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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賀承雋口中胃不好的人不是他自己。
而是她。
第11章 二百五 她們說你被我包養(yǎng)了。
塑料門簾隔擋住戶外夜里寒冷的春風(fēng),麻辣燙飄散的熱氣與弟兄們談天的激情,籠罩在室內(nèi)熱火朝天。
裹著冷冽進門,又被熱烈洗退,心與身滾燙而又炙熱。
麻辣燙店里的人一批撤了又來一批,許多人都在剛來或要走時,和他們這桌打個招呼。
就簡單兩句‘來了’、‘走了’,不知道到底是對賀承雋打的,還是對黑子說的。
反正最后一齊都是黑子興致昂揚地應(yīng)下的。
才跟四五個你招我攬進來的花臂男打完招呼,黑子抽空低頭吸溜了幾口粉兒,還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六兒從碗里搶了兩個雞丁。
黑子抬手就給六兒后腦殼上來了一下,又白了他一眼,話語含糊不清是問賀承雋的:
“三哥,你他媽胃不行啊?”
但因語速太快還連帶著臟字,說完復(fù)又低頭大聲嗦粉,讓桌上其他三人聽到耳朵里的都是,“三哥,你他媽不行啊。”
賀承雋抬手從時溫面前拿起剛被填滿的辣椒油罐子,快速舀出好幾大勺辣椒混到對面黑子碗里,看黑子碗里冒上濃濃一層紅油,似是急到要跳腳才淡聲一句:
“等會試試?”
六兒剛吸入腮幫里的粉還沒來得及嚼就被嗆住,開始劇烈咳嗽。
盡管努力閉著嘴,但越控制越想咳,甚至嘴里有些東西不受控制地噴在桌上,離時溫的炒飯盤子只差幾公分。
時溫連忙將盤子拉到自己身前些躲開危險區(qū)域,面上漾著笑意,拿起剛拆開的一次性筷子從賀承雋碗里夾了一筷子粉兒。
放進自己的炒飯盤里。
在黑子強忍辣勁朝六兒“你咳個屁,搞得你他媽好像試過一樣”的侃大山中,將碗重新給賀承雋推回去,說不吃了。
賀承雋點點頭,也沒再往碗里頭擱辣椒油,筷子橫支在碗沿沒動。
時溫吹吹吃下那口麻辣燙,抬眼瞥了下對面咳到面色漲紅,但已然平復(fù)下來的六兒。
嘴邊咧開的笑意更大。
待六兒不咳之后,立馬抄起手邊的綠色酒瓶,抬頭狠狠咽下幾口順順氣,說出的話都似是沾上酒精,“我試過個求,說的好像你沒見過三哥那家伙什兒有多大似的。”
這次輪到?jīng)]有任何防備的時溫被嗆到,好在她喉嚨中的食物已經(jīng)咽下,只是偏頭抬起手來捂唇,輕咳了幾聲。
雙頰漫上粉紅不知是咳出來的,還是害羞使然。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沒把她當(dāng)個女生看,還是干脆就忘了她還在這。
話風(fēng)能變成這樣,屬實也是她沒想到的。
時溫手掌下放到胸口前輕撫,順了順氣兒,紅唇微張就要吐音,卻被旁邊人搶了先,“閉嘴吃飯。”
偏頭瞄了眼旁邊正從透明塑料袋里,捏出一顆顆土黃色小圓球,放進嘴里咀嚼并發(fā)出嘎嘣脆響的賀承雋。
霎時遺忘三秒前那個不正經(jīng)的話題,時溫好奇問道,“賀承雋,你在吃什么啊?”
賀承雋手邊的動作僵了一瞬,將透明塑料袋從左手邊拎起,放到時溫面前讓她看清楚,“花生。”
時溫垂眼瞅向那個,外層沾了些油和塵土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載無數(shù)顆土黃色小圓球,最底層還有因磕碰落下的細碎渣子。
她以前都沒見過這種東西。
小時候母親對她的衣食住行都算得上是高要求,不讓她吃街邊的垃圾食品、不讓她吃零食,偶爾想吃也必須是去大超市,買那些標(biāo)滿各國語言的進口零食。
實際上有沒有國產(chǎn)的零食健康還不一定,反正她還是覺得國產(chǎn)的零食更好吃。
時溫兩指合攏捏出一個放進口中咀嚼,花生外層包裹厚厚一層脆糠,嚼起來像是許多味道雜糅在一起,又脆又香回味無窮。
禁不住又探手去捏了幾個,連面前色澤鮮亮的炒飯都不想吃了,眼眸乍亮地問賀承雋,“賀承雋,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么好吃的零食啊?這么一大袋得十幾塊吧?”
心想等會吃完飯可以去超市多買幾袋放在家里,畫畫時嘴里閑了就能捏幾個吃。
卻注意到旁邊賀承雋似是笑了,又似是沒笑,嗓音里沉淀下些沉意,讓她潛意識里覺得這又是個牽涉較多的話題。
但讓她來不及多加思索,“三塊。”
時溫略顯驚訝的睜大雙眼,想脫口而出問賀承雋,怎么這么大一袋才只要三塊錢時。
旁邊賀承雋平靜中帶些暗啞的聲音倏然傳入她的神經(jīng)。
他說,“這是我小時候,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最后那頓飯錢時溫又沒結(jié)到,老板說黑子在他那兒還存著不少錢,足夠他們再來吃一周。
還被賀承雋帶進隔壁超市里多買了幾袋多味花生,讓她帶回去吃。
腦子里正在思考事情、心不在焉回到別墅里的時溫,習(xí)慣性打開家門時,卻猛然被門口地上一雙因清明月光透進,點亮的明黃色眼眸嚇到后退兩步。
定了定心神才發(fā)現(xiàn),是窩在門口乖乖等她回家的時眷。
見她回來,還艱難地拖著兩條后腿朝她爬了幾步,邊爬邊喵喵的叫著。
時溫的心口霎時溢滿溫柔,將手中的東西囫圇擱在旁邊白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