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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知道他媽的拽什么呢,勾引的李陽為她神魂顛倒的,都被賀承雋收拾過一次了還他媽不知悔改,真是條只會下半身思考的公狗。”
那是一道格外尖銳刺耳的女聲,劃破黑暗嚇退微風,話音里的憤怒意味隔著老遠都讓黑子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時黑子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在心里笑,如果眼睛能噴火,那女的估計能把整個酒吧都燒干凈。
回答她的是一個聲音聽起來飄飄然,還帶些剛被滿足過后的愉悅的男人。
男人漫不經心地,不把女人的憤怒當回事,“你還別說,就時溫那臉那身材給誰誰不想來上一晚?李陽控制不住不也正常么?”
“倒是你,周圍那么多男人,何必非在他身上吊死?”
女人顯然被刺激的更氣憤了,瘋子一般咄咄逼人道,“我吊他媽吊死,老子都被他禍害成什么樣了?啊?三次人流他哪次掏過錢?爽完就不認人了?”
“老子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他說不要老子就不要了?做他媽什么美夢呢!既然他不想讓老子好過那就一起去死好了呀!誰怕誰啊!”
黑子從他們口中聽見那兩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名后霎時緊皺眉頭,剛含在嘴里的煙也不點了,悄悄靠近些聽她們說話。
緊接著,他聽見男人哼笑一聲,打趣句生氣的女人果然恐怖,原子彈的殺傷力都沒這么強。
下一秒卻滿不在乎地給她出了個損招,“別氣了,哥這兒還有點東西,跟時溫一起來的那男的不是給她叫了杯牛奶嗎?”
“你要實在看不慣時溫,等會讓小六把東西加在牛奶里給她喝了不完了?反正人多眼雜也沒人知道是誰干的,何必臟了你自己的手。”
女人聽完靜默了幾秒,安靜到黑子連細微的風聲和重吧里音樂的高潮聲都一聞無余,才似是做好決定般向那男人打問,“□□喝下去和你們注射的效果一樣啊?”
□□,是那群癮君子們對□□的別稱。
“那必須的,又不是只有一個法——”
黑子萬分震驚,他深知這些人沖動起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顧不得會不會被那些人注意到,腳步匆匆欲走出巷子去酒吧里找時溫,提醒她千萬別喝任何東西。
著急到都忘記明明他有時溫的微信,在微信上發消息比亂找快多了。
卻在下一秒,身旁猛然閃過個人影,帶來陣陣涼風,筆直朝那三個人而去。
伴隨一聲驚恐的尖叫,方才那個出主意的男人已然倒在地上,剩下兩個人不知所蹤。
黑子定睛一瞧才發現,之前從他身邊過去的那個人,是賀承雋。
黑子急忙上去想拉開跨坐在男人身上的賀承雋,卻遠遠看見地上躺著的那男人正頻頻抽搐,口吐白沫,已經快沒什么氣兒了。
又看到李陽從酒吧后門出來,揚著手中的手機不知道跟賀承雋說了些什么。
就聽賀承雋大聲喊他叫救護車,并且叮囑他在這守好,別讓李陽把這男人身上的任何東西拿走,說他要進酒吧去找時溫一趟。
臨邁進酒吧前,賀承雋又回頭對黑子講了句與之前在ktv出事時一模一樣的話。
他十分冷靜地囑咐:“別讓時溫知道。”
過了十幾分鐘,賀承雋才混著滿身煙酒氣,腫著臉頰返回巷子里來,那時救護車和警車都已經聞訊趕來了。
抓人的抓人,取證的取證,搶救的搶救,滿巷狼藉喧雜狼藉。
最后那男人沒被救回來,在救護車上便宣布死亡,賀承雋也以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被判刑入獄。
當時警察在現場搜尋到男人身上被黑子緊盯著沒被人拿走的□□。
醫生的報告里也寫著死亡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長期吸毒導致的身體機能下降。
原本賀承雋是不用被判刑,或是最多判個三年也就出來了。
但之前被賀承雋在三中收拾過的那個,在樓道里搭訕過時溫的男人李陽。
因為在局子里有點硬關系,想讓賀承雋在監獄里面葬送后半生。
好在被徐宴淮托人從中周旋一番,最后變成最少得讓賀承雋在牢里面呆夠八年。
黑子這幾年托了很多關系,也送了很多禮,但大部分都是收了東西不辦事兒,用一句簡單的‘沒辦法’打發他。
給時溫以前那個手機號打電話也打不通。
他除了能幫賀承雋打點店里和其他必須要辦的事情以外,也是真的沒辦法幫他了。
聽黑子講完事情的原本始末,時溫抬手亂抹了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布滿淚水的臉頰,她寧愿嘴硬說那是雨。
用指尖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抽了抽鼻子追問黑子,賀承雋現在在哪個監獄。
黑子立刻將監獄名稱告訴時溫,卻見她僅是萬分平淡的應聲,“嗯,知道了。”
然后轉身就要離開。
“時姐,你——”黑子有些急了,他不相信時溫這么狠心,聽完竟然沒有一點要幫賀承雋的意思。
卻被時溫冷聲果斷地打斷,“黑子,把你的電話給我。”
沉黑的天空像是再也憋不住,不僅穹頂壓的極低,仿佛伸手即可觸,傾盆大雨也兜頭而下,不給人分毫緩和的時間。
時溫揣著萬分沉重的心思淋雨回了別墅,旗袍浸水緊貼在身上,黑發水淋淋的胡亂沾在臉頰上,冷的她臉白唇紫渾身都在顫。
顧不上收拾狼狽不堪的自己,第一時間找出手機給陳岳打電話。
外面狂風亂卷,壓彎了勁樹的腰身,被迫向驟雨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