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她是自愿的,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去死!”余大公子抬眸,冷冷望著眼前的男人,“前途無量的宗門天驕與他那個作為添頭勉強留在宗門的姐姐,當你靈根受損,奄奄一息,作為宗門內唯一能跟你以命換命的那個人,她當然會自愿救你!”
說到這里,他諷刺一笑:“所有人都可以覺得她救你是理所應當,只有你不能!你自己也說過,你五歲那年父母雙亡,如果不是你九歲的姐姐背著你一路乞討,最終拜入山門,你早餓死了。你怎么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她替你去死?”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余大公子,眼神痛徹心扉:“既然你不愛我,這些年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當然是因為,她的靈根在你體內啊!”看到他露出那樣的眼神,余大公子竟然微微勾起了嘴角,上前一步,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殺了你?如果你的體內沒有你姐姐的靈根,你恐怕早已死了無數次了!我留你在身邊,不過只是想留下她在人世間最后一點痕跡罷了。”
男人依舊在拼命搖頭,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天道厭棄女子,你看這世間有多少女修得成大道?哪怕她不救我,以她的資質也注定不可能在修真一途上走太遠。”
余大公子聞言,深深點了點頭:“嗯,沒錯,你姐姐注定修不成大道,所以,她活該替你去死。”
如此殘酷的話語,果然讓現場的空氣為之一滯。
“我真后悔,當初為什么不早點帶著她離開太一宗。”余大公子抓起腰間的酒葫蘆,重重灌了一口酒,“你知道她為什么不愿跟我離開嗎?”
他的目光冷冷射向依舊沒有半點內疚的男人:“她不放心你,想親眼見到你結丹。誰能想到,最終竟因此送了性命。”
“你跟我姐姐……”衣著得體,妝容精致的美男子此刻已經淚流滿面,渾身顫抖,猶如一株正在遭遇風雨摧折的嬌花。
可惜,余大公子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不僅如此,語氣反而越發冰冷:“你不會真的傻到以為我每次找你,都是為了見你吧?”
他面前的小情人終于再也承受不住這一連串的打擊,身體如遭雷擊般一僵,一屁股癱倒在了地上。
余大公子視若無睹,抬頭望著荒野蒼藍的天空,眼中現出追憶的神色:“你總是仗著資質逆天想盡辦法躲懶,然而,她不同。每次見她,她總是在努力修煉。我們在一邊喝茶,她就在陽光下練劍,金燦燦的陽光落在她身上,臉上,映得她整個人都仿佛在發光一般……”
他長長嘆了口氣,自嘲一笑:“我這輩子,大概再也見不到那樣的美景了……”
姐姐姐夫兩情相悅,小舅子自作多情,小舅子害死姐姐后,姐夫殘忍復仇?這個狗血故事不僅跨越了人倫,跨越了性向,甚至還突破了人類道德的底線。
親眼目睹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裘笙此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太一宗是修真界少數幾個不許弟子談情說愛的宗門,認為只有斷情絕愛才能窺得大道。當初余大公子拐走太一宗宗門天驕時,還曾在修真界掀起過一陣軒然大波。誰能想到,這其中竟還有這樣的隱情。
故意引誘師弟叛出宗門,故意將他置于小情人的位置,故意不拒絕家族聯姻,故意誘導他自己需要一個孩子,故意在需要兩情相悅才能結果的結嬰樹前殘忍捅破一切。毀他前途,始亂終棄,從身體上,心理上徹底將一個人摧毀。
這個男人真是可怕……
就在裘笙被發生在眼前的這幕大戲驚得目瞪口呆之時,她心目中心機深沉的可怕男人忽然走到她跟洛云河面前,伸出那只并未染血的手,溫柔地摸了摸果果的腦袋:“是個女孩,一個因愛而生的女孩,真好啊……”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光芒閃動,似有憂傷,似有追憶,更多的卻是親眼目睹了新生的喜悅。
說完,他收回手,揚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酒,長袖一甩,大步離去。
從始至終,都再未回頭看上一眼。
結嬰樹下,慘遭拋棄的美男淚流滿面,哭得肝腸寸斷。衣服亂了妝花了,狼狽得猶如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繼續留下未免太過尷尬,裘笙和洛云河跟九原鬼母道了別,幾乎逃也似的遠離了結嬰樹。
之前傳送的光門已然消失,二人并不介意,就這么抱著孩子行走在荒野之上。此時太陽已經升至了中天,二人背光而行,回頭望去,結嬰樹已經變成了陽光下一抹黝黑的剪影。
回想起剛剛吃到的那口驚天大瓜,裘笙心中依舊百感交集,只能默默祈禱,愿未來每一個在結嬰樹下誕生的女孩都因愛而生,得到世間善待。
第64章 .&
狗東西&
搞半天,原來她才是渣…………
結嬰樹在九原城深處, 距離其他人等待著的邊境還有一段路程。以修真者的腳程自然算不得什么,就是有些無聊。
走了沒多久,洛云河就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好險, 煉心境那里, 多虧有你在。如果真的鬧到跟鬼母生死相搏,我雖然未必會輸, 但也絕對沒辦法贏得太過輕松。”
裘笙一愣, 慌忙搖頭:“其實我并沒有幫到你啊。被屏蔽了記憶, 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
沒想到洛云河卻并不這么認為,依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眼神溫柔:“不, 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幫到我了。如果處于九原仙姬位置的那個人不是你, 我恐怕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裘笙皺眉:“你會怎么選擇?”
洛云河抬頭望天:“我大概會拿九原城當投名狀去效忠魔尊。”
裘笙難以置信地抬頭,瞪了過去。
洛云河見狀,頓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難道不覺得魔尊這個位置很有吸引力嗎?”
裘笙:“不覺得!”
她皺眉望著身旁溫柔地抱著女兒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種類的奇葩,身為修真者, 竟會覺得魔尊之位有吸引力?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眼神中的不贊同,洛云河慌忙描補:“嗯,我也覺得魔尊之位沒有我家夫人有吸引力。”
“誰是你家夫人?”
“你啊!”
面對著洛云河那張比眼前的陽光還要燦爛的笑臉,裘笙卻不由自主皺起了眉,斷然否認道:“你別開玩笑了,我現在可是移山閣主!”
洛云河聞言, 定定望著她看了半晌, 忽然勾唇冷笑:“好好好,你是移山閣主,你跟我家夫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滿意了?”
裘笙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陰陽怪氣,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身旁的男人已經低頭,對著懷里的女兒說道:“所以,果果是我跟移山閣主的私生女。果果,記住,你娘親是移山閣主。”
裘笙倒吸一口涼氣,聲色俱厲:“洛云河!”
面前的男人臉上卻依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我難道說錯了嗎?既然你不愿意暴露身份,在外人眼里,這就是真相。”
意識到對方真的生氣了,裘笙只能耐心解釋:“移山閣馬上會有事關整個修真界格局的大動作,這種時候,我不可能暴露身份,暴露與你的關系!”
沒想到,聽到她的話,面前男人的臉色卻越發難看了:“難道你心中的所謂大業,比家人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