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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生了副有德君子模樣的云乘素竟然是個蹴鞠高手,只這么一會兒,就突破了季正陽等人的封鎖,進了好幾個球。如此這般下來,等到最后,竟然贏了。若非這人下場的太晚,又是定的三局兩勝,季正陽等人想贏,怕是沒這么容易。
場中喝彩聲連天,季雁來也不由輕輕合掌,為之贊嘆。
下方兩方人說了幾句話,便各自散開。
瓊林苑中早就準備好了沐浴所在,季雁來一眾親屬便尋了處地方候著,等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看去,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季正陽竟然和云乘素走在一起。
“兄長。”季雁來起身招呼一聲。
“簡則兄,這便是我的小妹雁來,雁來,這位是云乘素,云公子。”季正陽相互介紹一番。
“云公子。”
“季姑娘。”
兩人相互見禮過后,云乘素溫和的目光在季雁來面上一掃而過,有禮且風(fēng)度的看向了季正陽,說,“季公子好福氣,有這樣一個乖巧的妹妹。”
季正陽不動聲色的注視著云乘素,笑了笑說,“有雁來這個妹妹,的確是我的福氣。”
幾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最后結(jié)伴走向停馬車的地方。
季雁來走在季正陽身側(cè),一路行來,發(fā)現(xiàn)這位云公子的確是個耐心且細心的人,而且他做的一切,都潤物細無聲,無知無覺間,便把人照顧的十分周到。
這樣的人,的確是很招人喜歡的。
再一次下臺階的時候,季雁來看著放緩了腳步,似是無意般行在有枝丫橫生一側(cè)的人,心下贊道,輕輕一笑。
若非每次和季正陽走在一起,對方也都是這樣的體貼,季雁來一時半會還發(fā)現(xiàn)不了。
云乘素不經(jīng)意間看見季雁來這個輕笑,目光微頓。
他也曾聽過季雁來的美名,可當時并不在意,于他而言,世間種種色相,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可如今才知,竟真的有人,只憑著一雙婉轉(zhuǎn)含笑的眼,便能動人心魄。
難怪他那個堂妹會這樣忌憚季雁來。
馬車徐徐離開瓊林苑,云家和季家一前一后,慢慢離去,在進城之后,才各自分開。
蹴鞠過后第二日,一個消息就震驚了大半個上京。
云乘素進宮請罪,言道這段時間家中已經(jīng)為云辛怡看好了親事,并且換了庚帖,無緣與榮王殿下定下婚約,求陛下寬恕。
這話,不管怎么說,都意味著一件事,云家拒絕和榮王結(jié)親。
太后當即就發(fā)了怒,趕到了太極殿上怒斥云家目無君上,竟然敢堂而皇之的抗旨。
朝臣門更是吵翻了天,言道天子金口玉言親下的圣旨,哪能說反對就反對,覺得云家這是對天子的不敬。
朝上整整吵了三天都沒有得出結(jié)果,有說云家抗旨是對圣上的不敬,有說先帝有言不能勉強婚嫁之事,又有榮王和季家女的事情在前,這哪里算得上不公,不過是圣上體恤臣民罷了。
而另一邊,太后卻是咬死了不同意。
于她而言,這樁婚事的確不能持續(xù)下去,寇元嘉還淪落不到要娶一個看不上他的女人的份上,但是,她也絕對不能輕易的放過云家。在這件事上,已經(jīng)不單單是簡簡單單的拒婚,更不是感情不和的和離,而是云家沒把寇元嘉放在眼中的羞辱。
然而,不管再怎么不行,最后寇元青還是收回了圣旨。
還是那句話,既然季雁來都能駁了先帝的旨意和寇元嘉和離,那他也沒有必須讓云家聽旨的理由。
太后大怒,卻也只能接受。
而這段時間內(nèi),寇元嘉一直沉默。
夜色已深,太極殿中燈火熄了大半,只余下御書房中還亮著。
“云家……”寇元青沉聲思索。
第二日,季雁來收到了云辛怡發(fā)來的帖子,言道她不日將啟程回松洲,準備辦一場小宴,邀諸位朋友前去小聚一場。
時間定的很急,三日后就是宴會的時間。
季雁來思襯了一下,還是沒有去,她并不覺得和云家有什么交情。
然而,就在宴會前一天,云辛怡不慎受傷,只得推遲了宴會以及返回松洲的時間。
是誰?
太后,還是天子?季雁來下意識猜測。
云府。
云乘素和云辛妍呆在云辛怡的小院面色微沉。
“兄長,那人呢?”
“死了。”云乘素面色微凝。
這次的事情說來似乎只是個意外,云辛怡喜好培植花草,這次要走了就準備細心照料最喜歡的那幾株,好帶回松洲,可誰知花棚卻忽然倒塌,她匆忙躲閃間壓壞了腿,可事后去查,只是花棚被蟻蛀壞了。
然而,云家的花棚從來都是讓人精心照料的,怎么可能有螞蟻這種東西?
然而,線索一路查下去后,人卻死了。
“兄長,會是那位嗎?”比起云乘素,云辛妍的面色要更加凝重,看向?qū)m城所在的方向。
這次的事情,太后如何惱怒她們有目共睹,能逼得那個做了這么些年慈善人動怒,可見對方如今心情是何等的糟糕,這般情況下,報復(fù)一下云辛怡,似乎很有可能?
“不,也有可能是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