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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想起近日來寇元青規矩了不少的動作,以及明明戀戀不舍卻又咬牙克制的模樣,覺得很是好笑罷了。
這頭她在笑,那邊寇元青回了未央宮,便直接進了浴室,半晌,才帶著一身的涼氣出來。
“陛下,京中傳訊過來,說是鳳儀宮用的惠木暫時尋不到合適的,上奏請問換別的可行?”
“不可。”
“是。”這個答案并未超出常信的預料,立即應下。
惠木難得,這種木頭自帶清香,千年不散,聞之能提神醒腦,有傳聞記載,曾有人在香料中投毒,可在混了惠木的香氣后那香卻變得十分怪異,后又有人稱惠木為驗毒之木。
這些消息還是在京中傳來消息后常信才得知的,在這之前,他根本不知,這小小的木材,竟這樣不一般。
“傳訊回去,朕的要求,樁樁件件,都要做到,命內廷司全力督辦,禁衛司從旁協助。”寇元青又說。
“是。”常信立即下去,連夜傳訊回上京。
這般折騰好一會兒,常信才總算回來,眼看著寇元青神采奕奕的樣子,不由擔心,近來陛下精神一直極佳,可長此以往下去,卻不太妙。
他有心想要勸解,便上前說,“陛下,時候不早,該就寢了,這要是休息的不好,明日難免疲倦,季姑娘知道了,肯定是要擔心的。”
果然,一提季雁來,本來不為之所動的寇元青神色便輕輕動了動,點了點頭。
常信心中一喜,忙讓人準備著。
這頭內廷司修葺鳳儀宮的消息剛傳過來,那邊王公貴戚們差不多就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由精神一震。
鳳儀宮非皇后不可居,陛下命人修葺,莫非是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會是誰?
他們心中不由開始盤點起各家的適齡閨秀們。
其中可能性最大的,自然是張云兩家的姑娘。
一個是太后娘家晚輩,一個是宸華長公主母家的姑娘,相比尋常閨秀難見天顏,她們平日里時不時都能見到陛下。
也不知會是誰?
那邊,太后也在想這件事,不過相比外人,她更知道皇帝看都沒多看一眼張月顏這件事,暗怪張月顏無用之余,又有些擔憂。
這要是云家女入了宮,那他們怕是會和她們拉遠距離。
這,可不太妙。
另一邊,正刺繡的云辛怡一個失神,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珠滴落,污了她辛苦幾日的蘭花圖。
“是誰?”她微微皺起了柳葉似的眉。
天子對她和張月顏都平常以待,甚至可以說是視若無睹,不是她們,會是誰?
如此想著,她豁然起身,心思難定的輾轉幾步,喚了人來準備好筆墨紙硯。
輕挽衣袖,緩緩磨墨,等磨好了墨,云辛怡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不急不緩的寫了一封信,命人快馬送回云家。
她要問問她爹爹的意思。
眼看著天子根本無意擇云家之女入宮,眼下,必須要另行安排了。
只是,實在可惜。
不管選誰,都不能保證和云家一條心,云辛怡不由出神。
而且寇瓏玉那里,似乎也在暗中謀劃著什么——
希望不會連累到云家,云辛怡眉眼輕垂,掩去冷色。
而這件事中的另一個主角季雁來,卻安閑的住在自己的小院,連門都不怎么出。
悄無聲息的,七月過盡,八月了。
暑氣將散,又面臨八月十五這個中秋團圓的大日子,眾臣請奏,起駕回京。
闊別兩個多月,季雁來再次回到了京城。
可相比走時的憂慮,這次回來的她,卻是截然不同的歡喜快活。
與此同時,忠王重病的消息也悄然傳進了某個有心人的耳中。
魏府之中,太傅魏敏驚愕過后,靜思許久,拿著藏在家中的錦盒翻看一眼,夜不能寐。思慮許久,最后還是再次藏了起來。
還不到時候,再等等,再等等。
圣駕回京第二日,一眾消息不甚靈通的官員們便被榮王夫婦和離這個消息砸的暈了頭。
王爺也能和離?
怎么就和離了?莫非是榮王又做了什么?那他現在肯定十分得意。
然而,榮王并不得意。
短短一月左右,這位曾經俊美矜貴的王爺便憔悴的不成樣子,他沒有理會守在門口的別院管家,直接回了陌生又熟悉的榮王府。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合乎著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