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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饒是如此,裘笙依舊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渾身汗毛直豎:“怎么,睡不著?睡不著,那就看金魚吧。”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她慌忙掏出之前從洛水河畔撿的幾顆雨花石,往空中一拋。
之前洛云河留下的靈力還未徹底消散,雨花石一拋上半空便化作了條條金魚,開始繞著床幔慢悠悠地游動。
裘笙原本只是想轉(zhuǎn)移洛云河的注意力,讓他別來招惹自己,然而,沒想到的是,看到金魚,他竟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猛地往前一撲,一把將她摟進了懷里。
“謝謝夫人……”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裘笙渾身一僵,她緩緩搖頭,正對上了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笑得也太甜了,不好意思,你人設(shè)又崩了!
算了,現(xiàn)在還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
只是抱一下而已,為了大業(yè)……
忍!
裘笙渾身緊繃,暗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在腦內(nèi)演練了無數(shù)遍自己掉馬跟洛云河翻臉的場景,然而,身旁的男人卻并沒有如她預(yù)想中那樣有任何越界的舉動,只是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裘笙整個人都是僵的,活動了半晌才好不容易讓僵硬的四肢緩過勁來。
以至于,當她看到娘親容珍的出現(xiàn)時,竟差點喜極而泣。幸虧她喊來了娘親,今晚就可以用陪娘親為借口躲開洛云河了。
要是像昨晚那樣的事情多來幾次,她擔(dān)心自己會因此折壽。
好不容易見到心心念念的娘親,裘笙哪里還愿意繼續(xù)跟洛云河虛與委蛇,立刻興致勃勃投奔了娘親的懷抱。
難得出一次門,容珍典齊了長公主的儀仗,一路浩浩蕩蕩,氣勢十足。金陵洛氏習(xí)慣看人下菜碟,自然不敢怠慢。容珍下榻的別院環(huán)境倒也不輸芙蓉山莊。
當天下午就是群英大會的開幕式,借著皇室的身份,母女二人順利在看臺上獲得了視野絕佳的位置。
金陵洛氏一直很舍得花錢,作為群英大會的主會場,環(huán)境自然不可能差到哪里去。半月形的看臺圍繞賽臺而建,十二根檢測參賽選手氣運的青冥柱直指蒼穹。
半月形看臺的缺口處就是主席臺,臺上各大世家的重要人物一字排開,而此刻,洛云河正端坐其中,正襟危坐。
他就是被金陵洛氏拉來撐場面的,并不需要做什么實質(zhì)性的工作,只需坐在那里露一下臉就行。
然而,僅僅只是露臉果然就已掀起了軒然大波,注意到他的存在,看臺上的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甚至有夸張的開始以手掩面,小聲驚呼。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這位特邀嘉賓吸引了,竟無一人在意場上的選手。
群英大會開幕式的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應(yīng)該是各大世家的助陣方陣為自家子弟搖旗吶喊,以壯聲勢。然而,當觀眾席中第一聲吶喊響起,喊出的卻是“尊上”二字。
這一屆的選手真可憐,風(fēng)頭全被主席臺的洛云河蓋過了。
裘笙微微一笑,興致勃勃地看起了好戲。
洛云河那家伙別的不提,單論一張臉的確無可挑剔。只要乖乖閉上嘴,不說話,別亂笑,安靜坐著,頓時就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明明周圍一片嘈雜,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的男人卻如仙鶴一般,優(yōu)雅又高貴,仿佛謫仙一般。
乍一眼看去,甚至?xí)屓巳滩蛔‘a(chǎn)生眼前這亂糟糟的環(huán)境配不上他的錯覺……
只可惜,見識過私底下的他,裘笙對他早已沒了神仙濾鏡。此刻,只是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人前從不崩人設(shè)的?
身為移山閣主的時候,她不可能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幸運的是,這里不是嚴肅的天下宗門大會,此刻的她也不是移山閣主,可以隨便玩。
惡作劇心起,她趁著旁邊的容珍不注意,開始偷偷朝著洛云河做起了鬼臉。
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太無聊了,還是眼前亂糟糟一片不知道該往哪兒瞟,從一入場,視線就一直落在她們母女這邊,剛好給了她機會。
擠眉弄眼吐舌頭……
主席臺上的男人一開始還有些茫然,待到意識到她到底在干什么后,頓時微微一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啊啊啊啊啊……笑了笑了,尊上笑了!”
“原來尊上也會笑啊!笑起來真好看!”
“他在對誰笑?”
……
裘笙正在為自己逗笑了洛云河而興奮不已,下一個瞬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所有人視線的中心……
“別鬧!”直到此時,她身旁的容珍才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家女兒剛剛干了什么,頓時哭笑不得,“都已經(jīng)是嫁了人的人了,怎么還能這樣貪玩?你這樣,得虧女婿脾氣好。”
裘笙剛想為自己申辯幾句,主席臺方向卻響起了洛氏家主洪亮的嗓音:“少年夫妻,鶼鰈情深,真是羨煞旁人啊!”
裘笙:……
她真的只是看洛云河那道貌岸然的樣子不順眼,故意想逗他笑而已……
洛氏家主依舊笑意盈盈:“是大會招待不周,有請夫人上座!”
這個,更尷尬了……
裘笙慌忙擺手:“不不不!我就坐這里,我要陪我娘!”
洛氏家主仿佛這才注意到容珍的存在,朝她拱手一禮:“不知長公主駕臨,有失遠迎,失禮了!”
容珍慌忙起身還禮。她這個長公主的身份到底尷尬,洛氏家主嘴上雖這么說著,卻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行動。母女二人最終還是坐回了原位。
裘笙抬頭,果然發(fā)現(xiàn)主席臺上的洛云河正饒有興味地欣賞著眼前這一幕,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贏了!不逗你了,還不行嗎?
洛云河回了她一個越發(fā)燦爛的微笑。
裘笙正想反擊,震驚地發(fā)現(xiàn)眼前竟飄起了許久不見的彈幕。
【群英大會?!父親失蹤的線索要來了,終于要開始走主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