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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如果再在那句話后面回‘不是,你比她美’,或者是‘沒有,你最美’,再或者是其他。
時溫都會不由自主的懷疑,他是因為看她生氣才改口敷衍她。
而且‘你最美’這種話,怎么聽怎么都覺得不切實際。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他認為美的別人不一定同意。
時溫會開心,但不會相信。
但‘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這種話又太肉麻,光是想想都覺得起一身雞皮疙瘩,估計他這輩子都憋不出來一句。
索性回了她那句,牛頭不對馬嘴,但肯定有效果的話。
不出所料,旁邊再也沒傳來紙條。
時溫還沒來得及發作的小心眼瞬間被賀承雋一句葷話澆滅,唇角揚起壓不下的彎弧。
隨手將紙條夾進書里,打算開始認真備課。
卻不知曉自己的那些小動作和小情緒,早已被講臺上眼觀六路的老教授關注到。
老教授放掉手中只剩半截的白色粉筆,蹭了蹭指尖的粉筆灰,點擊鼠標換到下一頁ppt。
抬手指向時溫所在的方位,音色沉穩洪亮,細聽還有回聲:
“來,請這位女同學起來回答一下這道題。”
坐在時溫前排的女生茫然了瞬,用手回指了指自己表情疑惑,無聲詢問老教授叫的是不是她。
卻得到否認,“不是,是你后面那個穿紅色旗袍的女生。”
前排同學聞聲都稀稀拉拉扭回頭,齊齊看向后排滿臉懵然無措,經隔壁江京望提醒才將視線放在投影屏幕上,手扶自動椅緩緩站起身的時溫。
時溫面色從容,實際微曲胳膊肘碰了碰左側雙肩輕顫、似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正垂頭悶笑的賀承雋,意思明了:
你剛才聽的那么認真,肯定知道這道題怎么做,快告訴我下答案。
在漫長難熬的死寂與不肯轉移的目光中,余光瞥見賀承雋朝她搖了搖頭,意思是他也不會。
時溫不抱希望的輕嘆了口氣,知道只能靠自己時準時不準的蒙題技巧,撩眼打量了一次投影屏幕上的選擇題,盲選道,“選c。”
周圍那些窸窸窣窣的輕響與低聲暗調的交談,在時溫說出答案那瞬,忽的停了。
令時溫不自覺攥緊手心,平添不少緊張感。
老教授得到答案,眼底快速劃過一絲訝異,大概是在驚訝她都沒聽講只顧傳紙條,竟然也能答對這道題。
之前想好教育她的話哽在喉間,硬是一句也沒出口,僅能變成點點頭,“嗯,答對了,這道題的答案就是24。”
“哪個班的,叫什么名字,告訴我下,我給你加平時分。”
這次時溫半點猶豫都沒,嗓音嬌甜清亮,態度格外良好,“教授,我是來旁聽的,請問您能給我男朋友加分嗎?”
老教授眸中的驚訝未消又漫上興味,拿起講桌上的花名冊問她,“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賀承雋,承是承擔的承,雋是雋永的雋,謝謝教授。”
老教授不以為意地應了句‘沒事,記得好好聽課’后,抬手下壓示意時溫坐下。
低頭在花名冊上找了會兒,動筆往一個名字后加了個分數。
才復又抬起頭來,繼續講課。
時溫趁老教授不注意,坐下朝賀承雋傲嬌挑眉,遞去個‘看,我厲害吧’的小眼神。
在收到賀承雋若有所思的點頭應答后,充滿愉悅的低頭認真備課。
精神專注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自動屏蔽老教授洪鐘般的講課聲,時溫感覺自己還沒看一會兒書,下課鈴就響了。
整理好書本起身,打算隨大流往下節要上課的教室走,卻在偶然間瞥到前面兩排也站起來,趁空檔頻繁扭頭望賀承雋的女生。
時溫皺起眉,單手撐在桌沿邊,俯身質問坐在座位上不慌不忙的男人,“賀承雋,你能不能別老招蜂引蝶?”
賀承雋狼眸微瞇掃了前面那女生一眼,胸腔震動低聲應承,“嗯。”
一問一答間人潮迅速從前后門退去,徒留少數收理動作慢的,仍立于桌前清點。
時溫滿足的眉開眼笑,伸手摸了摸賀承雋扣著棒球帽的頭頂,聲音明媚悅耳,“那我先去上課啦,等我晚上去找你吃飯。”
沒等賀承雋應答,便拿好東西繞過兩人邁出教室,一襲耀眼火紅熄滅于眼眶,消失在轉角。
宋野和江京望在這極短的、不到半天的時間內,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時溫自如的行為震驚到。
讓賀承雋拎包、領路,讓賀承雋打飯、吃剩飯就算了。
還敢摸賀承雋的頭。
而且賀承雋好像對此習以為常,沒有一點不耐煩和要生氣的跡象。
想當初他們三個剛進宿舍時,被賀承雋周身那股凌厲駭人的氣場震得不敢多說二話。
哪怕近距離相處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摸清其實賀承雋人很好,只是話少性子冷而已。
可他們還是會條件反射的,在對上賀承雋輕如鴻毛的目光時,放輕動作降低存在感。
更別談敢命令他、指揮他。
臣然,有句話總結的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