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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季雁來。

兩人攜手出了大殿，只見燦爛煙花在天空炸開，一片斑駁絢麗之色。

季雁來下意識伸手，看著點(diǎn)點(diǎn)流光映在掌心。

“真好看?！彼α?。

“你喜歡我每天都讓他們放?！笨茉嗟皖^專心的看著她。

“不要了，煙花容易失火，放一次要廢不少人力物力，偶爾一次就好?！奔狙銇碛行┬膭?，笑了笑后還是拒絕了。

“無礙，他們巴不得多拿錢呢?！笨茉噍p笑。

“多拿錢？”季雁來有些好奇。

寇元青才一一解釋，原來，像這樣晚上出勤輪值，是會多拿錢的。

季雁來這才恍然，明白他為何會那樣說。

“走，我們?nèi)ヌ珮O殿看?！笨茉酄恐?。

說是去太極殿，可在行到一半，兩人便進(jìn)了一間空置的宮殿。

季雁來有些不明所以，便見一個有著和她一模一樣面孔的女子上前，恭敬彎腰，道，“卑職借娘娘首飾衣裳一用?！?

“好?！彼⒓椿腥?，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去吧，我等著你?！笨茉嗟溃克退M(jìn)了內(nèi)殿。

季雁來取了釵環(huán)，換了衣裳，坐在妝鏡前由著宮人梳妝。見著暗衛(wèi)要退下，忙把人留住，十分好奇她都是怎么易容的。

接下來，她便眼見著那暗衛(wèi)迅速挽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發(fā)髻，又一一簪上釵環(huán)，換上她的衣裙，只是一轉(zhuǎn)眼，看著就和之前的她沒有分別了。

“好厲害的易容術(shù)。”她不由驚嘆。

“娘娘過獎。卑職先走了?！卑敌l(wèi)輕笑，連著唇角的弧度，都和她一般無二。而后彎腰退下。

季雁來這邊很快上好了妝容，她起身出去，掃了眼身上的衣服，刺繡精美，錦緞華貴，比之她那身還猶有過之。

最重要的是，十分合身，明顯是早就準(zhǔn)備好的。

外面寇元青見了，眼神一亮，笑道，“我就知道肯定很襯你?！?

季雁來有些羞惱，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心跳略快，她眼波一轉(zhuǎn)，瞪了眼他。

寇元青低笑兩聲，拉著人往前走去。

太極殿地勢極高，又有九層玉階，從哪里看去，可以將泰半上京城都盡收眼底。

兩人挽著手，沒有走長街，從承乾殿過，自后殿進(jìn)太極殿，兩人站在殿門之處，看著上京城萬家煙火，夜空中煙花燦爛，好一派盛世景象。

“那、”正看著，季雁來一驚，示意寇元青看向?qū)m門處。

星點(diǎn)燈火亮起，忽又熄滅，一陣努力壓低卻仍舊帶著些許瑣碎的摩挲之聲在夜色中分外清晰。

有人在這夜半時分，進(jìn)了皇宮。

“無妨。”寇元青將她環(huán)在懷中，輕聲安撫，“我們看著就好?！?

那陣細(xì)碎之聲從長街直直往后宮而去，很快，韶和宮處燈火通明，幾乎點(diǎn)亮了半邊天空，陣陣喊殺聲撕破夜空。

季雁來握著寇元青的手一緊，只覺口中干澀，道，“他們怎么敢……”

“不過是先下手為強(qiáng)罷了。”寇元青低笑，在她耳邊一一述說著近來世家是如何與振威候以及榮王，寇瓏玉聯(lián)手。

如今，不過是世家放手一搏罷了。殺了他，他們將寇元嘉送上皇位，他那人性子清高驕傲，向來贊同世家那一套說法，如此一來，世家何愁不能再繼續(xù)延續(xù)下去。

“有那么重要嗎？”季雁來不解世家的想法。

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yè)，哪里不好，為何世家就不能接受這些，非要自己高高在上才行？

“是傲慢?！笨茉嗟馈?

“那我呢？”這時，一道低啞的聲音破開夜空。

“自然是為了報仇?！笨茉囝^也不回的說。

“可惜?！笨粗懊嫦鄵淼亩耍裢蚝鋈坏吐曊f。

若他之前見過天子和季雁來相處，便不會懷疑他的情意，也能破開之前的種種迷霧。更可惜，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

寇元青不為所動，季雁來確實(shí)有些好奇的。

“可惜什么？”她轉(zhuǎn)過身看向振威候，不，應(yīng)該是安國公才對，按照年齡來說，這位國公今年也才四十多歲，可他滿臉風(fēng)霜，看起來竟仿佛五十余歲般。

眼見著季雁來容顏，振威候頓了一下。

“你和你娘很像?！彼f。

“我娘？”季雁來更好奇了，這些年，她從未在別人那里聽說過有關(guān)于她娘的事情。

在她的記憶力，她娘也只是個父母雙亡的商戶之女，和她父親結(jié)緣，兩人成親生子，最后有了她。

“你不知道？也是，你爹估根本不在意，想來也不會跟你說，你娘是大通商行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她是一個經(jīng)商奇才。”振威候看著季雁來說，神態(tài)間隱有些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