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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打起精神賠笑臉:“我現在沒錢啊,過兩天吧,我想到辦法就還你。”
那女知青根本不信她,追著她問:“過兩天是哪天?你借的時候可是說得好,還給我們打包票,說第二天一定還,我才把最后一點錢都借給你。現在都多久了?我一直體諒你身體不好不催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你怎么這么不守信用啊!”
另外幾個借了她錢的知青也過來附和,她當時確實答應第二天還,大家才借給她的。
蔣茜本來心里就有氣,被她們一催更煩了,不耐地沉下臉:“才多少點錢,買個包子都不夠,就這么天天催。”
幾個知青一見她居然態度比自己還差,瞬間不樂意了,圍著她嚷嚷起來。
“你是有錢人,這點小錢看不上,那快還我們啊,拖著干嘛!”
“就是!覺得錢少干嘛找我們借?”
“別說那些廢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趕緊還錢!”
她們還拉著曲倩過來作證:“曲倩,當時你也在,她是不是這么說的,那態度可比現在好多了,怎么著借錢的時候是孫子,找你還錢你就成大爺了?”
曲倩也借了錢給她,當時看她著急得不行,第一個借給她,別的知青也是看著她借了,才跟著借的。
眼下看到這情況,覺得自己也有責任,便催促她:“蔣茜,你想點法子把錢還上吧,實在不行叫你家里匯點給你,雖然你借的這點錢不多,可現在大家都不富裕,也能買不少東西。”
蔣茜聽著這些話,只覺得有口氣堵在胸口,憋得她難受。
這些知青也太沒意思了,就借了她們一塊兩塊,就好像天塌了一樣!天天變著花樣地提醒她還錢,一副怕她忘記不認賬的樣子。
哪像姜曉?從來都是主動塞給她。
想到這,她越發覺得姜曉好了,在知青點再也坐不住了,霍地起身,不耐煩地吼道:“都別鬧了!我現在就借錢還給你們,行了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跑出了知青點。
那幾個知青看她這樣,大聲在她背后議論道。
“又去找姜曉吧?臉皮真厚,人家都不搭理她了,還眼巴巴地往前湊。”
“就是,真當姜曉傻啊?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情還有臉去找人家。”
也有不明事情來龍去脈的知青好奇地問道:“怎么了怎么了?姜曉怎么和蔣茜鬧掰了?”
“聽說蔣茜借了姜曉的錢從來不還,明明自己和陳旭處對象,倒污蔑是姜曉在和陳旭處對象。”有聽到風聲的女知青大聲說道。
聽了這話,知青們看向蔣茜的目光更加不屑。
還有人夸張地驚呼:“天啦,這不是往姜曉身上潑臟水嗎,姜曉可是結了婚的人。”
“可不是嘛,還好朋友呢!”
蔣茜聽到這些議論聲,氣得直抹淚,一口氣跑到了姜曉家門前。
她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跟姜曉和好,挽著手回知青點,讓這些人都看看!
姜曉這會正端了食盆在院子里喂雞,聽見有人咚咚敲門,開門就看見了雙眼通紅的蔣茜。
姜曉不想跟這種惡毒的女人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當即翻了個白眼,準備關門。
蔣茜上門無外乎就兩個目的:借錢和要吃的,她都不可能滿足她。
蔣茜這次是勢在必得,怎么可能讓她關門,門一開就跨了一條腿插進門縫,嘴里還親熱地叫著:“曉曉,我聽說陸奕出去做活了,你一個人在家里肯定無聊,我過來陪你說說話。”
“不用,我現在很忙。”姜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我來幫你忙吧,我正好沒事。”說著就要推開門往院里走,故作親熱地和姜曉開玩笑,“我還是很能干的,保證不會給你添亂,你對我還不了解嗎?”
姜曉懶得跟她寒暄,直接擋住她:“你有什么事就說吧,我可不敢請你幫忙,萬一又病了,我沒錢付你醫藥費。”
蔣茜見姜曉這樣,剛順一點的氣又堵住了,臉上露出一副很傷心的表情。
她嘴一癟,眼淚就撲簌簌掉了下來:“曉曉,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是這樣的人嗎?”
她捂著胸口,淚眼朦朧地望著姜曉,“曉曉,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開心?你竟要對我這么冷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么多年的情誼全都不存在了嗎?”
說著就擺出一副要跟姜曉回憶兩人以前點點滴滴的架勢。
“別別,你別跟我來這一套,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聽你說這些。”姜曉見不得這些虛假的眼淚,連忙叫停,問道,“你今天來有什么事?直說吧。”
“我真的是想你,想來和你說說話,我們都多久沒一起好好說說話了。”
“不說我關門了。”姜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想她?早干嘛去了?陸奕一走就上門了,明顯沒安好心。
“我說我說。”蔣茜連忙用手擋住門板,委委屈屈地說起來。
“曉曉,我們家的情況你知道的,我爸一個人在家,日子過得苦,我幾個哥哥在鄉下就知道管我爸要東西,一點不體諒他。我爸一天就只吃一頓,身體又不好,我想著我這里能省點是點,就把身上所有的錢和東西都寄給他了,想讓他過得好點。前幾天我病了,沒錢看病,都是找別人借的,現在聽說能回家探親了,他們都找我還錢,我哪里來的錢啊?嗚嗚,我連回家買車票的錢都沒有,我好想回家看看我爸啊,曉曉,你說我怎么辦啊?”
蔣茜說完,緊張地盯著姜曉,想從她的眼里看出同情和難過。可惜她失望了。
姜曉一臉平靜,眼神冰冷:“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要真缺錢,可以讓隊長給你開介紹信,去鎮上做零工,怎么也能把錢還上。”
蔣茜心里一沉,這個姜曉現在怎么成這樣了,油鹽不進,而且她堂堂一個首都來的女知青,怎么能到鎮上去做那種粗活?傳出去像什么話?看來還是力度不夠,她得加大力度。
她頓時淚如雨下,拉著姜曉的袖子哭道:“曉曉,你是不是誤會我和陳旭有什么關系,可是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哪里能看上他,那個沒擔當的男人,我每次都是因為你的事才找他,你相信我啊。”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姜曉干脆站直身子,想聽聽看她還能說出什么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