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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奕張了張嘴,想再勸她一句,正巧服務員將兩大碗面端上桌。
陸奕沒有再說,先推了一碗給姜曉,再接過自己那碗,大口吃起來。
裝面的碗還挺大,微微泛黃的面條堆得冒了尖尖,上面有一團黑油油的碎肉渣和白生生的花生碎,乳白色的湯汁里還浮著幾片翠嫩嫩的油麥菜,濃膩的肉香隨著熱氣直往鼻子里鉆,看了就讓人食欲大開。
色香都有了,接下來就要看看味兒怎么樣了。姜曉挑了一筷子進嘴里,立刻就被鮮香的口感折服了。
她滿足地瞇起眼,老字號面館果然名不虛傳啊!
剛剛還覺得這面條價格有些貴,這么一口下去,立馬改了心意,覺得這錢花得超值!
“主要是這碎紹炸得香,再加上花生碎也香,還有他的面湯是用骨頭湯調的,所以好吃。其他的也沒啥。我們回家可以學著做!”
大半碗進肚后,姜曉開始分析了。
這是她媽媽的習慣。以前一家人出去吃飯,遇到好吃的就會仔細品味研究,回家后學著自己做,久而久之,姜曉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好!”陸奕吃得臉紅紅的,一雙眼睛烏黑清亮,盛滿了笑意。
吃完面,兩人背著背簍,出了鎮,趕著驢車回到青山村。
剛到村口,遠遠地看見建國領著兩個年紀稍輕的平頭少年走過來,對著兩人招招手。
“姜知青,你們去鎮上買東西了?”建國看著他們滿載而歸,笑著問道。
“是啊,正好我爸媽寄的東西到了,順便去拿回來。”姜曉回答。
“你爸媽真疼你!行啊,這么多東西,過冬不用愁了!”建國看得有些羨慕,同時也為兩人感到高興。
他轉向陸奕,壓低了聲音:“時間定了,下星期五,下午四點老地方集合。”
陸奕沒有說話,只微微點了下頭。
姜曉看他們這么神神秘秘的樣子,知道多半在說上山打獵的時間。
現在離下個星期五還有一個多星期,她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抓緊鍛煉鍛煉身體,恢復一□□力,免得還沒進山就累得不行了。
上次徒步去龍昌鎮的慘況再也不容許發生了。
要是能恢復到她自己在末世的體力最好不過,說不定能直接打頭野豬回來,讓大家都飽飽口福。
幾人又在村口聊了幾句,就分開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姜曉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打開了父母寄來的包裹。
包裹雖然不大,東西還挺多,都很實用。
有幾盒擦臉用的雪花膏,兩包補身體的益母紅糖,和香皂、麥乳精、奶粉、毛巾一類的生活日用品,但令姜曉沒想到的是,這里面居然有一大包用牛皮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香腸臘肉,一看就是姜父姜母自己做的,除此之外竟還有一根鮮紅色的手織大圍巾。
因為怕圍巾太蓬松,太占地方,姜母用麻繩捆得很板實,小小的一團,在一堆東西中份外耀眼。
姜曉的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前世高中時她媽媽也給她織過一條,又長又厚,連頭都能包起來,圍在脖子上特別暖和,讓她的同學們羨慕不已,因為在她們那個年代,基本上沒有人愿意織毛線了,大家都是買現成的。
姜曉顫抖著手拿出那條圍巾,邊解麻繩邊掉眼淚,隨著圍巾徐徐展開,她終于泣不成聲,這條圍巾和她媽媽織得的一模一樣!是同樣的雙元寶針!
當初她的媽媽不會織毛線,還專門回娘家找她姥姥學習,是姥姥建議她媽媽打這個針法,這樣織出來又軟和又蓬松,針法還不復雜,她媽媽作為新手完全能學會。
每天下班回家,她媽媽哪都不去,就坐在燈光下笨拙地編織,開始還經常織漏針,只得拆了重新織,毛線也攪成一團糟,鬧了不少笑話,搞得一直盼望著的姜曉都沒了信心,讓媽媽放棄算了。
結果她媽媽硬是咬牙堅持下來了,織好后還用了個漂亮的盒子裝起來,做為新年禮物送給了她。
那年冬天姜曉一直戴著那條圍巾,到處跟同學們顯擺,惹得好多同學回家要求自己媽媽也織一條。
可惜那條圍巾病毒爆發后丟在了家里,沒有帶出來。后來每到寒冷的冬天,姜曉在外奔波時,都會懷念那屬于母親的溫暖。
沒想到今天在這個世界竟然又看到了相似的一條。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是她知道,以后姜曉的爸媽就是她的親生爸媽了,她一定會成為他們的驕傲,不再讓他們操心,不再讓他們難過。
她把圍巾圍在脖子上,撫摸著上面的紋路,感受著那溫暖,鼻尖縈繞的,全是媽媽身上那熟悉的馨香,仿佛是偎在媽媽的懷里一般。
她呆坐在屋里,閉著眼睛,沉浸在回憶里,久久不能自拔。
待情緒漸漸穩定后,她擦干眼淚,又拿出那袋奶粉。
別看只有一袋,在這個年代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月初她爸媽就寄過來一袋,這次又寄來了,肯定是自己舍不得吃,全給她了。
姜曉小心翼翼地將奶粉、紅糖等吃食收起來,放在柜子里,打算以后每天都喝一杯,養養身體,幫助體力的恢復。
臘肉和香腸也和腌肉一起掛在灶上,用煙熏著,想吃了就割一點下來吃。
今天買的蔬菜還在陸奕那,陸奕嫌沉,沒有讓姜曉自己背回來,姜曉只得把棉衣棉褲都收到衣柜里。
正在整理時,陸奕提著東西回來了,姜曉讓陸奕把蔬菜放進廚房收撿好,待收拾完衣服,也進到廚房里,則用熱水給自己和陸奕都沖了一杯麥乳精。
“你嘗嘗,爸媽寄來的,她們還寄了奶粉來。”姜曉將杯子遞給陸奕,“我想以后我們每天都喝一杯牛奶,吃一個雞蛋,我這幾天再鍛煉鍛煉身體,把體力練上去,免得拖你們后腿。”
陸奕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麥乳精不算甜,可不知道為什么,陸奕總覺得喝到嘴里甜蜜蜜的,比他吃過的任何糖都要甜。
“嗯,牛奶你自己喝就好,我不用。”陸奕又喝了一口麥乳精說道,“你身體弱,需要多補補。”
奶粉精貴,一點奶粉兩個人能喝多久,還不如姜曉一個人喝,多喝幾天,能撐到他結算工分,買新的奶粉。
“為什么?你不喝嗎?”姜曉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