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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墨治療的這段時間里,夏爾倒是天天來看他,守在他的身邊,紀墨多次問起外面和顏晴的事,夏爾只說,顏晴不肯來看他。
某天,夏爾又來了,貼心的幫紀墨按摩四肢,面對紀墨的質問,他只是淡然的說道:“她毒害了你,為什么,你還要這么維護她”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夏爾的情緒似乎因為這句話有了極大的波動,他對著紀墨喊道:“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嗎?!!!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天了!!!只有我還是你的朋友!!!”
而就在這時,醫院里的燈忽然全滅了,夏爾的保鏢沖進來,說道:“先生!!外面有武裝部隊在靠近,我們得趕緊走”
“武裝部隊?”紀墨皺眉,瞬間就想到了是有人要發動政變,不,也不是政變,應該是干脆要殺了他。
羅蘭,還是辜負了自己對她的信任。
外面很快就響起了槍聲,醫護人員都在尖叫,夏爾立即帶著紀墨從后門離開了,一路上,夏爾不停的給父親打電話,讓他立即給法國政府施壓,要求政府出面與古樅政府進行干涉,保障他的安全,但眼下,他也只能和保鏢先逃亡。紀墨還是擔心顏晴,不停的詢問顏晴的狀況,夏爾只好告訴他,顏晴在他中毒的當晚就在皇宮里不翼而飛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為了不讓紀墨的病情加重,所以只能瞞著紀墨。
紀墨一下子就想到了,是密道,密道的位置只有阿莫斯知道,但是據他所知,阿莫斯早已經逃到國外去了,那么就只有可能是。。。。。
路德!!!
他很可能從阿莫斯那里知道密道的位置!!!!
紀墨央求夏爾去救顏晴,夏爾說現在肯定是不行,他們在逃亡,他們得立即去大使館,然后盡快離開古樅。可就在這時,夏爾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反復的打來,他只好接了,沒想到對面竟然是顏晴。
顏晴聲音顫抖的告訴夏爾,她殺人了,路德可能被她殺死了,她現在在出租車上,她不知道該去哪,她也聯絡不上別人,希望夏爾可以幫助她。
老天爺對這兩個小孩一直很殘忍,從未有過仁慈,但每次到最重要的關頭的時候,它又總是留有一絲柔情,讓他們再度看到生的希望,仿佛玩弄老鼠的貓,讓命運與這二人開起了玩笑。
就這樣,兩個再度分別一年的戀人,再次相遇了。
漁女吃力的帶著以撒,緩緩的離開了那個地獄,利石劃破了她的腳掌,烈日讓她頭暈目眩,頑皮的孩童會將泥巴丟在她的身上,辱罵她帶著一個怪物,饑餓和困苦一直圍繞著他們。
但是,他們很快樂。
因為,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羅蘭的人重點盯上了夏爾,夏爾在找到顏晴后,實在是脫不開羅蘭的追殺,只好在半路放下了紀墨和顏晴,給了他們身上全部的現金,讓他們兩個先躲起來,自己日后再想辦法去找他們。顏晴開始帶著紀墨逃亡,他們先在蘇拉瑪北部的貧民窟落腳,這里并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但魚龍混雜,比較好掩人耳目,能夠避免羅蘭的追查,但是他們又經常受到流氓的騷擾,顏晴覺得不是辦法,便又帶著紀墨離開了,這次,她雇了一輛拉玉米的農用車逃出了城,他們也不知道該去哪,就跟著玉米車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他們看到了一處偏僻的村莊,那里有一些被遺棄的舊屋,顏晴便決定和紀墨暫時在這落腳。
但這樣,還是很不安全的,因為鎮長會對外來人口進行盤查的,他們很容易被發現,而且顏晴手里沒有什么錢了,紀墨的眼睛又看不見,他們必須要找到生存下去的辦法。
顏晴觀察了兩天,發現鄰居是為孤寡老人,看起來也很面善,便主動去搭訕,說自己丈夫病重,他們逃了醫院的賬單,只能落腳在這里,乞求老人不要說出去,等她賺了錢,一定會付清賬單的。
顏晴沒有看錯人,老人的確很善良,在發現紀墨是盲人后,更是主動送了些食物給他們,也保證不會說出去,還說他們這兩棟房子在村莊的最偏僻的地方,只要不大張旗鼓,輕易不會被人發現的。
可顏晴還是不放心,她積極主動的去討好老人,幫老人做家務,幫她按摩,老人看透了她的心思,慈祥的告訴她,沒關系的寶貝,你可以安心的住下來。
老人還告誡顏晴,一定要防著點鎮上的流氓們,這里的治安可沒那么好。
顏晴在鎮上找了一份賣皮鞋的工作,因為會說中文所以很受老板歡迎,老板說最近十幾年這里來了很多中國人做生意,會說中國話做買賣還是很方便的。
下了班之后,她會趕末班車回到村莊里,如果有村莊里的人問起,她就說她是鄰居奶奶的親人,特地來看她,小住一段時間。
顏晴回到家之后一般天就黑了,紀墨會幫她熱好牛奶,準備幾片白面包,他們也沒什么別的可吃的,只能吃這些東西,索性古樅養殖業和種植業都很發達,牛奶和面包都很便宜。
晚上的時候,他們會擠在一張破爛的小床上,墊著單薄的席子,互相取暖。
這幢房子早就沒有水電了,顏晴會到鄰居奶奶家打些水回來用,并付給奶奶水費。時間長了,鄰居奶奶還邀請他們過來一起住,但顏晴還是拒絕了,羅蘭那邊已經宣稱懷孕了,勢必要讓紀墨死,她在貧民窟的時候買了一些便宜的化妝品,每天都要做好偽裝才敢出門,她實在是不敢讓人發現真實身份。
日子算是勉強過下去了,只是有一點顏晴很苦惱,那就是紀墨需要長期服藥,他的身體并沒有好利索,沒有醫保又要避人的情況下,顏晴只能去黑診所開藥,藥價非常高,她的工資根本無力維持,紀墨安慰她說不用吃,都是些抗生素罷了,忍一忍就過去了,但事實上,沒有藥的維持,紀墨幾乎不停的咳嗽,他時常捂著胸口,顏晴知道,那是因為劇烈咳嗽導致胸部肌肉拉傷。
顏晴不能看著紀墨病著,她又多打了一份工,但賣力氣得來的工資還是遠遠的不夠。
為了多打這一份工,她甚至要半夜才能回家,因為沒有末班車了,她便從奶奶那借了一臺破自行車,有一天下了大雪,顏晴跌跌撞撞的向家里趕去,都看到家了,忽然腳下一滑,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
她吃痛了喊了一聲,又不敢大聲,怕吵醒附近的居民,這種木質的老房子,沒有那么隔音,便使勁的咬住了嘴唇。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顏晴?是你嗎?”
竟然是紀墨!!!
顏晴打開了手電筒,發現紀墨正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不遠處,渾身是雪。
顏晴急忙跑了過去,心疼的說:“你怎么在這啊,多冷啊”
紀墨溫柔的說道:“我擔心你啊,都已近這么晚了,你還沒回來”
顏晴幾乎是一路哭著陪紀墨回了家,她真的不知道,一個完全看不見的人,到底是怎么支撐著跑出家門這么遠,他不害怕找不回去嗎?他不害怕會凍死在雪里嗎?
但紀墨仍舊溫柔的安慰顏晴,沒關系,真的沒關系,還主動去給顏晴熱牛奶。
顏晴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抱著紀墨哭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太蠢了!!!是我相信錯了人!!對不起!!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對不起!!對不起!!!”
“說什么呢”紀墨的口吻嚴肅下來,“不許哭了,也不許自責了,我從未怪過你,你只是被騙了”
即便過的這么苦,紀墨和顏晴之間,也一直在回避一個問題,那就是告訴夏爾現在的處境和位置。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旦去找夏爾了,那么他們面對的,可能會是再次的分離,夏爾不會無條件的幫助他們的,夏爾對紀墨的心思,誰都看得出來,顏晴也意識到了,曾經夏爾對她說的很多話,都是有深意的,故意在離間他們的。
日子就這么繼續過著,忽然有一天,顏晴很高興的回到家,為紀墨帶去了很多藥,紀墨問她哪來的這么多錢,顏晴說最近賣出去的貨多,多賺了不少錢。
紀墨一開始很為顏晴高興,但是時間長了,他又開始隱隱不安,因為顏晴開始刻意遠離他,倒也不是吵架或者生氣,只是輕易不再讓自己碰她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穿的嚴嚴實實的,不再與紀墨親熱,只說是累了。
寒冷的冬日,怕引人注目,他們不敢燒柴,屋子里冷如冰窖,他們只能呆在床上裹著被子取暖,只有太陽升起來之后,曬到身上,才會有一絲暖意。
但因為窗戶太小,只有床的一隅能長時間的曬到太陽,那個位置通常會讓給紀墨,可是今天天氣特別冷,紀墨便讓顏晴過去取暖,顏晴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們石頭剪刀布吧,我贏了我就去”
“好”
紀墨隨便出了些什么,反正他也看不見,只聽顏晴高興的喊著:“我贏了”
然后快快樂樂的翻身到有太陽的位置,紀墨將她攬在懷里,緊緊的抱著她,說道:“腳”
“恩?”
“伸到我的肚子上吧,會很暖和的”
“不要啦,我腳好涼的”
“你以前可沒少拿我的肚子取暖,放過來吧”
顏晴還是拒絕了:“不要啦,我困了哦,再睡一會兒”
“恩”
紀墨答應了,輕輕地拍著顏晴的肩膀哄她睡覺。
顏晴是真的太困了,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紀墨也有些困了,手下越來越輕,他就把手伸進了顏晴的外衣里拍她,可是突然的,他的表情愣在那,因為他摸到了顏晴身后的傷痕。
傷痕很重,隔著衣服都能摸到凸起,而且是大片的傷痕。
顏晴在夢中察覺到了,一下子驚醒了,推開了紀墨,問道:“怎么了?”
紀墨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沒事,只是想讓你暖和一點,我吵醒你了”
他在顏晴的嘴唇上請啄了一下,“抱歉”
他的嘴唇又冰又軟,親上去很舒服,他就像爸爸安撫小寶寶一樣。
“嘿嘿嘿”顏晴回了一吻,隨后懶懶的說道,“曬太陽真舒服,來吧,還你了”
“沒關系”
“不了,曬太多太陽會老的,我不曬了”顏晴執拗的跑到了另外一邊,紀墨喏囁著嘴唇,到底還是什么都沒問,只是表情沉默了許多。
顏晴看出了他的異樣,忽然撒嬌道:“紀墨”
“恩?”
“我愛你”
紀墨輕笑,“你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他又在顏晴的額頭上留了一吻:“我也愛你”
我很喜歡你,發自內心的喜歡你,我希望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