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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聲音都有些顫了，寇元青手掌一緊，到底是松開了手。

季雁來得以脫身，連忙后退幾步。

幾步而已，就把滿心預(yù)約的寇元青打回了谷底。

他心中發(fā)澀，沉沉的看著季雁來。

季雁來撇著頭，不敢看他。

“夫人可想好了？”沉默了一下，寇元青沉聲問她。

季雁來心中一滯，抬眼看向眼前人的雙眼。

她自然知道他在問什么。

實(shí)際上，從今晚他出現(xiàn)開始，季雁來就一直在想他什么時(shí)候會問。

直到現(xiàn)在。

“天下美人無數(shù)，陛下若是喜歡，這便可下令選秀。屆時(shí)滿園春色，必能讓陛下喜歡。”季雁來說著自知無用的話，還想再繼續(xù)掙扎。

無他，若天子真有此意，便不會來找她，可她實(shí)在是，實(shí)在是不甘心。

為何會是她？

為何偏偏就是她？

若沒有那夜的重要……她第無數(shù)次的想著。

“滿園春.色，怎及得上夫人你？”寇元青含笑，伸手輕輕摩挲著季雁來的臉頰。

遠(yuǎn)處，一眾好不容易被放行過來的婢女頓時(shí)抽了口氣。

她們看愣了，好不容易回神后才看向剛剛把她們擄走的侍衛(wèi)們，他們剛才說的竟然是真的？

“為何會是我？”事到臨頭，季雁來心氣漸起，拋卻了此前種種顧慮，直視天子，難掩怨氣。

她問的，也是自己最不解的一點(diǎn)。

“因?yàn)?，藏光心慕夫人久矣?！被实圯p聲說。

眼前的男人目光深邃，看不到底，說著情深款款的話，季雁來心中卻只有嗤笑。

這話，她不信。

她不信一個皇帝所謂的愛慕。

不過是，不過是因?yàn)樗倪@副皮囊和求而不得的不甘罷了。

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季雁來抿了抿唇，帶著自嘲的問，“陛下會給我拒絕的權(quán)力嗎？”

“不會?！笨粗壑械睦淠c輕嘲，寇元青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由攥緊，只覺得心里疼的厲害。然而，他面上卻只是輕輕笑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說。

“那陛下又何必再問臣婦呢？”季雁來面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面無表情的說。

“這么說你是答應(yīng)了？”見她神情，聽她話語，寇元青心中一時(shí)悲喜交加，又有些惶然，可臉上卻驟然笑開，直接問她。

季雁來冷著臉，不想答他。

可這人總在某些時(shí)候有著奇異的執(zhí)拗，見著那雙眸子定定的看著她，似是不得回應(yīng)不罷休，她只好開口。

“陛下何必明知故問。”轉(zhuǎn)過了臉，季雁來怕自己忍不住惱怒的瞪向?qū)Ψ健?

“答應(yīng)了就好。”寇元青輕笑一聲，抬手輕輕勾起她的臉頰，對上那雙眼眸。

他喜歡這雙眼睛，更喜歡這雙眼睛里有他。

可季雁來不喜歡，因?yàn)檫@雙眼睛太過淡漠，他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沉悶，幾乎喘不過氣。

“回去吧，等我有時(shí)間了就去找你。”壓下心中所有情緒，他最后只輕柔的笑了一下，上前在那雙眼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季雁來顫了一下，勉強(qiáng)沒有躲開，等他說完，立即后退一步，矮身行禮，而后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穿過喬裝過的侍衛(wèi)們，和婢女會和之后，直接離開。

寇元青在后面看著，看著她一直都沒有回頭。

“到底是不一樣的?！彼哉Z，“哪怕不可能，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你是愿意的。”

說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這怎么能一樣呢？

“姑娘。”幾個婢女回了馬車上，神色中還帶著遮掩不住的震驚，恍惚的看著季雁來。

她們家姑娘，季家嫡女，堂堂的榮王妃，怎么會和當(dāng)今天子扯上關(guān)系？

一想著之前和天子的往來都被婢女們看到，季雁來心中倍感羞恥——

她竟，她竟就這樣與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

可最后，季雁來也只能裝作無事發(fā)生，勉強(qiáng)平靜的吩咐道，“回去吧?！?

看她如此，幾個婢女就也不說話了。

車馬一路安靜無比的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