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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隊伍名單后, 裘笙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果然,只有那些家中有人曾奪靈換靈的世家或宗門才需要進入沉淵秘境尋找解藥。不用想也知道,這一波又是精準打擊。
天道果然在冥冥之中排斥著它不喜的一切。
雖然誤傷在所難免, 卻也在裘笙能夠忍受的范圍之內。于是,她決定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之前,在離開秘境前,她曾問過天道,斬斷沉淵秘境和這個世界的聯系后,這個世界的天生生靈會怎樣,得到的回答是它們會變成凡物,再也不會對這個世界產生任何不好的干涉。她也問過果果會怎樣,得到的回答是你見過已經生下的孩子因為母親的死亡而死亡嗎?
得知哪怕結嬰樹消失,也不會影響果果的存在后,她長舒了一口氣。
犧牲她一個,清除天生生靈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剜走危害這個世界的毒瘤,這一波穩賺不虧。最讓她高興的是,她甚至算不上舍身取義,而僅僅只是回家而已。
竟然能想到用穿越者來對付穿越者,這個世界的天道簡直就是個天才!
唯一令她遺憾的是,她將不得不跟這個世界告別。
她娘是個戀愛腦,等她救回她爹,又有果果陪著,應該很快就能從喪女之痛中緩過來,她爹她娘還年輕,哪怕想再生一個也不晚。
她最對不起的反而是洛云河,除了一開始的那些美好回憶,失去了關鍵記憶的她一直在傷害他,誤會他,甚至拿他當重啟器刷。
這個世界的天道多少有點惡趣味,連做惡人都不愿做到底,偏偏在她即將離開前,將那部分記憶還給了她。
也好,起碼給了她告別的機會,讓她有機會提前安排好一切。
原本太上谷算不上固若金湯,卻是修真界最安全的地方,但以洛云河如今這四處拱火,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雖然安全指數不降反升,但繼續把娘親孩子留在那里,裘笙總覺得不太放心。
太上谷跟移山閣不同,代代單傳,雖有玄天宗在外圍拱衛,但到底是另一個宗門。
深思熟慮之后,裘笙決定在秘境開啟前一天綁架娘親和果果,把洛云河引到移山閣囚禁起來。
這些年,移山閣一直行走在風口浪尖上,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宗門多少世家,建設宗門的時候一直下意識地在拼命堆防御。經歷了這么多年的經營,如今的移山閣已經是修真界最安全的地方。哪怕遭遇其他門派圍攻,只要把護山大陣一開,也能保證宗門無憂。
想要困住洛云河這種程度的大能,雖然有難度,卻也可以勉強一試。
直到今天,裘笙才終于理解了之前洛云河把她困在太上谷時的心情。哪怕被埋怨,被憎恨也沒關系,她只希望他能夠平安。
之前天寶閣之行,洛云河還有生還的可能,這次的沉淵秘境之行,她只有跟秘境共存亡一種可能。如果她生還,也就意味著她失敗了。奮斗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勝利在望,如果失敗,她寧可選擇原地爆炸,也決不當一只喪家之犬,茍延殘喘地活著。
無論如何,這次的沉淵秘境之行,她都沒有給自己留下回頭的機會。
洛云河曾多次提過一家人就要死在一起,如果讓他跟去秘境,結果可想而知。為了不讓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她只有不讓他進秘境這一個選擇。
身為太上谷谷主夫人,綁架的又是自己的娘親與女兒,整個綁架行動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原以為引洛云河入甕會是整個行動最難的部分,沒想到同樣出奇的順利。等到裘笙意識到情況不妙,準備撤離的時候,面前的男人已經自己把自己綁好,骨碌碌滾到了她面前。
望著眼前被綁成了蠶繭,只露出一顆腦袋的男人,裘笙那一刻的心情是崩潰的。
果然,蠶繭下一秒,就笑容滿面地開了口:“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事已至此,裘笙只能哭笑不得地替他松了綁。不松綁也沒用,他自己綁的,自然有的是辦法掙脫。
“你果然早猜到我是詐死。”既然被察覺了,她只能認栽。現在要考慮的是,該怎樣不動聲色地繼續把人往陷阱里引。
見她承認,洛云河一把扯掉她臉上的面紗,張開雙臂用力將她摟進懷里,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使勁蹭了蹭:“在崖上的時候,眼睜睜看著你掉下去,我的確瘋了。后來就冷靜下來了。”
裘笙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什么?”
“你舍得虐我,卻不舍得虐岳母,岳母太冷靜了。以她的脾氣,如果你真的有事,絕對不可能那樣冷靜。”洛云河的聲音甜絲絲的,帶著一絲小得意,“猜到你沒事,我自然開始猜測你的意圖,接下來的事,全力配合你就是了。”
說到這里,他忽然松手,目光灼灼地望向裘笙,那神情,像極了一個等著老師表揚的小學生:“我做得好不好?有沒有打亂你的計劃?”
看他此刻的表情就知道,這段時間他一直篤信她沒事,大概玩得還挺嗨。虧得她之前還在為自己的死遁而內疚,明顯是她多慮了。
“你做得很好……”她這話倒也不算說謊,洛云河的騷操作的確為她創造了不少機會。起碼,這段時間,整個修真界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忽略了移山閣的不少小動作。
“果果很好,這幾天跟移山閣的姐姐們玩得很開心。”
既然已經被抓包,她也不裝了,大大方方當著洛云河的面前抱起了閣貓太行。身為一只食夢的伯奇,閣貓太行還是有點道行在身上的。她抱著貓,領著洛云河一路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偷偷制造幻境。
移山閣地位特殊,宗門核心地段甚少有外人踏足,哪怕是洛云河這個正道魁首,也是第一次踏足。
借著閣中的布置與閣貓太行的臨場發揮,裘笙很快便把人引到了事先準備好的房間。
“果果就在里面。”人當然是真的,反正不過是一個困陣,留果果在里面,父女二人還能做個伴。
看到他們二人出現,房間里的小家伙立刻興奮地停止了玩積木的動作,噠噠噠朝二人奔了過來。
為了困住洛云河,裘笙特意拿自己測試過這個困陣,不知道陣眼,沒有外援,困她兩天沒有問題。兩天后,沉淵秘境那邊的一切想來早已塵埃落定了。
裘笙滿心期待著洛云河能夠為了抱孩子踏入陣中,沒想到的是,就在即將踏入陣中的最后一秒,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入陣的一剎那,把她也給扯了進去。
檢測到有大能入陣,事先布置好的困陣在瞬間被激發,閣貓太行制造出來的幻境只一瞬便崩得一絲不剩,平凡的居家畫面灰飛煙滅,眼前只剩下困陣被激發后的一道道金色流光。
裘笙驚詫回頭,果然發現洛云河正笑得一臉得意:“我八歲開始行走江湖,你以為你這點小伎倆能算計得了我?”
他說完,一把抱起果果,朝她挑釁地揚了揚下巴:“既然你想把我困在這里,那我們就一起困在這里吧。剛好一家人整整齊齊。你準備得還挺充分,有酒有菜,喲,這點心不錯。”
困陣激發出來的金色流光讓他懷里的小家伙興奮地手舞足蹈了起來,裘笙卻是欲哭無淚。想困人,先困己,困陣的陣眼在外面,沒人幫忙,連她自己也出不去。害怕有人被巧舌如簧的洛云河說動,她甚至特意發布命令,兩天內,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邊。
除非跟洛云河聯合,從內部破陣,不然,等兩天后再出去,秘境那邊估計連黃花菜都涼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認命:“你贏了,放下果果,我們一起破陣……”
眼睜睜看著精心布置的困陣在二人聯手之下碎成渣渣,裘笙長嘆了一口氣,一臉幽怨地望著面前依舊面帶笑容的男人。
還不等她開口,原本笑容滿面的洛云河已經沉下了臉色,面無表情地盯住了她。
“那些關于沉淵秘境的流言是你放出來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此刻的他早已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神色凝重,面若寒霜,那眼神簡直冷得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