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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太后看向寇元嘉說。

寇元嘉張口欲言。

“我不管你有什么謀算，季家是你父皇在時(shí)為你選的護(hù)盾。有她在，只要你安安分分，這輩子都能無憂無慮，皇帝不會(huì)輕易動(dòng)季家，也就不會(huì)輕易動(dòng)你?！?

“而一動(dòng)季家，傷筋動(dòng)骨，只要皇帝不傻，或者季家不瘋，這種事情就不會(huì)發(fā)生?！?

太后一字一句的說，定定的看著寇元嘉，問他，“想好該怎么說了嗎？”

寇元嘉頓時(shí)默然。

他想了許多借口，可在太后說出這番話后，就都無法在說出口。

在太后的雙眼下，他感覺自己那點(diǎn)心思根本瞞不過她。

“母后，我不甘心?！彼f。

夜色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降臨，大殿之中燭火跳動(dòng)，紅色繡鳳紋帳幔隨風(fēng)輕輕晃動(dòng)，上面墜著的琉璃珠子互相撞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太后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寇元嘉站在那里，雖然恭敬的低著頭，可一雙眼睛里卻好像燃著火光。

母子兩人誰都沒貿(mào)然開口，似乎只是單純的沉默，又似乎是在進(jìn)行一場無形的較量。

“是虞家？”最后，還是太后先開了口，她急促的在殿中渡步，匆匆?guī)撞街?，驟然在寇元嘉面前停下，看著他問。

“還有宸華?！笨茉未鸬?。

“難怪，難怪?！碧蠡腥?，頓時(shí)明白了寇元嘉今日言行的原因。

“虞家怎么說的？”她問。

“要王妃之位，事成之后，除掉季家。”寇元嘉看向他的母親，母子兩人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出奇的相似。

興奮，激動(dòng)，灼熱。

那里面燃燒的，是名叫野心的東西。

寇元嘉心中激動(dòng)，明白自己這是說動(dòng)了母后，可緊跟著太后的舉動(dòng)，卻讓他不由愕然。

正興奮間，太后的神情忽然一滯。

她皺起了眉，仔細(xì)思索了片刻，然后肅容說，“不，不行，你父皇說過，你絕對不能和離?！?

“什么？”寇元嘉愣住，他絲毫不知道這件事。

“你父皇說過，只要你活著，榮王妃就只能是季雁來。”太后一字一句鄭重其事。

寇元嘉不可置信，迷惑的看著太后。

“我懷疑，他就此事留下過圣旨?！碧蟮穆曇粼诳帐幍拇蟮钪谢仨?。

寇元嘉的神情一滯。

兩人面面相覷，唯余沉默。

“可他沒說的是，如果季雁來死了呢？”看著自家默然的兒子，太后幽幽的說。

寇元嘉如遭雷擊，失神后退兩步，驚駭?shù)目粗蟆?

死？

他從來沒想過要季雁來去死。

空寂的大殿中，寇元嘉看著太后，腦中一團(tuán)亂麻。

看著這樣的兒子，太后輕輕的笑了一下，她壓低了聲音，字字句句，皆是蠱惑。

花園之中，季雁來心中忽然一滯。

她回頭，發(fā)現(xiàn)跟在身后的宮女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沒了蹤跡。

“青陽，你是來找我的?！笨茉嗟穆曇繇懫?。

看似詢問，實(shí)則滿是篤定。

季雁來看去，心中凌亂，無法分辨自己在想什么。

今夜月朗星稀，亭臺(tái)樓閣掩在林木之后，八角宮燈的光芒穿過枝葉，隱隱綽綽的落在這里。

季雁來回頭時(shí)，恰巧有一片光影落在她的右眼上，她抬眼，便自是瀲滟無比，像是蘊(yùn)著一潭三月的春水般。

寇元青心潮涌動(dòng)，從今天晌午得知消息之后，便一直壓抑著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

他上前一步，把人扣入懷中。

“你來找我了?！彼f。

是歡喜，是激動(dòng)，以及難以描摹的興奮。

巨大的喜悅在寇元青的臉上蕩開，眉眼飛揚(yáng)，唇角使勁上揚(yáng)，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看起來，莫名有些傻。

季雁來想。

這有什么好高興的？她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