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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礙于賀承雋那晚摸不著頭腦的發瘋,沒人再敢去別墅外蹲點了。
賀承雋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他把我的新鞋踩臟了。”
“……”
“三哥,晚上擼串兒?”下課鈴還沒響完,六兒就湊過來眼巴巴地問。
黑子叼著嘴里的筆擺弄,眼睛寸毫不離手中的游戲,話音含糊,“擼管兒去吧,還他媽擼串兒,也不看看今天禮拜幾?!?
賀承雋將下節課要用的物理書從桌兜里翻出來,沉聲回了六兒句,“今天周五?!?
“哦哦哦,我又忘了,那算了算了還是改天吧?!绷鶅禾峙牧伺哪X袋,眼里是了然。
中午一放學,賀承雋便回臺球廳,騎上摩托往城西郊區駛去。
郊區向來人煙稀少、車貧道洼,兩旁才發新芽的樹干自耳邊呼嘯著迅速后退,顛顛落落許久抵達目的地。
解下頭盔隨手掛在右邊后視鏡上,拎著早已準備好的袋子邁進旁邊大院。
大院外圍紅磚破白墻舊,黑色院門卻被擦的一塵不染,站在外面都能聽見院里的歡聲笑語。
“雋哥哥——”
“哥哥你終于來啦——”
“……”
才剛進大門,那些坐在院里長桌上吃飯的孩子們就爭先恐后喊著他的名字跑來。
拽著他衣角的、抱著他大腿的,還有想讓他抱的。
無一臉上不是依賴和親近。
賀承雋向來捉摸不透的眼底也免不了染上些細碎笑意,略彎身摸了摸他們的頭,應了句嗯。
“哥哥,你又給我們帶什么好玩的了呀?”
“我這周有好好吃飯,你上周答應我的書帶了嗎?”
“……”
一邊七嘴八舌一邊想要看賀承雋手里的袋子,可惜被他舉高了些,孩子們伸長胳膊也夠不到。
“先吃飯?!?
聽到賀承雋的話,孩子們又爭先恐后的一窩蜂跑回長木桌,端起自己的碗來大口吃飯,想趕緊吃完看賀承雋又給他們帶了些什么好東西。
只有一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瘦的皮包骨頭,頭上扎著兩個快要散開的牛角辮的小姑娘沒回去。
靜靜拽著賀承雋的衣角不肯松手。
“吃飽了?”
賀承雋將手中袋子放在一旁桌上,蹲身解下小姑娘頭上快要掉落的細皮筋,三下兩下又重新給她綁了兩個工整好看的牛角。
女孩沒回答,只是手中拽他衣角的力度更大了些。
賀承雋明白,傾身靠在女孩唇邊才聽到細微斷續的聲響,“姐姐…漂亮姐姐…”
黑眸里飄蕩著不解,撩起眼皮剛想扭頭問小姑娘說的是什么意思。
電光火石間,對上與福利院院長一齊從屋子里走出來的女生的那雙琥珀色媚眼。
賀承雋瞬間就懂欣欣剛剛想和他說的是什么了。
這所沒什么人愿意來的福利院里,來了個漂亮姐姐。
“喲,阿雋來了,你看我這破耳朵都沒聽見聲兒。”
“又沒來得及吃午飯吧?剛好小時也沒吃,坐著,等姨去給你倆盛飯?!?
說完拍了拍時溫的手,轉身走去隔壁廚房里給兩人盛飯。
時溫放在賀承雋身上的目光沒移開半分。
那日晚上他帶了頂棒球帽,再加上天色本就暗,他又只肯給她留背影。
她根本就沒大看清楚賀承雋到底長什么樣子,只是在模糊的印象中覺得他很帥。
今日再見,就知道自己的直覺并沒錯。
與江北那些依靠各類名牌脂粉,亦或者是科技改變的男人不同。
她隔著段距離站在臺階上,才勉強能與賀承雋平視,狹長漆黑的狼眸下是鼻梁高挺與唇薄顎利,讓時溫一覽無余。
最吸引她的還是賀承雋周身那股掩蓋不掉的狠勁兒,不由自主便令人心生畏懼。
可奇怪的是,無論是孩子們還是她,都有一種想親近他的沖動。
時溫將其歸結于他實在長的太帥了,人都有趨近美的本能。
賀承雋是她見過的、為數不多能讓她發自真心夸句帥的男人。
見他沒表現出排斥,時溫沒忍住又多瞧了兩眼,才收回目光走向那方長桌。
其實挺糾結的,她既想與他認識又不想與他認識,雖然他那張臉沒有一處不長在她的挑剔審美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