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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柴榮是個色胚子,見薛宸長得漂亮,說話聲音又溫溫柔柔的,想著不管是誰,說兩句話兒逗逗她總不會出什么事,上前就笑道:
“我是何人?小美人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哥哥我再告訴你我是誰。”
薛宸冷笑一聲,大聲喝道:“來人。”
蘇苑知道這園子大,生怕值守的聽不見,于是又跟著薛宸后頭喊了一聲:“來人吶,管園子的是誰啊。”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從不遠處跑來了四個人,為首的是個婆子,昨日倒是聽她報過一回家門,說是宋勇家的,身旁跟著另一個胖乎乎的婆子,似乎叫孫柏家的,身后還跟著的是兩個園丁。
宋勇家的見了薛宸立刻上前行禮:“參見少夫人。”
薛宸不和她廢話,指著柴榮問道:“他是誰啊?這是后院,如何會有外男出沒?”
宋勇家的看了看柴榮,上前給薛宸介紹道:“哦,少夫人有所不知,這位是柴公子,公主的姨侄兒,不是什么外人。”
柴榮沒想到這嬌滴滴的美人竟然就是前些日子剛進門的世子夫人,想起世子宋安堂那副厲害樣子,柴榮也失了想調(diào)、戲美人的心,對薛宸拱了拱手,然后就想離開,卻聽薛宸冷冷說道:
“什么柴公子?他是哪位公主生的,如何就成了公主姨侄兒,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宋勇家的卻是不敢作為,為難的站在那里,孫柏家的想上前聽令,卻被宋勇家的拉住了,推到后頭去,身后的兩個園丁見狀也是面面相覷,不敢動手,薛宸冷聲問道:
“怎么,我說的話不好使,你們欺我剛進門不是?”
宋勇家的立刻上前搖手,說道:“不不不,哪兒敢啊,只不過,這柴公子真是公主的姨侄兒,算是這院里的半個主子,我們是奴才,哪里就能夠拿下主子了,少夫人莫要叫我們?yōu)殡y。”
薛宸盯著她看了會兒,然后對蘇苑說道:“去把管家喊過來,我今兒倒要問問,是不是這個理兒,我在自家后院要拿個人,居然都拿不住。”
蘇苑領(lǐng)命而去,宋勇家的見薛宸實在不懂事,心中也是無語,以為少夫人是剛進門想擺擺威風架子,不禁說道:
“瞧少夫人說的,這多大點事兒啊,還需勞煩管家過來,這原本也沒什么事兒,少夫人若是真要挑起什么來,那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抬頭不見低頭見。”
薛宸聽她說著話,干脆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宋勇家的有心給柴榮個面子,繼續(xù)上前打圓場道:
“這俗話說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柴公子與少夫人怎么說也是親戚,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少夫人何必將這事兒鬧大呢,我看不如就此算了。”
蘇苑將管家劉寶喊了過來,半百的老頭,跑兩步就氣喘吁吁了,來到薛宸面前行了禮,薛宸不拐彎子,指了指宋勇家的直接說道:
“這是誰安排進的府,把她打發(fā)出去吧,在這院子里,我還真就不信我差不動人,你不做,自然有人做。”隨手一指孫柏家的,說道:“宋勇家的打發(fā)出去,你頂她的職,能做嗎?”
孫柏家的看著薛宸愣了愣,然后立馬跪下行禮,魯聲說道:“能,奴婢能做!”
宋勇家的拿的是一等仆婦的工錢,足足兩百錢,是她的兩倍有余,沒機會也就罷了,有機會誰不上誰是棒槌。
宋勇家的見薛宸說的這么兒戲,以為她是拿自己開涮,管家劉寶也覺得少夫人太隨意,有心幫宋勇家的說兩句:“哎喲,瞧這事兒辦的,宋勇家的也不是不聽少夫人吩咐,只是這不是情況特殊嘛,柴公子也不是外人,少夫人若是揪著這一點不放,那回頭公主那兒咱們也不好交代不是。更何況,府中人事任免,總要有公主點頭才成,咱們就別私下給公主添亂了,回頭鬧上去,誰都不好看。”
宋勇家的也跟著說道:“就是就是,奴婢給少夫人賠罪,少夫人您是大家小姐出身,這府中事宜出嫁前總歸學過這些吧,可不能兒戲呀。”
薛宸冷聲一哼,說道:“說完了嗎?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說我兒戲不兒戲?好,我今日就讓你們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權(quán)利罷免你。”
轉(zhuǎn)身對孫柏家的說道:“把柴榮帶上,咱們一同去公主面前問問這事兒到底該怎么辦。”
說著便轉(zhuǎn)身,孫柏家的知道這是個機遇,更何況她先前已經(jīng)跟少夫人表了態(tài),若是不能將宋勇家的給搞下臺,那她今后的日子可不好過呀,當即來了精神,對身后那兩個園丁使了個眼色,三人就將柴榮牢牢的給控制住,跟著薛宸往擎蒼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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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正和公主共坐一席,吃著早點,說著話:“這事兒就拜托給你了,你侄兒今年都十七了,是該給他找個伴兒了,這女子家世要好,知書達理,官兒嘛,就三品以上好了,包括三品的也成,最好是嫡長女,她母親家族也厲害些的。”
公主有些為難的看著陶氏,想說這事兒她也難辦,畢竟這是求姻緣,又不是下旨配婚,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不是,可瞧著這老姐姐一臉信任的樣子,公主就有些說不出口,只好讓她多吃點。
兩人這半碗粥還沒喝完,外頭就傳來說少夫人來請安了,公主連忙起身,想親自迎上去,卻被陶氏拉住,說道:
“公主這是做什么,這天下哪有婆母去迎兒媳的道理,只有坐著等她過來跪拜上茶的。”
便不讓公主出去,公主有些急,抻著腦袋往外探了探,就見薛宸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跟了一長溜的人,陶氏瞧見那一溜人中,還有她兒子,兩手臂被倆園丁架著,一看就是尋事來的,也不知這小子是怎么得罪了這府的少夫人,陶氏眼珠子一轉(zhuǎn),惡人先告狀的撲了出去,指天罵地的說道:
“哎喲,哪個缺心肝的竟然把你給綁了?放開放開,不知道他是誰啊?他可是你們公主的侄兒,親侄兒!誰拿他的,待會兒我都要你們好看!”
薛宸冷冷瞥了她一眼,就跟看個唱戲的似的,對孫柏家的使了個眼色,就從陶氏身邊擦身而過,說道:“架開這潑婦,看著心煩!”
孫柏家的如今已經(jīng)根薛宸拴在一根繩子上了,心里頭犯怵極了,畢竟她也沒想到事情真的會鬧到公主面前來,可她如今騎虎難下,根本就不容她反悔,只能埋頭向前沖去。
一個人擋開了陶氏,讓薛宸進了屋,并且仗著自己膀大腰圓,就堵著門,不讓陶氏再進去,薛宸來到公主面前給她行了禮,公主不禁問道:
“這是怎么了?榮哥兒哪里得罪了你?”
薛宸還沒說話,陶氏就跟著嚷嚷起來:“你個翅膀還沒長全的小丫頭片子,怎么,剛嫁進來就想給老娘擺威風啊?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到底是個有爹生,沒娘教的,沒王法的東西。”
薛宸上前,讓孫柏家的讓開,陶氏就想沖進來,薛宸給了她一巴掌,響亮又震撼,直把陶氏的一張臉都給打的偏了過去。
然后便不理這潑婦,轉(zhuǎn)而對公主說道:“母親,兒媳先前要來給母親請安,正好遇上這個外男,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是柴夫人的公子,并不沾著血親,這外男如何能在內(nèi)院行走?母親覺得我說的是也不是?”
公主有些迷糊,想了想后,才點點頭,說道:“自,自然是的,后院女眷居多,外男如何能隨意行走呢。”
薛宸點頭,繼續(xù)說道:“母親說是,我便放心了。那我命人將這外男擒住送出去,母親覺得可有錯?”
公主這回聽分明了,連忙搖頭:“自是沒錯。”
“也許柴夫人家里,容許外男進她家的后院與她家小姐們玩耍,但是咱們府上畢竟不同,兒媳這么做也是為了府中女眷的安全考慮,母親覺得可有錯?”
薛宸一連三個問題,將公主給問懵了,可聽她所言,公主卻也覺得有理有據(jù),沒有能夠反駁的地方。
☆、第1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