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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追溯到顏晴在英國的時候,去大使館尋求幫助后,一切都走進了死胡同,她沒有多余的線索,人也無法離開英國,她完全打算放棄了,讓身心都沉入了谷底,而就在這時,她新買的手機里接到了一通來自中國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端是個男性,聽聲音有四十多歲了。
“你是顏晴嗎?”他問道。
“我是的,你是誰?”
“我是一名中國警察”
聽到對方的來頭,顏晴立馬興奮了起來,急忙說道:“你來找我?。?!是發現我身世的線索了嗎??。 ?
“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
男人問了顏晴的年齡、經歷,還有一些樣貌上的細節,顏晴都一一作答了。
在詢問了這些信息后,對面已經完全確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便緩緩說道:“七年前,我和我的同事在古樅的海域上調查毒品走私的案件,這項工作是和古樅警方一起聯合行動的。恰好在那段時間,古樅海軍發現了越界打撈的中國漁民,在對他們進行搜查時,意外發現他們的船上有兩具尸體,還有大量的財物,因為附近并沒有古樅漁民失蹤,因此,古樅當局認為那兩名死者應該也是中國人,干脆將漁船交給我們來處理,避免引發一些國家爭端”
“那兩具尸體呢,一具保留完整,死因是額頭上的槍傷,一具被扒了皮,面目全非。據漁民說,他們是打魚的時無意中撈出來的,兩具尸體被放在一個大木桶里,木桶里還有很多錢財和珠寶,他們貪財,就一起撈上來了,還沒等再把尸體扔出去的時候就被古樅海軍發現了”
“因為手段殘忍,我們認為是毒販所為,所以將其作為重要線索追查了下去,我們通過對失蹤信息不斷排查,很快就查到了兩名死者的身份,他們就是你的父母,槍傷而死的是你的母親羅仁婧,被扒皮的是你的父親顏鋒”
顏晴聽到這,不由得捂住了嘴,身體也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她沒有想到,父母竟然是被這么殘忍的殺害了。
“我們還特地去了你的老家,取了你父母近親的DNA,確定了他們的身份,但因為但因為茲事體大,所以進行了保密調查,所以你的家人們,到現在都以為人失蹤了,沒有找回來”
“然后呢??!兇手找到了嗎?。?!”顏晴急促的問道。
“我們本來是要照這條線所繼續查下去的,但不知為什么,上面很快來了命令,讓我們停止查案,我們便離開了古樅,兩具尸體也交給了證物科處理。我身體不好,已經不做緝毒工作了,最近,我也是巧合之下,發現有人詢問了這戶失蹤人家的事,我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給你打來這個電話,希望能幫助到你,也了卻我的一樁心事”
“叔叔?。∧鷽]有別的線索了嗎!!這對我很重要!??!我不能讓我的父母白白死了?。 鳖伹绮桓市模^續執拗的問道。
對面思索了良久,才緩慢開口:“其實這些事。。。出于職業操守,我不該說的”
“求求你了??!告訴我吧!??!我才知道我的身世,又稀里糊涂的當了孤兒,而且我應該還有個弟弟的,我想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對面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事發的那段時間,海面上唯一一艘我們不能調查,古樅方也不肯配合的船,就是古樅國王的太陽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父母的死亡與太陽號有著脫不開的關系。第一點,裝著他們尸體的木桶不是普通的酒莊貨,而是上好的橡木打造的雪莉桶,密閉性非常強,一直沒有進水。第二點,放在木桶里的財物也有明顯的古樅皇室太陽元素,而且經過鑒定,那些都是真貨,這種財力顯然不是普通人”
“太陽號。。。古樅國王。。。?!鳖伹绶磸偷哪钸吨@兩個詞匯,腦海里開始將這些千絲萬縷與紀墨牢牢的綁在一起。
那名警察能告訴顏晴的只有這么多,而在知道了這些后,顏晴就發誓要振作起來,找出父母被害的真相,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找到真兇為父母報仇。
她故意裝病去找紀墨,但令她失望的是,紀墨還是堅持將她送走,顏晴只好先答應下來,去了夏爾那。在夏爾那里,她又旁敲側擊的問自己的身世,夏爾是只老狐貍,他看出了顏晴的試探,但是他沒有直說,而是有意無意的幫助顏晴去了解太陽號當年發生的事情,教她改如何去調查真相,畢竟伯格的死曾是震驚古樅的大新聞。
再次回到紀墨身邊后,顏晴就開始著手查當年太陽號的真相,她結識了勞工部的人,探查當年船上工作人員的去向,甚至不惜幫忙偷出紀墨的重要文件。
她拿到了那些人的信息,但是當年的人早就收了錢封了口,任憑顏晴怎么軟磨硬泡都不肯說,反到是對顏晴能找來覺得惶恐不已,害怕國王的報復。
但是有一個人,當年太陽號的船長,他拿了錢后花天酒地,還染上了毒癮,很快就一貧如洗了,只能搬去了貧民窟。顏晴找到了他,拿出了大迭的鈔票,告訴他,只要能讓自己滿意,還會給他更多的錢。
在金錢的誘惑下,船長將當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顏晴。
離開了船長的家,紀墨已經帶著大批人守在外面了,見顏晴出來了,紀墨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沖進了屋內,隨著消音器下的槍聲響起,顏晴知道,又一條無辜的生命消失了。
她應該阻止的,但是好像,她阻止不了。
她根本無法阻止紀墨做任何事,紀墨是一意孤行的,她永遠只能服從。
紀墨擺擺手讓所有人先離開,他也沒有生氣,神情還是十分淡然,只是看著顏晴,幽幽的說道:“沒想到。。。你也學會對我撒謊了啊”
他的語氣里滿是落寞,帶著一絲苦澀,像是一輪黯淡的細月,帶著說不清的悲涼。
顏晴卻不為所動,她瞪著紀墨,問道:“我媽媽,是你殺的嗎?”
紀墨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本能的想去撒謊,但看到顏晴的目光中帶著恨意,他忽然覺得很累。
一直在騙,真的很累。
他似乎是真的累了,竟然脫口而出的承認了:“是”
“啪”一個耳光打在了紀墨的臉上,顏晴的眼中閃著仇恨的火焰,大罵道:“殺人犯!!!你這個殺人犯?。?!”
紀墨竟然松了一口氣。
但隨后,又開始無法遏制的心中焦躁起來。
拂逆神殿似乎受到了詛咒,赫拉脫離了軟禁后,被軟禁的人,又變成了顏晴。
顏晴無法再出門了,全天都有人跟著,怕她傷害自己,紀墨允許她在皇宮里自由行動,還會每天都去看她,接受顏晴的橫眉冷對,然后強迫她與自己一張床上安然入睡。
事到如今,紀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機械的重復往日的生活,期盼某一天,忽然就好轉了。
這想法很荒謬,就像是企盼著一個重病的人,忽然有一天就康復了一樣。
紀墨也去解釋了,但顏晴不會再相信他了,顏晴已經完全把他當成了仇人,一個間接害死她全家,又親手槍殺了她媽媽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