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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雖然學習不好沒上過大學,但他腦子活會來事兒。她之前以為黑子就是一天天守在臺球廳里無所事事的刷視頻,結果有天聊起來,賀承雋才告訴她黑子的視頻剪輯技術精湛的不得了。
他刷視頻一方面是娛樂,更多的是在學習每個視頻的交叉、對比、平行關系,平時他也會接很多單子在臺球廳里剪,一條視頻500-8000不等,甚至還接過小網劇的后期剪輯。
他其實早就在上河隴樾里買了套自己的房子,只是怕他媽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家不安全也會覺得孤單,才一直死皮賴臉地跟他媽住。
據說最近他媽遇到了第二春,連人帶東西給他扔出家門,說如果不是帶女朋友回來就別再回來了。
黑子這種為人仗義可靠,孝順又不媽寶,腦子靈光扔到哪都能吃得開摸到來錢路子的人,其實是最適合越可心這種踏踏實實、勤奮能吃苦的人。
一個想招一個干,倆人攜手掙大錢,確實是絕配。
正如電影《謎一樣的雙眼》中所說:一個男人可以更換掉很多東西,可以換掉妻子和家庭……甚至可以換掉自己的信仰和上帝。
但是,有一件東西他是換不掉的。
那就是他的本性。
喜歡會變淡,愛情會消退,可本性不會。
這也是時溫中午知道越可心是黑子口中那個想追卻不敢追的女生時,就卯勁撮合的原因。
時溫無意識的擰開透明塑料桶,捏出塊蔓越莓餅干放進嘴里。
餅干酥松很有嚼頭,入口是濃郁的黃油味,緊接著蔓延到唇齒上的是蔓越莓的酸甜味,最后留下的是酸甜不膩口的奶香。
眼眸猝然亮起花火,又捏了一塊放入口中,滿足的閉上眼睛咀嚼。
這也太好吃了吧!
怪不得都說男人比女人更適合做飯,原來不僅是因為男人的角質層比女人的厚,能抵御油煙對皮膚的刺激,更是因為男人學東西快,掌握了技巧能發揮到極致。
單說徐宴淮做的餅干,就比她之前在江北知名烘焙坊里高價買的好吃無數倍。
“賀承雋,這餅干好好吃。”
時溫忍不住驚嘆,但又突然想起件被揣在心底的事情來,手肘支在吧臺上,撐著下巴滿臉認真地問對面的人,“話說,你是不是也很愛吃海鮮啊?”
賀承雋深深看她一眼,將放溫的酸奶遞給她,從她手里擰開的透明桶里拿出塊蔓越莓餅干,在放入嘴邊前問,“還行,為什么這么覺得?”
“今天中午我和可心姐都只吃到了毛蟹炒年糕里面的年糕,螃蟹全被你倆夾走了誒,但你又沒怎么吃過魚,所以我也不確定你是不是愛吃海鮮。”時溫接過酸奶,擰開瓶蓋往里面倒了些酸奶放在腳邊,讓時眷舔食。
“嗯,螃蟹性寒,專門不讓你們吃的。”賀承雋嚼碎吞咽下口中的餅干,向她解釋。
這是時溫沒有料到的答案,下顎微抬指指趴在吧臺上正奮力想逃脫捆綁的十幾只大閘蟹,“那它們怎么辦?你吃讓我干看著啊?”
“養著?”
時溫頓時蹙起眉,盯著其中一只大閘蟹的豆豆眼,記起小時候看過的一部電影,就是講一個女孩從湖邊發現一只螃蟹,帶回家里養,結果最后長成卡車那么大,還會傷人。
以至于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她晚上睡覺時總會覺得自己床底下、被子里都是螃蟹。
寒從腳起打了個冷顫,時溫毅然決然搖搖頭,“不要,那我還是看著你吃吧。”
后來賀承雋還是沒吃,隔幾天健完身帶時溫去了趟花鳥市場,搬回一個魚缸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又用一晚上的時間把魚缸里鋪滿白色砂底,上面依次擺放上特別定制尺寸的海綿寶寶的菠蘿屋、章魚哥的家、蟹老板的蟹堡王餐廳和各自歸屬的小玩偶。
再安置上大量水草珊瑚和一個火山樣式的充氧機,把那七只螃蟹放進去,一開燈,儼然一座真實版的海底世界出現在時溫眼前。
很神奇,之前明明對在家里養螃蟹特別抵觸,但經過賀承雋這么一弄,又覺得好喜歡。
覺得喜歡的不止她一個,時眷自賀承雋弄好以后就興哄的趴在透明玻璃上直抬爪扒拉,和螃蟹隔著玻璃玩耍。
賀承雋收拾好工具站起身來,撫摸了下蹲在地上看螃蟹的時溫的頭,柔聲道,“時眷自己在家太孤單了,就讓它們陪著它吧。”
第82章 分你我 他想和她走過每年的三百六十五……
網購是一個特別玄學的東西, 例如賀承雋周末在網上定制的海底世界都收到了,周二下單的東西卻遲遲沒動靜。
又過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賀承雋才將給時溫買的那套教師資格證的教材取回來。
那時已經是蟬鳴漸響的六月初, 微博熱搜上光是關于教師資格證的詞條就有6個。
時溫前幾周不知道從哪里看到,說情侶之間一定要有距離感才能長久保持新鮮感,某天晚上和賀承雋提了一嘴說,要不分房睡吧,這樣兩人能保持足夠的新鮮感。
被賀承雋拎回屋里好好收拾了一頓, 才歇了心思。
大概是最近過的太安逸了,那點兒作的念頭又有星火燎原之勢。
于是在賀承雋將五本教材遞給她時, 時溫腦子一抽道, “多少錢?我轉給你。”
眼看賀承雋的臉色愈來愈沉, 有暴風雨欲來之勢,時溫急忙補救,急的話都顛三倒四,“不是,賀承雋, 我不是要和你分你我, 你都把卡給我了,再給我買東西不就沒有買煙的錢了嗎?”
話音未落,霎時想起自賀承雋和她重新在一起之后,抽煙抽的異常少。
雖然六年前抽的也不算太多, 但現在比以前還要少, 幾乎是一周都抽不完一盒。
自然誤以為是賀承雋總給她買東西都沒錢買煙了,只能省著抽,就添上句,“我看你平時都不怎么抽煙了, 就覺得是不是我太虧待你了,想給你轉點零用錢的。”
賀承雋聞言臉色沒剛才那樣沉了,但也不說話,光是用黑漆漆的、像不透光的深淵那般的眸子攫著她,讓時溫渾身不自在。
努力裝作什么都沒發生般飄開眼神,嘀咕道,不要就不要,這么兇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