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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注意到一旁的賀承雋輕皺眉,滿眼真誠回,“都不好看。”
“……”
時溫著實壓制不住想嗆賀承雋的沖動,但對上他受傷后痞氣反增的臉,又莫名消了點火氣,自顧自總結:
“那就這么決定了,反正不好看我也要打。”
賀承雋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么,只懶散靠在窗邊伸手又磕了支白煙出來,咬在唇邊沒有再點燃,卻猛不丁被時溫下一句話嗆到彎腰咳嗽不止。
因為她不懷好意地試探他,“賀承雋,怎么我說什么你都同意。”
“你是不是喜歡我?”
空氣中的白霧似是都不再流動,飄飄裊裊的為身處其中的人鍍上一層神秘面紗,飄散到窗邊的被潮氣侵蝕凐滅,徒留一股雨漬沖刷后的干凈清冽的味道。
賀承雋煙夾在指尖,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些,將那根沒點燃的煙別在右耳上方,一本正經地盯著時溫的媚眼良久后,吐出一句:
“沒有都同意。”
否定在意料之內,但否定的內容不在,時溫沒表現的太驚訝,平靜的不像她。
賀承雋以為不會再有后續,沒想到時溫下一句話更無理取鬧。
她以一種不講理的語氣說:
“賀承雋,做我男朋友。”
第15章 不學好 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都說江南春雨貴如油, 可今年上天好似富足到流油,又是將近半個月仍毫無停歇的意思。
自那晚時溫在臺球廳內‘口出狂言’被賀承雋趕回家后,雖然賀承雋隔周來了學校, 但開始避她如蛇蝎。
沒來的那段時日里,時溫給他發消息從來不回,打電話永遠正在通話中,去臺球廳也找不到他人。
今天下午好不容易來了,也是盡量避開與她接觸, 就連她專門給他買來放在桌上的多味花生,都不曾動過一顆。
黑子這幾天總被時溫揪住問賀承雋在哪兒, 又被賀承雋捏著脖子警告不能告訴時溫, 自然能察覺到賀承雋與時溫之間的不對勁氣氛來。
從賀承雋口中撬不出任何消息, 只能從時溫這下手。
這天化學課下課鈴才敲,見賀承雋一刻都不能多呆地疾步走出教室后,黑子迫不及待的霸占了時溫前面那人的桌子。
掌心躺著順手從賀承雋桌上撈的一把多味花生,還十分大方的將手放到時溫面前,問她吃不吃。
時溫心猿意馬地搖了搖頭, 低頭接著算化學平衡式, 一心二用地問黑子過來找她是想說些什么?
余光注意到黑子先是扭頭掃視教室,確認賀承雋出去上廁所還沒回來,忙打緊地湊近時溫低聲八卦,“時姐, 你他媽到底和三哥怎么了?”
時溫被他做賊心虛地模樣逗樂, 挑他話茬,“我媽和他沒事,我和他有。”
黑子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揚著笑抬手給了自己一下, “害,我瘠…我又忘了,你們倆怎么回事啊?”
時溫早已習慣黑子動不動就給自己臉頰上來一下的動作,也沒放在心上,低頭邊審題邊隨口回道,“我在追他,他不答應。”
“我草——”
沸騰喧鬧的教室里猝然響起陣沒控制住音量的吼聲,簡單粗暴地讓所有人噤了聲,一齊莫名其妙地看向時溫所在的角落。
發現時溫仍坦然自若地沒停下手上寫題的動作,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來自面前的那聲巨響。
實際只有時溫自己知道,她雙耳都被震到有些耳鳴,耳蝸里嗡嗡作響。
還沒緩歇過來,又被另一句話加重,“你他媽真的在追三哥啊?”
這次時溫不得不抬手輕捂揉自己的耳朵,撩起眼皮瞄了圈兒黑子身后,因他未控制音量的內容都染上八卦意味的同班同學。
有些無奈道,“你再喊大聲點,等會門衛都知道我要追他了。”
“欸,不是,姐。”
黑子俯下身來貼的時溫更近,自認為將音量壓小了許多,但好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以向她貼切表達自己的震驚。
絞盡腦汁想了好半天,終于在賀承雋從前門進來時,給她豎起個大拇指,憋出一句:
“您真他媽勇。”
沒想到時溫毫不推拒的承下,坦然地點了點頭,接道,“也就一般般吧。”
轉而向黑子打探另一個問題,“他很難追嗎?”
黑子大概是被時溫那句不要臉的話無語到了,表情莫測地盯她好一會兒,又轉頭瞅了瞅因快要上課走回座位坐下的賀承雋,才口不對心地搖了搖頭:
“不是難追,是根本就他媽追不到。”
黑子示意時溫同他一起看不遠處面相不善的賀承雋,抬手擋在她耳邊煞有介事,“你覺得這他娘的像是能有女朋友的樣子?”
時溫支起胳膊來托著下巴,細細觀摩賀承雋好一會兒,全程目睹他將她偷偷夾了江北押題卷的課本塞進桌兜。
看都沒看一眼。
死要面子道,“挺像的,這不馬上就要有了?”
雖然跟黑子充大頭吹馬上,其實時溫自己心里也沒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