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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四下無人,她開始對著左右護法小聲交代:“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我現(xiàn)在修為全失。接下來的事情全靠你們了。我得到線報,有人要在群英大會搞破壞。”
二人果然不以為然:“這不是很正常嗎。哪次群英大會沒有意外?”
裘笙只能搖頭解釋:“這次不一樣, 線報稱, 對方可能會動用混沌異火。”
“混沌異火?”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裘笙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異火,裘笙可能還會猜測是哪家劍走偏鋒, 想要以險取勝。既然對方動用了異火,那就絕對不可能是世家干的。世家雖然愛鉆營,喜歡走捷徑,卻還沒蠢到會自毀長城的地步。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群英大會,那么也該沖著十二公子去,而不是莫名其妙去炸什么客棧。
無憂客棧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棧,根本算不上豪華,里面住著的大都是普通修真者。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特別,那只有一點。前來金陵城維持秩序的移山閣弟子一直拿那里當臨時休息室。
想到這里,裘笙忽然眼前一亮。
難道,對方的目標是移山閣?哪怕事情發(fā)生的時候移山閣弟子并不在客棧內(nèi),根據(jù)移山閣以往的行事作風,她們也必定會第一時間跑進去救人。如果這是一個針對移山閣的陷阱,裘笙不得不承認,對方算計得很準。
如果沒有ng,移山閣這次派往金陵城的全員,可不全都葬送在里面了嗎?
就在裘笙百感交集之時,眼角的余光瞥見湖面上方懸浮著一道黑影。定睛看去,發(fā)現(xiàn)竟是熟人。
黑色斗篷?是天鬼!
逆光下,一身黑衣的天鬼凌空而立,以睥睨的姿態(tài)傲視天地。明明上一次見到的時候,裘笙還下意識地感覺對方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猶如草木般不帶絲毫感情。這一次,不知怎的,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敵意,仿佛面對一頭隨時都會張開血盆大口的猛獸。
是巧合嗎?
就在感受到危險的一剎那,她的修為回來了。
天鬼給她的感覺太過糟糕,她下意識地擰緊了拳,嚴陣以待。然而最終,對方卻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目送著那抹黑影消失在視線中,裘笙心中的不安卻久久無法消散。結(jié)合ng前發(fā)生的事情,天鬼的異常絕對不會是個好兆頭。
擔心繼續(xù)留在這里會遭遇不測,她對著左右護法交代完爭彩頭當日的安排,便迫不及待下達命令讓大家離開,如非必要,不得接近這片水域。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掏出洛云河之前給她的荷包,掏出一片花瓣捏碎,召來了她的人形自走交通工具。就在剛剛修為回來的那一瞬,她的腳踝就已恢復了正常,不過既然有工具人可以利用,不用白不用。
接下來,她又去找了云松年,提醒她爭彩頭當日其他公子可能會結(jié)盟,她這個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很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讓她找到機會先遠離人群,伺機而動。甚至還附在她耳畔,告訴了她青蓮的秘密。
云松年顯然是在誤打誤撞之下變的性,對湖水的作用機理一無所知,聽到裘笙的話,頓時驚得瞠目結(jié)舌。
“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我的消息來源,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照我說的做。”
云松年皺了皺眉,滿臉疑惑:“為什么這么幫我?”
為了取信于云松年,裘笙沉默片刻后,毅然決定把洛云河推出去當擋箭牌:“因為你是我家夫君的小舅舅啊!”
“什么?”
裘笙笑容滿面地把自家夫君賣了:“我家夫君姓洛名恒,字云河。”
“你說什么?”裘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云松年猛地漲紅了臉,“尊上跟小恒是同一個人?”
“噓——”裘笙故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家夫君很討厭洛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請小舅舅保守好這個秘密。”
云松年一臉懵逼地點了點頭,看那表情,如墜夢中。直到洛云河再度受到召喚,前來接人,他才終于如夢初醒。
“小恒……”她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對著洛云河期期艾艾地開了口,“初次見面,舅舅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見面禮……”
好可愛,又開始掏紅包了。洛云河聞言,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裘笙卻望著云松年滿臉通紅掏紅包的模樣,覺得異常有趣。
接過紅包,她瞬間笑靨如花:“謝謝小舅舅!”
“老天有眼啊!舅舅真是太高興了!”本該是小姨母的小舅舅搓著手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自家大外甥,那表情既欣慰又激動。
實在是太過高興了,最后,她竟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洛云河。性轉(zhuǎn)后的小舅舅只比洛云河矮了那么稍稍一截,這個大力的熊抱竟讓洛云河在猝不及防之下后退了一步。惹得裘笙竊笑不止。
小舅舅憐愛大外甥的畫面真是永遠百看不膩!
舅甥相認,云松年激動不已,對比之下,洛云河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了。告別離開的時候,甚至還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外面那些親戚。你知不知道,這樣顯得很不近人情?”離開的路上,裘笙望著身旁的男人,五味陳雜。
沒想到,洛云河聞言,卻苦笑著搖了搖頭:“人情?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有個成語叫不近人情,沒想到還能看到現(xiàn)實版。既然他自己都這么說了,裘笙也不好再說什么,乖乖閉上嘴,默默走路。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金陵城陸陸續(xù)續(xù)亮起了萬千燈火,繁華的夜市已經(jīng)開始,街上人流熙攘。二人緩緩在人群之中走著,欣賞著路旁的各色商品,倒也別有意趣。
肚子有些餓了,二人先去劉記鴨店喝了一碗鴨血粉絲湯,這才繼續(xù)往金陵城外走。
相比外面的熙熙攘攘,那家小店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味道也一如既往的好,頗有那么點絕世高手鬧中取靜,大隱于市的風范。
吃飽喝足出來,此時的天早已黑透,街上千燈如晝,頭頂群星璀璨,雖是夏日,但卻涼風習習,好一個適合夜游的完美夏夜。
經(jīng)歷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那些經(jīng)歷過金魚傳情的小情侶們大都已經(jīng)熟悉,正趁著夏夜的大好時光提燈夜游,互訴衷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戀愛的酸臭味。街邊小販賣得最好的要數(shù)那些成雙成對,適合拿來做信物的小物件了。
每每看到那些拿著信物,相視而笑的小情侶,裘笙就會油然而生一種悵惘之感。良辰美景,大好青春,她身旁站著的卻是個基佬,實在是可悲可嘆啊!
就在她感慨萬千之際,空氣中忽然響起了一陣喧嘩。
“公子,奴家要給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