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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州余氏的余錦心,移山閣暗部成員。
“你不去嗎?”
眼前的姑娘目光灼灼:“去之前,我想單獨跟閣主說幾句話。閣主,先布隔音陣吧。”
裘笙目露狐疑,洛水河畔人跡罕至,放眼望去,周圍渺無人跡,她竟然還讓她布隔音陣?顯然,她接下來想說的話事關重大。雖然滿腹狐疑,她還是迅速布下了隔音陣。
待到周身亮起布陣成功的光芒,面前的女孩才終于放心地開了口,一句話便石破天驚:“閣主,我找到了清靈丹的破綻,現在還沒把握,只要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有把握讓修真界所有的清靈丹失效。”
余錦心說話間,甚至興奮地一把抓住了裘笙的胳膊:“閣主,告訴除草隊的姐妹們不用那么拼命了!我們根本不需要禁絕煥靈草,只需要讓人從此不敢再用煥靈草就夠了!”
清靈丹對于改換過靈根的修真者來說至關重要,一旦沒有了清靈丹,身體對異種靈根的排斥足以讓那些還沒結丹的修真者痛不欲生。極少有人能夠扛得過異種靈根排異的痛苦,據說那種痛苦足以跟生孩子相媲美。
一旦清靈丹失效,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你繼續研究,成功之后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從長計議。”
“屬下遵命!”
報告完這個好消息后,余錦心笑容滿面地進了河燈幻境。河岸上只剩下裘笙一人,她盯著半空中的那輪明月,陷入沉思。
清靈丹失效的影響力絕對不會亞于當初男孩大批死亡,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讓移山閣撇清關系。
裘笙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成熟的反派了,她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可以嫁禍的目標,在腦海中自動推演了禍水東引的可行性。就成功與失敗兩種可能做好了相應的預案。
深思熟慮之后,她決定把這口大鍋送給移山閣的老對手天寶閣。
天寶閣并非一個宗門,更類似于裘笙印象中的商業集團。它是修真界明面上最大的交易市場,同時也是修真界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身后的關系網盤根錯節,背后不僅有各大世家的支持,甚至跟不少宗門也關系匪淺。
天寶閣黑白通吃,除了明面上那些正當買賣,私底下也在進行著各種不法交易。煥靈草,靈種,靈奴,魔器,妖丹,甚至一宗掌門的項上人頭……修真界只有你想不到的東西,沒有天寶閣不敢賣的東西。
甚至連裘笙她外婆,都是先帝從天寶閣買回去的。
作為煥靈草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又掌控著修真界一半以上的清靈丹交易。五百多年來,天寶閣踩著無辜女性的尸體,從一家賣藥的小小店鋪,成長為了修真界舉足輕重的龐然大物。其影響力甚至比修真界排得上號的頂級宗門更加巨大。
無論是太上谷還是天道皇朝,都曾試圖對天寶閣出手,無奈最終結局都以沉沙折戟告終。
天寶閣唯利是圖,五百多年來對女性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一直都是移山閣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些年,移山閣也曾試圖搜集證據,將天寶閣私底下的那些不法交易大白于天下,可惜,最終只收回了幾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對天寶閣的潛伏與滲透比想象中更難。努力了這么多年,移山閣埋在天寶閣最高規格的暗樁,也不過只是個分殿殿主罷了。
天寶閣下轄十二主殿,三十六分殿,分殿殿主的權柄微乎其微,要想成功禍水東引,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當然,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余錦心剛剛說的事情能夠成功的基礎上。
天寶閣那邊的布置先不急,在此之前,裘笙先傳令了移山閣各地的除草隊,讓她們繼續潛伏,暫緩行動。既然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那就不需要再有不必要的犧牲了。
頭頂明月高懸,周身涼風習習,做完這一切,裘笙忍不住從儲物鐲中掏出一件斗篷,把自己裹了起來。掏斗篷的時候剛好碰到囤在角落里的那堆梨花白,她忍不住拿出一壇,開始對月獨酌。
她囤梨花白,原本是打算如果有事無法脫身,那就灌醉洛云河。
沒想到太上谷的梨花白果然是修真界一絕,越喝越過癮,越喝越上頭。待到移山閣的姑娘們眼淚汪汪地從幻境里出來,她已經喝得醉眼朦朧,面色酡紅。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擦干眼淚,我們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
“來,今晚閣主請你們喝酒,咱們不醉不歸!”
……
她搖搖晃晃地過去拍姑娘們的肩膀,豪氣干云地掏出了儲物鐲里所有的梨花白。后面的記憶飄渺而模糊,她只記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高興,前所未有的暢快。
第二天醒來,裘笙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無憂客棧的客房內,右護法安知樂正坐在床沿,皺眉望著她,那表情糾結又古怪。
“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安知樂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閣主,你喝醉了……”
“喝醉?!”裘笙滿臉震驚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確定自己還是移山閣主的打扮后,長舒了一口氣。
“我沒掉馬吧?”她現在十分擔心自己發酒瘋當眾變身玩,那樂子可就大了。
安知樂欲言又止:“這倒是沒有,不過……”
“不過什么?”
安知樂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指向外面大堂,示意裘笙自己去聽壁角。
裘笙皺著眉,用神識籠罩了客棧的大堂。之前得知有人意圖對移山閣眾人下手后,為了布連累無辜,移山閣包下了整間客棧,此刻的無憂客棧內,除了少數客棧小二,只有移山閣的自己人。
此刻,正在樓下大堂用早餐的姑娘們一個個神色古怪,那表情分明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她們三五成群,小聲地竊竊私語著。
“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離譜的事情?閣主喜歡尊上!”
“閣主竟然喜歡尊上……”
“可尊上不是已經娶妻了嗎?”
“年齡也不合適啊……”
……
裘笙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僵硬地回頭望向安知樂。
安知樂長嘆了一口氣:“你喝醉了,一直嚷著洛云河我恨你,你怎么可以喜歡別人……”
師尊,徒兒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