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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顧的宮人不力當場便被德妃賜死,南楚的小皇子也被嚇昏過去,醒來后因為害怕自己便吊死在了寢殿。
這一切發(fā)生地太快了,徐晗玉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牽進了一張織好的大網(wǎng)之中,只能順著旁人的想法往前。
敏王真的有這么大的能耐嗎,如此不管不顧的行事。
她幾次遞了牌子進宮,竟然都被淳熙帝身邊的內侍駁回了,若不是知道她姨父身邊內侍暗衛(wèi)的能耐和忠心,她都要懷疑是敏王在操控這一切。
太子的死因查不出疑點,刑部和大理寺卿給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這就是一場意外,六皇子的死似乎也只能歸結到那個吊死的南楚皇子身上。
繡衣門最近更是頻頻受到伏擊,接連損失了好些長老。
徐晗玉又一次被淳熙帝拒之門外,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宮墻之下。
“小心,”徐晗玉差一點摔下臺階,一只手扶住了她。
徐晗玉沖他勉強的笑笑。
謝斐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也不說話,默默地與她并排前行。
“小時候,姨母總喜歡沿著這高高的宮墻慢慢散步,她說這一堵墻把她的前半生和后半生隔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前半生她無憂無慮,后半生她受盡牽絆。我那個時候很羨慕姨母,她聰慧端莊,是北燕最尊貴的女人,擁有后宮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帝王寵愛,后來長大了我才漸漸明白,為什么她的臉色總是籠罩著憂傷,總是難以展露歡顏?!?
徐晗玉停下腳步,回望走過的這段長長的路,“這皇宮太冰冷了,權勢地位、名利富貴,這些東西是捂不暖人心的?!?
謝斐牽起她的手,兩只手將她的攏在手心,輕輕呵氣,“這樣暖和一點了嗎?”
已經是盛夏時節(jié),哪里就冷了,可是徐晗玉冰冷的心似乎真的暖和一些,無論如何,他此刻的關心總是真切的吧,有那么一瞬間她真想不管不顧倚進他的懷里,隨他離開這個地方。
最終,她只是搖搖頭,將手收回來,“我沒事,倒是你,南楚小皇子的事情牽連到你了嗎,可有人為難你?”
一同來的質子,不明不白就吊死在了北燕皇宮,還背上了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然而南楚卻沒有絲毫動靜,似乎死了個皇子對他們而言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雖說來到敵國做質子的那天,就已經做好了客死異鄉(xiāng)的準備,但是事情真的發(fā)生了,難免兔死狐悲,心里覺得凄涼。
南楚的小皇子一死,南楚又是這么個態(tài)度,謝斐的日子想來過的更加艱難。
但是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些,只是說,“刑部的找我問過兩次話,其余的也沒什么了?!?
雖然謝斐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徐晗玉想也知道他必定受了不少的奚落和刁難,更讓他難過的,應該是南楚對此事漠不關心的態(tài)度。
“你不必憂心,此次的事情是北燕理虧,到小皇子的死點到為止,這個時候北燕不會想要挑起兩國矛盾,他們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加害你。至于南楚那邊,皇室式微,沒有愿意人為皇子出頭,可你畢竟是大司馬的兒子,南楚不會不管你的?!?
“怎么又擔心起我來了,我的事你不必管,我會處理好的,倒是你傷還沒全好就勞心勞力的,快回去好好休息一番。”謝斐揉了揉她的頭,將她送到宮門口,徐晗玉看了看他,“你就沒有別的話同我說嗎?”
謝斐微微一愣,轉瞬一笑,“有啊,我還有好多話同你說,可現(xiàn)在不是時候,以后我在你的身邊,日日同你說。”
徐晗玉抬手輕撫他的眉眼,他的眼睛生的真好看,就像是那夜的星河。
“好,日后我再聽你說?!?
第60章 入獄
金都近來局勢緊張,朝堂之上請求立敏王為儲君的折子如雪花一般。
淳熙二十五年十月初一,金都的剛迎來秋日的第一場雨,公主府荷塘里的蓮葉被這場雨打的七零八落,就是此時,宮里傳來了敏王被立為儲君的消息。
距離太子的薨逝剛滿三月。
徐晗玉手中的茶杯沒有拿穩(wěn),摔在地上,濺了一地的茶水,有幾滴灑在了梨奴背上,燙的它嗷嗷直叫。
秋蟬趕緊抱了梨奴出去。
菡萏一臉凝重地立在徐晗玉邊上,“公主,如果要動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等劉勛入主東宮,戒備將更加森嚴?!?
徐晗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問,“你這么急,是想要為先太子報仇嗎?”
菡萏大驚,連忙跪下,“屬下不敢,公主,我——”
徐晗玉搖搖頭,“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也想要為他報仇,可是菡萏,殺太子的不是劉勛?!?
太子的死因一直沒有調查出結論,但是端看這件事,既得利益者只有敏王,是以大家心里紛紛都有了定論,菡萏也是這么以為的。
“公主何意,不是劉勛還能有誰,他殺了太子還不夠,還殺了六皇子,不就是為了儲君的位置嗎?”
“你這么想,天下的人恐怕也這么想,殺兄弒弟,心狠手辣,你看如今的朝堂之上還有幾人敢反對他,就是別國聽說了我們北燕有這樣一位儲君,恐怕都要敬畏三分。”
“劉勛絕對有這樣的膽子敢這么做,可是他沒有這樣的能力,在北燕,沒有人可以在陛下的眼皮子地下做這樣的動作,除非……”
除非什么?菡萏急切地追問,到底是誰害死了太子。
徐晗玉卻未回答,只是怔怔發(fā)呆。
有人想要蒙住她的眼睛,堵住她的耳朵,可她還是猜出了一些東西。
先太子還在喪期,新太子的加封典禮一切從簡,三日便換了門庭。
但立下儲君畢竟是一件舉朝慶賀的大事,宮里還是舉辦了宮宴慶賀。
現(xiàn)在后宮的主事者已經換成了德妃,淑妃自先太子死后便纏綿病榻。
看著劉勛意氣風發(fā)的模樣,徐晗玉有些恍惚,數(shù)月之前那場宮宴,若她沒有多事,幫著淑妃成了太子和顧子書的好事,會不會劉琛就不會死。
會不會淳熙帝就不會如此果決地換了東宮。
不知不覺,就有些喝多了,徐晗玉獨自走到花園中散步,正瞧到顧子書一個人急匆匆地去了轉角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