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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林刻骨和韓立進來了。
林刻骨看了鐘離錦一眼,看向布雷切,“什么事?”
“噢,aaron,發生了一件讓我很不高興的事,親愛的astrid跟我說,她失憶了,她說你可以作證。”
林刻骨看了鐘離錦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深色,道:“我沒法作證,joe,你可以?”
韓立根本不知道鐘離錦失憶的事,聽到這個眼睛一瞪,“開什么玩笑?我們抓她的時候她還跟她研究院的成員一起呢。”因為酒店房間內沒有監控竊聽的工具,所以即使獵鷹他們侵占了酒店的監控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布雷切又露出了笑,笑瞇瞇地看著鐘離錦,“我就知道你在跟我開玩笑。”
鐘離錦蹙眉,“事實就是這……”
“你不會以為,我們真的是那么好耐心的人吧?”林刻骨打斷她的話,低沉慵懶的嗓音,透著一點在面對不足掛齒的人時的冷漠和強硬,“費了那么多時間和精力才把你抓到,現在全世界都在找我們,我們可沒有多余的時間跟你玩找回失去的記憶的游戲,有把我們想要的東西弄出來你才是drastrid,如果你沒有把我們要的東西弄出來的能力……”話不需要說全,危險的尾音已經足夠讓人想象到危險的后果。
鐘離錦額角冒出一滴汗,目光緊盯著林刻骨。
“aaron。”布雷切意味不明的聲音想響起,“怎么對我們astrid那么冷淡?你不是喜歡她嗎?”
林刻骨一滯,隨后態度不變地道:“喜歡,不過昨天她已經拒絕我了,我沒必要對不識時務的女人客氣。”
“哈哈哈哈哈!”布雷切一陣笑,“aaron,你這樣追女人可不行,等我們這事完了我再好好教你。至于想要跟我們開失憶玩笑拖延時間的astrid,呵呵,既然你已經失憶了,那肯定也不記得這些伙伴了吧,不如我給你們時間好好敘敘舊,重新認識一下?aaron,交給你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希望等我回來,可以結束游戲了。”他說罷笑容溫和又深不可測地看了鐘離錦一眼,轉身離開。
幾人目送布雷切離開后,林刻骨朝鐘離錦走去,這個男人的視線像食肉性大型野獸的視線,危險而充滿侵略性,連帶著步伐仿佛都像大型貓科動物在走路,悄無聲息,慵懶漫步,卻充滿爆發力,他盯著她,鐘離錦毫不畏懼地回視。
“我失憶了。”她說。
“你沒有。”林刻骨靠得很近,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彼此能聽到。
“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在這里活下去,你只能是那個能做出pureland的dr。astrid!”
☆、027 等待
“只要你手上有布雷切所需要的東西,那么他對你本身的寬容度會很高,前提是,你的態度足夠收斂,這一點你做得很好。”林刻骨低聲對鐘離錦說道,目光灼灼又深深地看著她,被喊來的時候他就非常擔心,之前被鐘離錦的話刺激什么都沒有說就走了,他很擔心鐘離錦會在布雷切面前仗著自己的能力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依舊我行我素。
事實上林刻骨覺得那種在哪都一副“霸氣側漏”模樣的人很愚蠢,真以為有點能力全世界的人都圍著你轉?以前他們不是沒抓過其他有能力并且手上有布雷切想要的東西的科學家,結果對方從頭到腳都一副“老子高高在上老子是無價之寶你不敢動老子”的模樣,最后結果怎么樣?布雷切把他剁碎了喂狗。
你要知道,你再有勢力背景,被抓住后,都是遠水救不了近火的,你就是一個人,他也許隨便一腳就能要你命,至于其他,命都沒了,還有什么重要的?
布雷切性子變化無常,他非常愛才,但又從不認為非你不可,對于手上有他想要的東西的人,尤其是科學家,他會非常禮遇有加,當然,也是先禮后兵的一種,只要你不觸犯到他的尊嚴,他對你的寬容度會很大,殺光了你的父母家人朋友,都不會動你一根毫毛,但是如果你沒有一點自己是階下囚的自覺,對他沒有一點恐懼敬畏之心,讓他感覺不到你在忌憚他,那么他會覺得你沒有把他放在眼里,軟硬不吃,絕對沒有可能聽話,那么這個時候,他就會覺得你沒有用處,不值得他浪費時間,然后,你只有死路一條。
幸好,她依然是他記憶中那個理智的,明白什么環境該用什么態度對待的鐘離錦。
鐘離錦盯著他,同樣壓低了聲音,“你們到底想干什么?pureland又是什么東西?甲苯基氰化物、去氨基化合物,全都是限制級化學藥品,都是基因研究上的化學試劑,連黑市上都買不到,你們這里卻藏了一屋子!還有,你們是不是還在培養炭疽桿菌?你們是想要制造化學武器?你們是什么?恐怖組織?”
“你們?”林刻骨唇瓣緊抿,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看著她烏黑的眼眸,他在里面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感情和對他的熟悉感,和曾經她明明忘得徹底沒有一絲痕跡卻依然無意識地在尋找商寒之的模樣相去甚遠,五年前她隔著視頻見過商寒之一面就開始注意他,就跟凱文說喜歡他,或許當時只是一種欣賞的喜歡,但是……多么明顯的對比!
“不。”林刻骨冷酷地笑了笑,嗓音越發慵懶愜意,以及殘酷,他看著她,“很快就會變成‘我們’。你應該早做好心理準備。”他已經沒有退路,也不屑于過東躲西藏被全世界通緝驅趕的日子,所以他只能走下去,否則在阿富汗他就不會聽從布雷切的命令,殺了那個明明已經答應加入他們,卻又突然反悔的富豪。
他已經身在地獄,所以,他要她也在地獄陪他!
林刻骨帶著韓立出去了,就像布雷切說的,讓“失憶”的dr·astrid和她的研究院成員們重新交流下感情。
“院長!院長!”屋里一只剩下他們,那些原本在籠子里顯得有氣無力的人們紛紛擠到前方來,抓著圍欄恨不能把頭從空隙里擠出來。
鐘離錦靠過去,他們壓低了聲音,問她:“集團有什么計劃?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能得救了?”
他們能堅持到現在,就是因為堅信他們會得救,就像當初林刻骨和韓立堅信自己會得救一樣。
鐘離錦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是她知道這個房間里肯定有監控和竊聽器,她不能讓布雷切知道她真的失憶了,也不能讓這些人知道。
“快了,再忍耐一段時間吧。”她只好這樣安慰他們,她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但是她堅信,一定會得救,不說白帝國,寒之一定會救她的。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籠子里唯一的未成年女孩聲音尖銳又沙啞的出聲,憤恨不已地瞪著鐘離錦,“你被好吃好喝像個客人一樣招待著,我們受的是什么待遇?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把我們像畜生一樣關在籠子里,連吃喝拉撒都有限制,他們想要什么你就不能干脆點給他們嗎?我們為什么要為了你在這里受罪?!你憑什么要我們為你受罪?!”
“你夠了安娜!”不等其他人出聲,斯蒂芬先憤怒地斥責,“你什么都不懂就閉上嘴!”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媽媽才跟你離婚的!”安娜憤怒地沖斯蒂芬吼:“無論什么時候都維護著這個女人,跟媽媽結婚紀念日的時候被留在研究院里看什么細胞什么分裂,我生日的時候跟她去什么雨林找什么青蛙拿什么狗屁黏膜,明明就是她的錯,破壞別人的家庭,你還老是說我們什么都不懂!你……”
“不要再說了!”斯蒂芬臉色鐵青,緊握著雙手。
“我就說……”
“好了安娜!”安娜身邊一個女科學家連忙把她拉到一邊,臉色同樣很難看,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不是因為安娜說話了,而是安娜的態度,她讓他們這個鐵桶,有了缺口!
監控室內,布雷切笑瞇瞇地看著這個畫面,拍了拍林刻骨的肩膀,“干得好,幸好你讓人順便去把這個愚蠢的女孩也抓了過來。”他們抓鐘離錦的時候還抓這些人,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威脅鐘離錦,讓她聽話,如果他們沒有人出聲讓鐘離錦把東西交出來,就等于給了鐘離錦力量,可是有這么個女孩在這里,可不一樣了。
林刻骨看了眼被拍的肩膀,沒有說話。
“讓她在這個房間里多呆幾天。”布雷切說著,背著雙手笑容溫和地走出了監控室。
鐘離錦沒再被送回她原本住的房間,布雷切讓人給她搬了一張又軟又大的沙發,讓她可以在上面休息,如此明顯的差別待遇,讓安娜的眼神越發兇狠怨恨,逮到機會就對鐘離錦冷嘲熱諷或者臭罵,要求她把pureland交出來。
安娜討厭鐘離錦,非常非常討厭,原本他們一家住在英格蘭,父親是個在自己家里埋頭做枯燥研究偶爾去學校聽聽課的自由研究者,雖然沒賺幾個錢,但是他經常能陪在他們身邊,一家三口過著平凡又愉快的日子,是鐘離錦突然出現,拐走了斯蒂芬,讓他們把家從英格蘭搬到美國,雖然斯蒂芬的人生就像剛開始一樣,在別人的指引下,天賦被挖掘出來,成就越來越多,賺的錢也越來越多,他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可是他陪在家人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少,于是工作和家人產生了矛盾,最終嚴重到導致家庭破裂。
在這個十五歲的少女眼里,鐘離錦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她,他們一家還會好好的,雖然斯蒂芬被很多人說是書呆子、怪胎,欠著銀行一屁股債,他們每天都要為了錢財煩惱,但是他們一家三口呆在一起,過得很幸福!
鐘離錦對于安娜的耐性也越來越少,但是轉眼看到斯蒂芬懇切哀求的眼神,又無可奈何,只能盡量當做沒聽到。
第三天夜晚,布雷切帶著林刻骨和幾個手下來了。
“怎么樣?astrid記憶恢復得怎么樣了?”布雷切一進屋就笑瞇瞇地問道。
鐘離錦心下一緊,看了籠子里的人們一眼,他們也露出警惕緊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