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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錦跟著商寒之往辦公室走去,語氣輕快地問:“我們今天干什么?”
商寒之沒理會,走到辦公室前,輸入密碼解鎖,開門,走到正對著門的衣柜前。衣柜里掛著好幾件白袍,他伸手取了一件,一揚,行云流水地穿在身上,衣角在空中劃過弧線,甩出些許冰雪般的味道。
“我要工作,你待在這里,哪都不能去。”說罷他便走出了辦公室,看都沒多看她一眼,更別說讓她有機會多說一句話。
鐘離錦看著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門縫中,微微鼓了鼓兩腮,雙手叉腰站在原地環視四周,屋子很寬敞,東西很少,左邊墻上有一個大大的玻璃柜,里面有很多疊得整齊的報紙和雜志,更上面……
鐘離錦走到柜子下,仰頭看,看到了眾所周知的“諾貝爾生理和醫學獎”、證明在醫學上有巨大貢獻的“堆維茨獎”、國際數學界最高獎“菲爾茨獎”,以及給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作出突出貢獻的科學家的“波爾國際金質獎章”等等,并沒有很多,屈指可數,然而哪怕再多金光閃閃的東西都比不上這些東西的重量。
無數的科學家奮斗一生都無法取得的成就和榮耀,做夢都想要抱走其中一個獎杯,完全不是金錢可以衡量,它們證明的是一個人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證明一個人為全人類所作出的巨大貢獻,不是一滴水落入大海中消失無蹤那樣簡單,而是一滴水落進海中,使得整個大海發生質變那樣的驚濤駭浪。
可鐘離錦今天竟然在這里都看到了,它們都屬于同一個人。
dr·z,商寒之。
難怪他們會說這個人是萬年難遇的科學家鬼才。
鐘離錦眼眸明亮,覺得心底一片火熱,想到自己暗戀喜歡的人這么厲害,竟然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看到上面好像有灰塵,像是主人很久沒有去清理了,左看右看,找到塊抹布搬張椅子踩上去,心情極佳哼著歌開始擦。
商寒之看著屏幕上的監控影像,看著鐘離錦擦拭他獎杯時的純粹喜悅崇拜的眼眸,把手上已經快被揉壞的紙團打開,那排出自不知名之人的手的字跡再次映入眼簾。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些東西,就回去找z。
多么諷刺的一句話。再看筆記本上那些關于“z”的字跡,每一筆都那樣用力,仿佛在咬牙切齒,仿佛對筆下的這個人厭惡至極。
鐘離錦的檢查結果很正常,血液里沒有任何藥物成分,大腦沒有淤血沒有任何創傷或者天然存在的缺陷,也就是說,她應該是很正常的。
所以,失憶是謊言?如果是謊言,商寒之不得不承認她的演技又上一層樓了,因為他幾乎要被她騙過了。她做了太多沒有失憶的鐘離錦不會去做的事。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鐘離錦是假失憶,很多事情又不合理,比如這張引人懷疑的夾在記事本里的紙條,比如身上恰好沒有手機和身份證,比如她為什么要假裝失憶?難道只是為了再戲弄他一次?
人的大腦是未來幾千甚至上萬年或更久更久都無法停止研究的神秘領域,有時候腦子里一根肉眼看不見的神經動蕩一下,所產生的后果都是人類不可預測的,所以鐘離錦也有可能是真的失憶了。
姑且列出三種可能性:
第一種,鐘離錦在說謊,一切都是自導自演的。
第二種,鐘離錦確實因為某種不可控非人為的意外失憶了。
第三種,有人算計鐘離錦導致她失憶,并且留下紙條和記事本引導她來找他。
第三種可能性最大最陰險。
鐘離錦和商寒之在這種情況下重聚,本身就像是一場心機深沉居心叵測的算計。
……然而這一切都是他在自找苦吃。為什么要糾結這些?只要把鐘離錦送走,管她是真是假是被算計還是被利用來算計他,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別人挖好的陷阱,繞過就好,他為什么要猶豫要不要踩下去?
不。他立刻找到了理由,這不是為了鐘離錦,只是為了他自己,如果鐘離錦的失憶和回到他身邊是為了算計他,那么敢進行這種算計的人,他要把他揪出來。
他眸光越發的冰寒,那張紙再次被揉成團丟棄在桌面上,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向前方試驗臺上被束縛住手腳的男人。
那顆心臟半個在他體外跳動,撲通、撲通、撲通……每一下都極為費力的樣子,像一條茍延殘喘的老狗。
男人看著商寒之走近,原本麻木的眼睛漸漸盛滿恐懼。這人名聲顯赫,才華橫溢,天賦凜然,一身白袍纖塵不染,步伐輕緩從容,面貌雋秀奪目,然而男人滿眼恐懼,只看到他蒼白的手上閃著寒光的針筒,沒有表情的蒼白面孔,遮住眼眸地反著白光的鏡片。
半露在外的心臟越發地快了,撲通撲通撲通……
商寒之……z博士……這就是個魔鬼!
------題外話------
博士頭上有兩只尖角你們沒瞅見,只瞅見了他害羞泛紅的耳朵!淫蕩啊!捂眼
另外,鑒于我老是刪文重寫(話說每次重寫都能寫出我自己好滿意的),所以,更新時間還是回到下午五點吧,省得妞們每次等到十點半我又臨時刪文(づ ̄3 ̄)づ╭?~二更是首推當天,不是今天,蛋定
☆、009 最佳手段
褚甄婷顯然是一個優秀的助攻,厚臉皮自來熟外加話嘮的個性簡直叫人難以招架。鐘離錦擦完東西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褚甄婷就利用各實驗室里都有的座機打電話到商寒之的辦公室來了。
“我打聽過了,穿上面,博士喜歡暗色系的,因為經常見他穿。吃的話聽說不挑食,因為餐盤里的飯菜沒有浪費的時候。至于有沒有談過戀愛,我問過研究所里最老的成員,說是從cot研究所成立到現在八年時間里都沒有見到博士跟哪個女人走得近,不過我又聽說博士是有談過戀愛的,更多信息沒有了,因為是cot成立之前的事了。”
鐘離錦坐在商寒之的座椅上,歪著脖子夾著話筒,拿著紙筆飛快地記下褚甄婷說的,聽到商寒之這么多年身邊都沒有女人,不由得唇角高高勾起,心里莫名冒出甜滋滋的滋味,不過一抹疑惑襲上心頭,她忽然壓低了聲音問褚甄婷,“誒,你說z博士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啊?”褚甄婷一時沒理解鐘離錦的問題。
“生理上啊!八年都沒有女人的話,他是怎么解決生理問題的?聽說男人太久不紓解是會出毛病的,靠雙手……”
“啊啊啊啊啊你閉嘴!”褚甄婷壓低了的羞恥的尖叫聲傳來,左看右看,見同事們都各自在認真的做著自己的工作,悄悄松了一口氣,“不準跟我說這種下流的話,z博士是我偶像誒!你怎么可以這樣啊?!我不要再跟你說話了!”以后還能不能好好的崇拜偶像了?!
白花花的實驗室內,商寒之手上那把原本切割得流暢快速的手術刀驟然脫離了原定軌道,切割到了不該切割的地方。
手術臺上的男人的眼睛驟然一瞪,像突然蹬了蹬腿的青蛙。
而放在不遠處的小小的掌上電腦里還在傳來兩個女人自以為沒第三人知道的對話。
鐘離錦握著筆心情很是開心地笑了一會兒,又道:“好啦,等下嘛,我們再聊聊。”她現在很無聊,心情又好得不得了,特別特別想跟人說話,“其實重點是,你覺得……他一直沒女人的話,我對他霸王硬上弓成功的機會有多大?”
“鐘離錦!”褚甄婷又是一陣尖叫。
商寒之手上剛要扎進實驗體靜脈里的針筒一下子扎進別的地方。
手術臺上的男人全身抽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