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阿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長隨卻道:“世子爺無須客氣, 殿下正在等著您呢。”
傅云飲再難推拒,便跟在長隨的身后朝著最中央的船艙里走去。
二皇子李致一身便服,面目疏朗,正倚靠在艙壁斟茶磨香。
傅云飲與李致寒暄了一陣后,便聽得李致如此說道:“下一站到了揚州,你便下去抓些藥上來吧。”
傅云飲便謝過了李致這般安排,因存著試一試李致的心思,便主動提起了江南的匪亂:“當真是世風日下,這些土匪竟膽大妄為到這等地步,也不知幕后是否有人指使?”
二皇子巋然不動,仍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我留下了那兩個頭目的性命,為的就是交到大理寺讓人查探清楚緣由,斷不可讓那幕后之人逍遙法外。”
傅云飲一驚,只問道:“殿下也覺得這匪亂事出有因,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江南乃是富庶安寧之地,徭役也不算重,這些土匪們一路上只顧著殺人放火,卻不曾大肆掠奪財物,是有故意為之的嫌疑。”
傅云飲越發不解,不明白二皇子這番話是在賊喊捉賊?還是這場匪亂當真與他無關?
送走了傅云飲后,船艙內后頭屏風處走出來個發須皆白的年邁老人,他對著李致盈盈下拜了一番,李致卻親自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恩師不必多禮。”
那年邁老人便道:“殿下,臣覺得這鎮國公世子堪當大用。”
李致笑問道:“恩師何出此言?”
“忠肝義膽,至情至性,這樣的人最好把控,殿下你只需握著他的命脈,便能將鎮國公的兵權據為己用。”
二皇子也忍不住輕笑出聲道:“這一回的匪亂當真是收獲頗豐,瞧著那傅云飲對那女子在意的樣子,便知那一家人大有可有之處。”
那年邁老人也附和道:“全憑殿下處置。”
*
直至到了京城的邊界內,傅云飲仍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只怕這二皇子當真是在賊喊捉賊,還要將這等臟水潑到大皇子身上。
傅云飲雖急著與大皇子李雍稟告此事,卻還是不忘先將瑩雪妥善安置好。
瑩雪如今懷有身孕,若是讓她住在鎮國公府里,只怕多有不便。
傅云飲便將她安置在西葫蘆巷的一處私宅內。
又過了幾日的工夫,傅云飲才帶著些奇珍異玩去了西葫蘆巷的私宅里。
經過這些日子的修養,瑩雪的臉色已瞧著紅潤了許多,雖則臉色依舊瞧不見一絲笑影,好歹未像在船上那般破碎孱弱。
傅云飲買了好些丫鬟婆子伺候瑩雪,因她已懷了七個月的身孕,又因憂思過度而胃口不佳,便去酒紅樓聘請了幾位專做江南菜的大廚。
他便是白日里再忙,每日也會抽空來西葫蘆巷瞧一眼瑩雪,因怕瑩雪不虞,他便只敢隔著窗影瞧一瞧,并不敢造次。
丫鬟婆子每每來報,皆說瑩雪食不下咽,每日只如同傀儡般望著一處地方出神落淚,且她愈發消瘦,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傷了肚子里的胎兒。
傅云飲聽了疼惜不已,便只得親自進了正屋,見了瑩雪的真容。
瑩雪見了他,瘦的脫相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
“爺,您終于來了。”聲音清麗軟糯如初,溫柔似水的語調是傅云飲在夢里才敢肖想的繾綣畫面。
傅云飲霎時便窘迫的如黃毛小子般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平息了心內的慌亂,便聽得瑩雪繼續說道。
“匪亂是人災還是天禍?”
傅云飲在心內嗟嘆了一聲,他便知瑩雪是絕不可能忘了匪亂一事的,只是這般放不下,傷的卻是她的身子。
和自己的心罷了。
思索了良久后,傅云飲才出聲說道:“人禍。”
瑩雪粲然一笑,好似早已猜測到了這般答案一般,淚水浸潤了她的眼眶,卻因凝塞的恨意而久久不落。
“圣上如何裁決?”
傅云飲生怕瘦弱的仿佛一根枯草般的瑩雪會受不住這等打擊枯萎凋零,便遲遲不敢回答。
瑩雪卻輕笑一聲,說道:“世子爺,您說便是了,如今還有什么消息是我聽不得的?”
傅云飲這才艱難地開口道:“圣上體恤經了匪亂的江南百姓,一人賞賜下五十兩銀子,并免了三年徭役。”
五條人命,便值二百五十兩銀子。
瑩雪目光灼灼地望向傅云飲,說道:“人禍,又是何意?”
傅云飲只好把這些日子查探出來的消息盡數告訴了瑩雪。
“那兩個土匪頭子都硬氣的很,一口咬定了他們無人指使,只不過不想活了罷了,大皇子殿下身旁能人輩出,認出那一個土匪頭子是鮮卑人,花了些工夫打聽到了那土匪頭子的生平。”傅云飲說到這里,便又突然停了下來。
瑩雪并未催促,只用一雙蓄著淚光的杏眸望著他,里頭盛著的哀切足以燙傷了傅云飲的心。
“那土匪頭子的母親,與二皇子的乳母有些淵源,后大皇子仔細查探才知,那土匪頭子一家皆與二皇子一派有些關系在。”
瑩雪道:“所以匪亂一事與二皇子脫不了干系?”說罷,她又譏笑著出聲道:“七澤鎮地屬偏僻,也不算富庶,便是死了些百姓,也不過是些無權無勢的平民罷了。”
傅云飲不忍瞧見瑩雪悲傷的面容,便只得移開了視線,說道:“是了,賠了一個七澤鎮,換來自己的一世英名,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瑩雪譏笑著譏笑著,淚水便從眼眶中落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