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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了檐口村,蘇陌拿著小包袱先下車,與車上的人道別后便獨自走向回家的小道兒上。
也不知道路銘遠有沒有去婉桃家里找過她,若是去找過,那她的行蹤就暴露了?
那路銘遠估計會生氣她私自出去又不交代吧!蘇陌秀眉微蹙,心中越想越是不安,腳下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緊趕慢趕回到家里,這時的太陽已經瞧不見影蹤了,蘇陌暗道時間過得太快,就來回一趟的功夫天都黑了。
院子里沒見著人,靜悄悄的,蘇陌將手里的包袱掛起,才往書房走去,書房里沒有一絲聲響,她緩緩抬手敲了敲門,“路銘遠?”
里面沒有傳來應聲,蘇陌伸手推開門,走進去環視一周,里面空無一人,她忍不住喃喃自語道:“他這個時候不在讀書又能去哪里呢?難不成是找我去了?”
蘇陌去了廚房也沒人,高喊了一聲也沒人應。
隨即,抱著試試的心態去打開了主屋的房門,進去一瞧,只見路銘遠背對著門躺在床上了。
“你睡著了么?”蘇陌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醒了還在夢中的人。
路銘遠卻在此時動了動身子,與此同時才發出壓抑的咳嗽聲,他還在試圖回蘇陌的話:“娘……咳,娘子……我”
蘇陌意識到不對,快步上前走到塌邊,“你生病了?怎么就生病了?”
今天早上蘇陌出門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這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就算他的身體不好也不至于虛弱到這個地步的啊!
“娘子,我沒事,就是有些風寒罷了。”路銘遠手撐在身后緩緩將身子轉了過來,語氣帶著病氣的沙啞,一字一句地安慰著蘇陌。
他的面色發白,嘴唇已經沒有的血色,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
蘇陌也顧不上問其他的,交代他等著便匆匆忙忙又去找了村里的赤腳大夫上門。
風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不能馬虎。
蘇陌帶著大夫回來時卻無意看到院子中井邊有一攤不小的水漬,她腦海里閃過一絲什么卻沒有抓住,無奈只好先帶著大夫進去給路銘遠看診。
大夫把完脈說幸虧是來得及時,不然寒氣再重又會傷到身子,本來路銘遠底子就不好,這回要是生了大病不得折騰個半年都下不來床。
蘇陌聽了大驚失色,她竟不知路銘遠身子那么差,先前養了一個多月以為好了一點,可沒想到依然弱不禁風。
出了屋門,蘇陌給大夫塞了幾兩銀子,順便問道:“張大夫,他的身子那么差要吃藥調理嗎?”
張大夫沒想到她居然還懂調理一詞,頓時樂了,“調理是要調理的,我正要給你開個藥方子,不過這調理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這最少這藥都要吃上一到兩年,而且,期間不能斷藥,不然可就白費了。”
他的話音一落,蘇陌立馬就順著他的話說:“行,藥方子您先開給我,等他風寒好了就開始調理他的身子,以后就麻煩您隔三差五過來給他把個脈就好。”
張大夫沒想到蘇陌竟應得如此干脆,他還不死心地繼續道:“這調理起來可要花費一筆不小的數目啊!調理期間要是斷了藥那還不如不調理。”
他是擔心蘇陌出不起這藥錢,以后若是藥跟不上,那一直以來用的藥都白費了,所以才接二連三地提醒她,讓她考慮好再決定。
蘇陌哪里還要考慮,當即堅決地讓張大夫開藥方。
她的態度讓張大夫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倆夫妻果真是真心相愛的,和傳言有些出入。
就是讓他治個風寒開個調理藥方,他就拿了人家五兩銀子,這還推拒不得。
風寒的藥材張大夫隨身的藥箱里備著有,當即就給配好了給蘇陌,并交代一日三餐飯后服用,三碗水熬成一碗便足矣。
蘇陌拿著藥包去廚房給路銘遠煎藥,經過井邊時她又看到了那攤水漬,沒由來的覺得奇怪。
她一時間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去廚房給路銘遠熬藥。
這藥對火候的要求不高,她算好時間就去了房間,準備好好問問他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蘇陌剛一進門,就見路銘遠似乎有所準備靠坐在床上,病懨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朝她看了過來。
其實他這個樣子不丑,但是落在蘇陌心里卻覺得他這個樣子有些礙眼了。
他不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蘇陌無視他拍著塌邊的手,而是站在塌前,面色肅然地盯著他面上的表情。
路銘遠見娘子不想坐,也不強求,他目光落在了蘇陌的腰間,輕聲說道:“興許是我在書房午睡時沒蓋衣裳吧。”
他這話一出,蘇陌緊緊皺著的眉頭不但沒有松開,還蹙得更緊了些,“你是笨蛋嗎?中午就不知道回房歇息?一定要在書房趴著睡?我就一天不在你就將自己搞成這樣,以后我要是都不在家,那你該如何是好!”
“娘子以后都會不在嗎?”路銘遠情緒起伏過大,胸腔的氣喘不順暢,一下子竟激烈地咳嗽起來,看他這架勢倒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樣。
蘇陌看不下去,只好用手輕輕拍打他的背部,哄道:“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你不要激動。其實我挺生氣的,因為你沒有照顧好自己,你應該反省。”
這段時間也是蘇陌太慣著他了,中午他在書房睡過去時,蘇陌擔心他會著涼便會在他肩上蓋個衣袍,沒想到她就是去了縣城半天,他就能病成這樣!
路銘遠順著蘇陌的姿勢臥在她懷里,聲音悶悶地傳來:“我錯了,以后都不會讓娘子擔憂了。”
見他認錯,蘇陌也不打算過多苛責他,誰讓他現在還是個病號呢?
蘇陌不知道的是路銘遠的認錯,和她想的那個完全不一樣,這時的她還沒意識到。
她又安慰了病號幾句,看到他情緒平復下來后才去廚房看一眼熬著的藥。
她也不嫌麻煩,在廚房和房間回來走了好幾趟,終于將藥熬好后,她又要伺候這麻煩精喝藥。
“娘子喂我好不好?”路銘遠就跟抓住了她的軟肋一樣,毫不畏懼地提了這個要求。
“行,我喂你。”蘇陌也不想與他一般見識,本來就是半大的男人,生了病便幼稚一點也能理解。
依了他端著藥碗,捻著勺子打算喂他一口,誰知道他卻扭頭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勺子。
在蘇陌發飆前,路銘遠忙不迭開口解釋道:“這好燙的,娘子要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