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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溫都顧不得看一眼戒指到底長什么樣就撲進他懷里嚎啕大哭,聲音大到整條巷子里都在回響她的哭聲,聽起來委屈極了。
但只有時溫自己知道,她一點都不難過,相反,她太開心了,笑已經不能滿足她的表達。
她覺得自己之前兩個月里想過的什么直升機撒花瓣,校園里擺愛心蠟燭都太俗氣了,原來只要是他,哪怕是在她們最初相識的巷子里什么都沒有,她都已經足夠感動。
只要是他。
那晚時溫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賀承雋耐著性子給她擦了多久眼淚哄了她多久。
她只知道無論再過多久她都不會忘記那個平平無奇的夜晚,在隨處可見的巷子里賀承雋帶給她的觸動。
但那不包括后來她和賀承雋被警察帶進局子。
坐上警車的那會,時溫都還以為是賀承雋臨時起意安排,想讓她體會一次他以前經歷過的事情。
直到進了警察局,被兩三個警官安慰說,沒事了沒事了,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我們不會再任由這種禽獸為非作歹,時溫才反應過來事情有些不對勁。
時溫抽抽噎噎地向民警解釋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個樣子,賀承雋是她男朋友,在巷子里是向她求婚,她感動的不行才哇哇大哭。
并不是獨自走夜路碰到了長得好看的禽獸,被非禮了還要昧著良心去給他辯解。
時溫見民警們仍舊是一臉不相信,只好無可奈何地說出今天賀承雋運動褲里穿的,是條右前面印著個老虎的紅色內褲。
以證明她和賀承雋的關系親密。
卻不想幾位民警聽完更加憤慨了,痛心疾首地說連內褲都記住是什么顏色了,這么長時間肯定什么都已經做完了,是他們沒有盡到保護公民的義務。
實在是沒辦法了,時溫只好厚著臉皮給黑子打電話,叫他趕緊來公安局撈人。
最后黑子和越可心趕到一頓好說歹說,又舉出時溫賀承雋是情侶的鐵證來,警察才道歉放人。
四個人臨出門前還聽到那群警察吐槽,說現在的小情侶真是會玩,在哪求婚不好非要在那條最亂的巷子里求,也不怪別人聽見哭聲會報警。
黑子硬生生強忍到走出警局才笑,眼眶通紅的時溫也沒忍住破涕為笑,望向賀承雋的眸中全然是幸福。
第90章 紅玫瑰 他叫賀承雋,承擔的承,雋永的……
第二學期周五早上兩人都沒早課, 昨夜時溫哭的嗓子啞眼睛腫,又去警察局耗了那么長時間。
再回家已經精疲力盡,癱在床上說明天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卻被某個不知疲倦地男人以她之前幸災樂禍為由,折騰到凌晨兩點。
清早五點整,時溫便聽到賀承雋起床的動靜,一會兒上樓一會兒下樓,一會兒又不知道翻箱倒柜在鼓搗什么東西。
盡管聲音很輕, 也還是吵醒了她。
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挺起身來,煩躁的揉了揉腦袋上的雞窩, 被吵醒起床氣還沒消, “賀承雋, 你大晚上不睡覺干嘛呢!”
賀承雋舉著兩個戶口本在她面前晃,“收拾收拾,等下我們去領證。”
時溫痛苦的癱回床上和他討價還價,說明天再領吧,明天正好是她生日, 等明天一起領行不行, 今天先讓她睡個飽覺。
被賀承雋不由分說地抱進衛生間洗漱,無論她怎么掙扎,裝生氣都沒用。
她倏然回想起昨晚賀承雋那句,反正這個婚必須結, 也只能和我結, 也不再做無用功。
吃早餐的時候時溫問他為什么不能等明早領,結婚紀念日撞上生日多好啊,雙喜臨門。
賀承雋得空瞥她一眼說,分成兩天過就是兩個好日子, 也能給她準備兩份禮物。
時溫這才開心了些。
到民政局門口時工作人員都還沒上班,不遠處‘婚姻登記處’五個大字映入時溫眼簾時,她才開始緊張。
過幾秒就要照照鏡子,看看頭發亂沒亂,妝容花沒花。
伸手勾頭發的時候余光從鏡子里瞅到右手的無名指的鉆戒,才發覺自己昨晚都沒仔細看過它。
簡約經典的六爪中間鑲嵌一枚三克拉鉆石設計,鉑金表面打磨光滑細膩沒有坑洼,但細看還是可以看得出制作者的工藝不精。
內圈不同于其他人慣愛刻對方名字或是兩人名字縮寫,只有一串兩人明白含義的花體英文:juanshi。
時溫舉著鉆戒在賀承雋眼前擺手,問他這戒指做了多長時間,天天膩在一起他怎么還能有空悄悄出去做戒指。
賀承雋想了想說做不怎么費事,零零散散加起來不到72小時就做好了,主要是等這個鉆就等了很長時間。
從小過目的珠寶鉆石就多,時溫一看就知道這鉆石品質上乘,一個少說能抵市面上戒指店里5-6個同克拉鉆戒。
怪不得昨晚說,這是他目前能給她的最好的了。
“賀承雋,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鉆戒,我很喜歡。”時溫原本摟住賀承雋的脖子想親他一口,后來想想會花掉口紅,還是作罷。
見他眼神越來越危險,時溫笑嘻嘻地提醒他民政局開門了,之后立即下車遠離他。
不出意外,他們是今天第一對來登記的。
因兩人男俊女俏,賀承雋又專門備了喜糖給每個工作人員發,登記所里所有人都對他們慈眉善目、頗具耐心。
連攝影師都被賀承雋哄的不嫌麻煩,多拍了幾張紅底照讓時溫選最滿意的用。
領到小紅本被所有工作人員道新婚快樂的那刻,時溫還覺得自己身處云里霧里,飄飄然落不到實處。
感覺和談戀愛的時候也沒什么區別,又好像有了這層法律保護心里更踏實了。
恍恍惚惚的時溫被賀承雋摁著后脖頸壓在副駕駛上親了許久,直到口紅都被他吃沒了才被他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