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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愉悅讓她留戀。

可是……

出神半晌，季雁來起身，將這紙和離書壓進箱籠深處，連著自己下午一時沖動的那個念頭一起，深深掩埋。

然而，自由的感覺是那樣的美好，縱使她努力壓制，還是在她心底深處留下了痕跡。

時日長久，終會生根發(fā)芽，破土而出。

那日稱心坊中之事，只是一下午就傳遍了上京城，大半人都知道榮王妃推到榮王嬌寵致使其流產(chǎn)一時，一并傳開的，還有這其實是那嬌寵刻意算計的猜測。

兩種傳聞糾纏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孰真孰假。

只有少部分知道，此事天子下旨，命禁衛(wèi)司接手了。

雖然早就知道天子對季家的恩寵，可得知這件事后，他們還是不由驚訝。

前兩任帝王雖然信重季家，可仍舊難免提防，擔憂季家做大之后，會是下一個世家，可看如今這位陛下，竟似是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只是為了季家嗎？”寂靜的書房中，虞上云似笑非笑的說。

“什么意思？”寇瓏玉看向他。

虞上云沒有回答，轉(zhuǎn)而問，“太后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她不想得罪季家，所以想讓我們出手，倒是打的好算盤。”寇瓏玉有些不悅的說。

虞上云笑了一下，比女子還要精致的容顏灼灼生輝，引得寇瓏玉失神片刻。

“那就先等等，看誰更著急。”他說。

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看看他能不能抓住季雁來身后的秘密。

皇宮中被湮沒的消息，接連兩次皇帝出現(xiàn)，隨后沒多久就出現(xiàn)的季雁來——

那日女子用唇脂修飾到分外艷麗的唇在他眼前浮現(xiàn)，虞上云嘴角勾起，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半明半暗中，男子眼神放空，嘴角揚起，模樣看起來赫然有些瘋狂。

寇瓏玉心中一跳，隨后卻是興味盎然，過去挽住了對方的脖頸。

“聽你的。”她說。

“我也想看看，那個老女人到底藏得有多深。”

沒人會忽視掉太后，這個出身卑微，卻受寵十幾年，最后還登上了太后寶座的女人，她更不會。

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虞上云親吻著她的側臉，寇瓏玉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中滿是厭惡。

可等到兩人對視，便只剩下了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

若即若離，似近似遠，寇瓏玉不由輕嘆一聲冤家。

衣衫漸漸落地，只余下一串串破碎的聲音。

禁衛(wèi)司出手，大肆查訪，毫不掩飾。

小吏的家人被帶走，然后是城內(nèi)一處醫(yī)館的大夫，最后，是舒宜真身邊的一個婢女。

她本來該在小吏之后就要被抓捕，可禁衛(wèi)司的人直接被榮王命人趕了出來。

“榮王。”梁安垂眸低首，輕輕笑了笑，一如曾經(jīng)還是個小小內(nèi)侍般恭敬謙和。

下面幾個禁衛(wèi)卻不由的顫了顫。

掌使發(fā)怒了，他們想。

梁安動身，親自上門討要。

別院大門緊閉，得知禁衛(wèi)來意，門房看了眾人幾眼，絲毫沒有開門的意思，十分輕慢的撂下一句等著就進去了。

“一個門房也敢這么囂張！”有禁衛(wèi)氣的咬緊了牙。

“要不說，這是王爺呢。”他身邊的禁衛(wèi)笑了一聲。

說歸說，幾個人身上張揚的氣勢，卻落了下去。

當今登基，禁衛(wèi)司第一次大肆出手就成功辦下虞家的案子，一群人難免心生驕矜，但是現(xiàn)在這一遭，又讓他們穩(wěn)了下來。

感覺到這一幕，梁安滿意輕笑。

這滿朝勛貴重臣無數(shù)，有的是他們?nèi)遣黄鸬娜耍@些小子們，且還輪不到他們張狂。

不急，日子且還長著。

總有那一天……

禁衛(wèi)司一行人在門外整整站了半個時辰，門房才姍姍來遲，臉色十分難看，掃了眼眾人，忽然又帶著點笑意的說，“進去吧。”

梁安立即帶人進去。

“掌使，卑職感覺那個門房有點不懷好意。”有人提醒。

“想來榮王心情不太好。”梁安淡淡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