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茶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是不是有病啊謝斐!”
謝斐笑得更開懷,“對啊,我病得可不輕。”
徐晗玉搖搖頭,她不想繼續和這個瘋子說話,可謝斐卻不準她走。
“還有最后一層,看完吧。”
他半摟半哄,將徐晗玉帶上了最后一層。
這一層很高,爬上去的路上貼滿了符咒。大半夜的,徐晗玉覺得心里滲人。
“不用害怕,這些全是用來保佑你的。”謝斐安慰她。
“呸呸呸,我不稀罕。”
到了頂層,出乎徐晗玉意料的是,和之前的樓層相比,這里簡直空空如也,只有頭頂有一大塊弧形的琉璃窗,可以看見天上的繁星。
難怪叫摘星樓,的確有那么一點手可摘星辰的味道。
謝斐拉著她到了一邊,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兒,似乎按下了開關。琉璃窗的正下方緩緩伸起一張水晶床。
或者說,水晶棺材更適合。
徐晗玉轉身想逃,謝斐卻擋住她,“乖,沒什么好怕的。”
徐晗玉真的有些腿軟,上輩子謝斐雖然脾氣不好,性子古怪,可還沒有偏執成這樣,她現在總算相信上輩子他死之前是瘋瘋癲癲的了。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雖然你已經不相信我了,但我總得把我的心剖給你看看,我不想再讓你誤會什么。”
謝斐將徐晗玉帶到棺材前,把徐晗玉遮擋在眼前的袖子給扯下來。
棺材里果然躺著“徐晗玉”,不過讓徐晗玉心里好受一點的是,這個“徐晗玉”至少是栩栩如生的。不知道謝斐用了什么法子,整個人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看不出一點尸體的痕跡。
她忍不住湊近仔細看看這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能夠親眼看到自己的尸體,恐怕這世上也沒有別人了。
“啊!”她剛湊近就被棺材陰影中的一具白骨給嚇了一跳。
謝斐摟住她,輕拍她的背,“別害怕,那是我。”
謝斐?什么意思,徐晗玉沒有反應過來,謝斐的尸體不應該葬在皇陵嗎?
“皇陵里面是我的衣冠冢,畢竟我這么變態的人吶,當然要和你躺在一起。”謝斐調侃道,看見自己前生的軀體如今只殘留一具白骨,他竟還有心情逗弄她。
“為什么你不把自己的尸身保存好一點?”弄成這樣不是嚇人嗎。
謝斐覷她一眼,“你以為讓尸身不腐是這么容易的嗎,翻遍天下,我也只找出一塊可保尸身不腐的神鈺,已經含在你嘴巴里了。”
徐晗玉咽咽口水,這種好東西倒也不必特意留給她,她上輩子想的可是身后一把火燒了就算了。
“況且也沒有這個必要,若不是我和你如今還能站在這里,不會有人能看到的。”他還活著的時候,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她腐爛,至于他自己,死都死了他還在乎什么。
“你搞這么一棟樓,究竟是為了什么?”把這些和她相關的東西統統存進來,謝斐到底在想什么?
這些天她聽了許多漫無邊際的猜測,如今當事人既然還活著,她想要問清楚。
“你說呢?”謝斐反問她,“徐晗玉,你覺得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徐晗玉沉默了,正如她方才撕毀那些畫像時的復雜心情,她知道這一切是為了她,是因為他愛她,這份愛并沒有隨著她的死去而消亡。謝斐勞民傷財發了瘋一般修這樣一棟樓,就是要將這份愛凝固在此地,摘星樓,他這是想要摘下漫天星辰送給她啊。
水晶棺材里栩栩如生的“徐晗玉”和那具白骨,就是謝斐想要剖出來給她看的心。
可是那些傷害也是切切實實的啊。
最后在長門殿里那孤寂的日日夜夜,她到底意難平。
徐晗玉推開謝斐,抬起頭凝望著他的眼,這眼神千百次都寫著她的身影。
“我看到了,謝斐,我相信你是愛我的了。”她微笑道,語氣卻哽咽。
“可是……”
“不要可是!”謝斐觸碰上她的臉,深深地吻下去,他不想聽什么可是,上輩子那些發了瘋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他不想再聽到任何否定他們的話語。
這吻綿長而深刻,謝斐顫抖著唇,輕輕與她分開了一寸,額頭相貼,他的心就像是泡在一汪苦水之中。
“我試過了,阿玉,我上輩子給老天許愿,只要能讓我再看你一眼,哪怕我們擦肩而過,只要再看你一眼,我就死而瞑目了。可是啊,老天真的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我卻做不到只看你一眼,你知道嗎,在認出你的那一刻我這輩子才算是真的開始了。”
從謝儲的床上醒來,謝斐絲毫不關心現在是誰做皇帝,這江山如何了,他心里只抱著一個渺茫的希望,既然老天能讓他重活一次,是不是代表他還能見到她?
就是抱著這樣的希望,他才能勉強應付這陌生的世界,他才能面對謝游還能裝他兒子。
幸好啊他真的再見到她。
在發現她也帶著前生的記憶還能認出他的時候,巨大的歡愉和恐懼一起涌上他的心,他的阿玉真的還在,可是也同時懷揣著對他深深的恨意而來。
“我以為只要能看著你就好,哪怕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我都可以接受,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看到你和別的男人說話,我覺得我都快要瘋了。”謝斐冷靜地說,“我想如果親眼看見你和別的男人成親生子,我大概會拉著你再去死一次。”
徐晗玉有些發抖,她最近的確有找個老實的男人嫁了算了的計劃。
“……那如果我這輩子不成親呢,你能放過我嗎?”
徐晗玉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試探著問。
謝斐的手順著她的頭頂摸到腰間,手里溫熱的觸覺是那么真實,眼睛一酸,抑制不住淚水濕潤眼眶,終于,他的阿玉不再是那具冷冰冰的尸體了。
他滾了滾喉結,“恐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