外的好女人啊。”
婁慶云卻是搖頭,說道:“不,我覺得我沒娶到你的話,我肯定就死了。慪死的!”
薛宸不禁被他的話逗得失笑,看著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心道你上輩子還真是死的……
蘇苑和衾鳳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世子,夫人,酒菜備好了,是現在送進來嗎?”
因為薛宸和婁慶云的膩歪,所以滄瀾苑里伺候的丫鬟們全都上下知會過,進門之前一定要問清楚了主子在干嘛,要是久久沒有回音的話,可千萬不能進去打擾了主子們的好事。
薛宸從婁慶云腿上下來,對外說了一句:“送進來吧。”
丫鬟們魚貫而入,將兩只泡椒肘子切成了小塊兒,浸泡在湯水中,分成兩份,然后另外還配了四樣冷菜,四樣熱菜,外加一壺沒有熱過的果釀酒,擺放好之后,丫鬟們便懂規矩的退了出去。
婁慶云牽著薛宸的手,將之按坐到了椅子上,然后自己也在她對面落座,夫妻倆相視一笑,場面溫馨又自然,低頭看了一眼各自面前的泡椒醬肘子,再也客氣不起來,各自埋頭苦吃起來。
婁慶云還抽空用一只沒有沾上醬料的手給二人倒了酒,夫妻倆就躲在房中大快朵頤起來,隔絕了外面丫鬟們心中各種浪漫旖旎的猜想。
☆、第120章
第二天一早,婁慶云起身要去大理寺,薛宸還在睡,一張小臉沉在紅綢軟枕里,五官巧奪天工般精致,想起昨晚她的嬌吟和求饒,婁慶云便不由自主的傻笑起來,穿好衣服后,俯下身在薛宸的額頭親了兩口,低聲呢喃了一句:“你慢慢睡,我出去了。”
薛宸無意識的咕噥一聲,然后便把被子拉高蓋住了自己腦袋,婁慶云被她的小動作給逗笑了,在她臀部拍了拍,然后掀開帳幔,走下了床。
洗漱完之后,正要拎著食盒出門,卻被老太君身旁的金嬤嬤給喊住了,非要讓他出門前去一趟老太君的院子。
婁慶云只好去了,一去之后就看見院子里站了四個丫鬟,四個婆子,四個護衛,老太君親自走出來,拉著他到一旁說道:
“這些人你待會兒送去你院子里。”
婁慶云摸著頭不解問道:“都什么人啊?我那院子里伺候的夠了,您湊什么熱鬧?”
老太君敏捷的在婁慶云的后腦上敲了一記,說道:“臭小子,怎么說話呢?我還不是心疼你媳婦兒,怕她在府里吃虧,你若不要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媳婦兒。”
婁慶云聽見‘媳婦’連個字,頓時就心花怒放了,對老太君咧嘴笑道:“是……給我媳婦兒的呀!您早說呀!得,他們都會什么呀?”
老太君白了他一眼,然后把她挑選出來的十二個人全都介紹了一遍,說道:“這些都是老練人,給你媳婦兒使喚,只有好處沒壞處,這府里這么亂,你娘身邊的小人那么多,不多點人在她身邊,萬一遭了什么事兒,有你哭的時候。”
婁慶云嘿嘿一笑,說道:“嘿嘿,您怎么就知道,我沒暗中給她派人手?不過那些都是暗莊,不如您老這些實在。成,您老的心意我領了,定把這些人交到她手中,好好利用起來。”
祖孫倆相視一笑,默契的點點頭,然后婁慶云便風卷殘云般的領著人又回到了滄瀾苑中,為了這事兒,他決定歇半天,回去陪親親媳婦再睡個回籠覺去,等媳婦兒睡醒之后,他把人安排好了再去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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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宸看著眼前這一長溜的人,聽婁慶云說了他們的來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他們都是老太君給我用的?”
“可不是嘛,老太君想的比我周到多了,他們個個都有些能耐,你盡管使喚起來。”
薛宸又從窗口看了看他們,只覺得還是有點像在做夢一般。頓時也能明白老太君的意思,這些年,老太君對府中之事也看在眼中,只不過,她在明面上已經退居二線,不好再插手管事,而兒媳又是公主,身份崇高,所以很多公主決定了的事,老太君也不好和她對著干,可是薛宸不同,薛宸是公主的兒媳,一代管一代,這就說明了,薛宸今后是要從公主手中接過管家這個責任的,早一點和晚一點并沒有什么區別,反正她插手事情,從世情上來說,還算是名正言順的,就算出了點什么分歧,老太君也能從中稍稍的的調劑一番。
薛宸垂目想了想,對婁慶云說道:“其實,關于用人這方面,我還是覺得……嚴洛東比較好,另外還有顧超,鐘清,他們替我做事都做習慣了,看能不能以你的名義再給他們寫一封聘書,讓他們繼續到婁家來,畢竟他們是個外男,這種事由我出面不太好看。”
婁慶云看薛宸的樣子,知道她打這個主意肯定不是一兩天了,這欲言又止的小模樣,看著說不出的招人,心癢難耐,忍不住湊到她耳旁輕聲說了兩句話,讓薛宸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然后考慮了片刻后,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婁慶云坐地起價的條件,可把某些人給樂壞了,樂顛顛的去給她寫聘書去了。
薛宸趁著這功夫認識了老太君給的這十二個人,丫鬟,婆子,護衛各四個,領頭的分別叫夏珠、玉娘和孫武,夏珠精于算賬看帳,玉娘精于府中打探,孫武就不用說了,辛酉年廣東府武魁。這三人各有特長,有他們在薛宸手下做事,總能給薛宸增添不少助力。
三份聘書就這么到了薛宸手上,將這一切全都安排好之后,婁慶云才放心的去了大理寺。
薛宸讓孫武將這幾封聘書送去了燕子巷的薛家,然后便整裝去了擎蒼院與公主請安去。雖然公主和她說過,無需每日請安,但是薛宸依舊堅持每日都來,就算只是坐一會兒,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擎蒼院中有客人在,薛宸去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從里向外走的客人,正興候夫人閆氏和太傅夫人云氏,兩人身后還跟著各自的兒媳,薛宸與她們見禮,正興候夫人拉著薛宸瞧了一會兒,又對公主說了幾句奉承的話,這才提出告辭,薛宸代替公主送她們出了院門,這才折回。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正興候夫人和太傅夫人今日是來替寒姐兒說親的,說的是宣寧候家的嫡次子康義臣,在西山大營中做參總,六品官職,年齡二十,真是風華正茂之時。
“我覺得這個康二公子該是個好的,據說從前定過親,不過那家小姐患了隱疾,自動退了婚,這才耽擱至今,二十歲的年紀,身邊也沒半個妾侍,這不就和慶哥兒一樣守身如玉嘛。”
公主似乎對這個康義臣很有好感,只是薛宸看著這個康家來的拜帖,總覺得哪里不對,康義臣這個名字她好像是聽過的,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里聽過,跟著公主后頭附和了兩句,薛宸也沒有表態說好還是不好,請了安之后,就要回去。
都走到門邊了,公主忽然又喊了薛宸回來,叫她的貼身女官梅姑姑從里間拿出一只小盒子遞給了薛宸,薛宸拿著盒子,笑著問道:“母親給我看什么?”
公主一邊接過養生的花茶,一邊說道:“昨日國公回來之后,便與我說,讓我將府中對牌的副件交一份給你,府中的對牌在我手上,可是凡事我也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將來慶哥兒是要襲爵的,國公府總要在你們手上,你早一天晚一天接手,也不是就是時間的事情,其實這副件我早幾年就準備好了,原就是打算交給兒媳的,可也沒想到慶哥兒這么些年都不成親,便一直放在我這里。如今有了你,我便有了幫手,這副的對牌,就放在你那里了,今后府中一些小事,你就自己拿主意看著辦吧。”
薛宸沒想到盒子里裝的竟然是這樣的東西,打開看了看,果然是一對赤木雙魚的對牌,雕刻的很細致,不過也相比一般的對牌少稍微小一個號,看著更加精致。趕緊將盒子合上,送到公主面前,薛宸跪下說道:
“母親,兒媳知道自己的斤兩,不敢與母親爭奪,這副牌我不能要,今后府中有什么事,自然都回來請示母親的。”薛宸以為是自己昨日太過強勢,才有了公主今日的試探,半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薛宸雖說大概的知道公主的脾性,可是畢竟才相處了幾天,還不能完全了解公主的所有想法,不敢斷定她說的是真還是假。
公主見薛宸跪下,嚇了一跳,趕忙上前親自將薛宸扶了起來,替她拍打裙擺上的塵土,說道:
“哎,你這是干什么。我不過是讓你替我分擔一些事嘛。原本你這么小的年紀,我也不該這么早就讓你跟著我做事,可是昨日國公既然開口了,我也不好替你多言,反倒會讓國公覺得你嬌氣,這副牌你收下,哪怕就做個樣子,今后有什么事你若是不想做,就偷偷的推給我,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