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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情敵典范,任誰也不會把這兩個人聯系到一起。
一個不算烏龍的烏龍就這么過去,這場狂歡持續到凌晨兩點,包廂里東倒西歪的都是飲料瓶和酒瓶,還有不少零食袋瓜子果皮之類的小東西。長期被學業壓力束縛的學生們擺脫掉繁重的課業,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肆無忌憚地宣泄前段時間的憋悶。
玩到后半段,很多人明顯嗨了,搶話筒爭著上去唱歌,不管五音全不全都敢上去嚎一嗓子。剩下的人則不閑著,圍著茶幾開始一種在這種場合里經久不息的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傅憶微是被硬拉著加入進去的,喝高了的班長強行拽著他的手不放松,滿嘴的酒氣無差別噴射:“來來來,在場的都得玩,不玩不行,我先開始!”
他自告奮勇,一只手緊緊攬著傅憶微,一只手轉動桌面上的轉盤,非常大力地一撥。
周晏辰不著痕跡地往這邊靠近,幫助傅憶微掰開他的手。這位畢竟看起來就不是很好惹的樣子,班長即使醉著也很知道分寸,手臂晃了兩下,極不情愿地收了回去。
第一下轉到的是一個女生。
傅憶微松了口氣,身體脫離班長的轄制,另一只手見縫插針地搭上來,一秒鐘的空都不落下,他清楚地知道這是誰,便沒有回頭,順著這股力道靠向周晏辰的肩膀。
他也喝了不少酒。有被人灌的,有自己閑著沒事隨便喝的,林林總總加起來,超過了一般所能承受的范圍,此刻受酒精作用之下,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如同神經末梢打了個結,目光所及之處是略顯模糊的光影,對外界事物的感知力也變得遲鈍,有那么一個瞬間,他幾乎分辨不清對面的人的表情。
在他的視野內,很多人像是被加了慢動作的特效,一舉一動都帶有一種特殊的滑稽感。而另一邊人的歌聲和樂聲從裝在四面八方的音響里傳出灌進耳朵里,與歡笑聲一起挑戰他的神經,在他腦海中開啟一場熱熱鬧鬧的二重奏,一點一點地蠶食他所剩無幾的忍耐力。
這種情況可不太妙。傅憶微用自己腦子里僅存的清醒部分緩慢地思考著,隨后他手指屈起,在太陽穴處按壓了一陣,復又張開手掌蓋住耳朵,試圖隔絕耳畔的噪音。作用寥寥。
周晏辰注意到他的動作,不加思考地代替他的手指抬手輕輕按揉他的太陽穴處,問:“微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憶微眉頭皺緊,好半天才從鼓噪的樂聲中分辨出他的聲音,又用了幾秒來辨清他話里的意思,如實道:“……頭有點暈。”
“是不是這里太吵了?”周晏辰貼著他的耳朵問,“要不要先喝點水?”
傅憶微點點頭。
周晏辰不知道他在回答哪個問題,索性認定兩個都有。包廂里原本備的有白開水,他把傅憶微扶起來,快步過去倒了一杯,避開唱到忘我的那幾名群魔亂舞的同學,立刻折返,回到傅憶微身邊,扶著他半靠在自己身上,把水遞給他。
傅憶微喝下一杯溫開水,臉色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周晏辰把一次性杯子從他手里接過去,放到桌子上,認真觀察他的表情:“怎么樣?好點了嗎?”
“嗯,”傅憶微抵著他的胸膛,閉上眼睛,“好了一點。”
周晏辰揉揉他的后腦:“要不我們回家?”
傅憶微點點頭:“好。”然后,貌似很不經意地蹭了蹭周晏辰的頸窩。
周晏辰摸頭的動作一頓。
班長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扭頭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