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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不著急買,繞著集市走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譜,姜曉想買什么也定了下來。
首先就是黃豆,集上賣黃豆的有幾家,質量好壞她不太懂,陸奕便做主選了一家。
姜曉不只買了黃豆,還買了綠豆,可以用來發豆芽,也算是多添一個菜,改改口味兒。
姜曉還買了很多蔥姜蒜,辣椒之類的做菜調料。
青山村家家戶戶都有院子,這種基礎調料一般都種在自家院子里,要用了就去扯一點,不會在外面買,所以整個青山村都沒有賣的。
上次去龍昌鎮,倒是有賣的,但那的東西都焉搭搭的,像是放了很久,蒜也都發了芽,姜曉根本不敢多買,生怕買回去放兩天就全壞了。
這里的蔥姜蒜就不一樣,新鮮的像是剛從地里摘出來的,還帶著點泥,姜曉看著歡喜,撒著歡地買。
光是蒜,姜曉都買了四十轱轆。
陸奕看著她這架勢,欲言又止。
姜曉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出聲安慰道:“這個每次做菜都要用,多買點沒事。做菜不加蔥姜蒜,味道都少一大半。等后院修好了,咱們也在后院種上,就不用再麻煩到鎮上來買了。”
“好。”陸奕點點頭。
除了這些,姜曉還買了一些基礎的調料,家里庫存都不多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能多買就多買,免得以后又頂著寒風來。
蔬菜集市上最多的還是土豆,紅薯,蘿卜,大白菜,大頭菜,姜曉買了不少,反正這些能放,多買點沒關系。
還看見了姜曉燉雞想要各種的菌子,姜曉也毫不客氣地買了不少。
吃的買得差不多了,姜曉帶著陸奕來到賣木盆的攤位,她想買個大木盆用來洗澡。
她現在洗澡都是用洗臉盆裝著水簡單擦擦,都沒正兒八經地洗過。就這么著,也不能每天擦,隔幾天才能擦一次。
這讓姜曉一個愛干凈的人非常不適應,她感覺自己身上的塵垢能有二尺厚。
前世在b市是沒有條件,不能好好洗,現在有條件,當然想舒服一點。買個大點的木盆回去,裝上一大盆熱水,再把炭盆放廚房里,就能熱熱和和地洗個大澡了。
木盆買了他們又買了幾個菜壇子用來裝咸菜,回家就可以做起來。
這些東西買了姜曉就沒興趣了,和陸奕一起往外走,剛到門口,就看到有個老鄉背了一桶豆油在賣,因為不要票,喊價很貴,旁邊的人想買又很猶豫,姜曉馬上沖上去,毫不猶豫地全買下來。
家里的油已經快見底了,她這次就是想多打點油,不過她的那點油票根本不經用,現在有不要票的,就算貴點,她也能接受。
這次的豆油簡直是意外之喜,以至于姜曉心里一直美滋滋的,一路上都在跟陸奕說自己的運氣好。上次的棉絮也是湊巧讓她給碰上了。
陸奕看著她歡喜的樣子,突然感到心酸,他附在姜曉耳邊悄悄道:“以后這事,我來想辦法。”
“你有辦法?”姜曉驚喜地看著他。
“縣里鎮上都有我的戰友。”陸奕只說了這一句,便直起了身。
姜曉明白了,拍拍他的肩膀,稱贊道:“原來如此,還是你有辦法,以后都靠你了!”
他們這些當兵的退伍回來,不僅成分好,而且人脈特別廣,走到哪里都能有關系好的戰友,有這層關系在,做什么事都比較方便。
出了集市,陸奕和姜曉直接拐進了隔壁的肉店。
現在時間早,肉店里的肉基本都是剛送來的新鮮肉,原主本就剩了一點肉票,現在父母又寄了新的來,可以說是非常富裕。
今天,姜曉毫不吝嗇地買了一整條五花肉,又買了幾斤碎肉渣,她是個愛吃肉的,一天不吃肉都澇得慌,而且現在天氣冷,晚上溫度都下了零度,不用擔心保存的問題,可以一次多買點。
結賬時,姜曉拿出了厚厚一沓的票據和錢,看著那堆票據和錢,陸奕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不少。
姜曉還沉浸在瘋狂采購的喜悅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陸奕的情緒變化。
出了肉店,姜曉直奔國營服裝店。
一進服裝店,姜曉瞬間就感受到了首都和鳳翔鎮的差距,鳳翔鎮雖然算是這邊發展得非常不錯的,但這服裝店新到的衣服樣式還不如原主下鄉時代的那幾件棉襖好看,樣式也老舊。
但可能因為大青山這片溫度更低的原因,所有棉襖都做得非常厚實,甚至還有到腳跟的加長款。
姜曉對這樣長的棉服非常滿意,光想想都覺得保暖,當即給自己買了了一件藏藍色的,又選了一件軍綠色男款的對著陸奕比劃。
“你感覺怎么樣?”姜曉詢問陸奕的意見。
“太長了,做活不方便。”陸奕沒想到姜曉還要給自己買,低頭看了看,心里歡喜,但還是拒絕了。
“這肯定是最冷的時候穿的,那時候能有什么活做?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能搭在被子上,相當于一床小棉被了。”姜曉不認同他的觀點,讓他穿上試試大小。
陸奕想了想,覺得姜曉說的也有道理,聽話地換上了。
姜曉打量了一下,覺得非常滿意,又挑選了兩件厚實的短款棉襖、兩件毛衣和兩條厚棉褲,兩雙厚棉鞋,都是她和陸奕一人一份。
結賬時,陸奕從包里摸出那兩元錢遞給姜曉。
“你給我干嘛?”姜曉奇怪地看著陸奕。
“不能一直讓你出錢。”陸奕抿了抿嘴。
“哪有?你之前不是給過我了嗎?是我們一起出的錢。”姜曉突然明白過來他的心思。
在這個年代,像他這樣有能力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是有點傲氣的,剛才她瘋狂采購,都是花的父母的錢,估計有點傷到陸奕的自尊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陸奕的錢和勞動成果都被原主霍霍完了,不用父母的錢,兩個人就得喝西北風。
她想了想,安慰陸奕道:“這次是特殊情況,等開了春,爸媽寄來的錢我都存起來,一分不花,就花我們自己掙的。”
“下月村里就要殺年豬了,會按工分分配,我工分高。”陸奕低低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