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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逆神殿里,站在那扇高聳的雕刻著鏤空太陽神的棕木門前,羅蘭不安的整理了一下裙角,心里想著今天是一場難打的仗了。
作為一國總統,羅蘭的成功史在她自己看來簡直像一部笑話,不管她多么努力,媒體和大眾的焦點永遠在她的臉和屁股上,對她私生活的關注永遠超過她的政績。
羅蘭的父親是古樅國駐扎于某個小國的大使,日子過的悠哉清閑,也沒什么向上爬的野心,本來一家人的日子富足又平凡,直到羅蘭16歲時,父親帶她出席了國王的生日慶典,美的搖曳生姿的她便在古縱國一炮而紅。
大家贊譽她名門閨秀、大家風范,真正的貴族淑女,又聰明又漂亮,但羅蘭對于這些稱呼是不屑的,她的性格根本不是那樣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小公主,但為了家族的顏面,她還是選擇收斂了性格,像大家想象的那樣去當一個淑女。
投身政界是羅蘭的夢想,這與她幼年時的交友和義工經歷有關,她想改變這個國家,她想拯救這個國家。
所以她努力考上了斯坦福,念了社會學,兼修公共管理,還拿了兩個碩士學位回國,她以為憑她的大眾緣,應該很容易就會被接受,順利的開啟她的政治生涯,但事實卻恰恰相反,高層認為她只是個聰明點的花瓶,群眾則認為她太過年輕,也太過漂亮,心思都放在打扮上,不像一個有能力的政治家。
羅蘭遭遇了人生的第一盆冷水,她要么接受高層的指令,成為了政府的發言人,利用她的“大眾緣”,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要么干脆滾蛋。權衡利弊之下,她妝容精致的站到了麥克風前,說一些她自己都覺得惡心的傻話,真真正正的將“花瓶”二字表達的淋漓盡致。
很長一段時間,羅蘭郁郁不得志,看著某些油膩愚蠢高層,耀武揚威的對自己指指點點,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最終,她學會了屈服,攀附了黨派,討好背后的資本,尋覓靠山,積累自己的政治脈絡。而就在這時,她的轉機終于來了,黨派的下任候選人出了嚴重的丑聞,大選將至,她被推到了臺前,她也把握住了機會,在大眾面前展現了她的果斷、魄力與決心,但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輿論是可以操控的這么徹底的,大眾的輿論風向不在是她漂亮年輕看起來難有建樹,而是稱贊她的善良與學識,說她與眾不同,能夠更好的為女性提供福利,就這樣,她成為了總統。
但這并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她仍舊沒有擺脫花瓶的角色,一方面,古樅的皇室權力極大,對政府干涉較多,另一方面,她做任何決定,都需黨派統領者與背后金主的同意,只能說,她從一個低級花瓶變成了高級花瓶,仍舊沒有實權,她的思想不能和這些人有一點偏差,否則,她就是下一個出丑聞的人。
而現在,花瓶要面對整個皇室最難搞的,干過的壞事罄竹難書的利昂小王子。
這小混球最好還懂點禮義廉恥,等會兒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羅蘭在心里抱怨著,這時,皇室工作人員推開了大門,微笑著邀請她進去,羅蘭立馬換上了職業笑容,隨著工作人員進入了國王的辦公室。
先穿過一間寬敞奢華的大廳,開啟第二道門,才是最終的目的地,這里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古典又有品味,沒那么低俗下流,不過也是,好歹是皇家臉面,不至于被亂搞。
但令她意外的是,利昂王子與她想的也有很大不同,不是一副混張樣,和普通的男孩相比,除了多了一份儒雅的貴氣,其他無異,真人比照片里還要漂亮。
他穿了一件休閑的白色褂子,就像阿拉伯人喜愛的那種,坐在辦公桌前,手里抱著一只小豹子,正在動作輕柔的給豹子喂藥。
哦,太好了,他竟然還有一張桌子。
“您好”羅蘭展現了標準的美人笑容,對紀墨行禮道,“請允許我表達我的激動,一直以來,我都熱烈的期盼著能夠親眼見到您”
紀墨的注意力還在小本身上,不知為何,小本又病了,這次病的更嚴重,只能送到外面來找獸醫診治,顏晴擔心小本,紀墨更是不敢怠慢,生怕小本死在外面,顏晴會和他翻臉。
這不是沒有前車之鑒的,上學時有一次,本來約好了要去約會,結果顏晴姍姍來遲,小臉哭的凄慘,原來是她養的小雞被她媽媽不小心踩死了,媽媽直接將雞的尸體丟到了垃圾箱里,等她回家的時候,什么都沒有了。
校門口有人專門賣小雞,五毛錢一只,染過色了,這種小雞在家里很難養的,極容易死,只是單純的哄小孩買回去玩的。
顏晴猶豫了很久,還是買了,因為她實在是太喜歡了,而且也做好了皮繃緊了被父母打罵的后果了。
最終,打罵都挨過了,小雞也暫時留在了家里,顏晴還從零用里扣出了一個燈泡給小雞。
結果這只雞,還沒呆到一個禮拜,就被媽媽踩死了,媽媽也很無奈,她那么忙,家里又小,雞又沒有聲音,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那只雞是長不大的,很快就會死掉的,它們根本不適合被養在樓房里。
顏晴哭的凄慘,她是希望得到安慰的,但紀墨不會哄女孩子,想到的只有岔開話題,“入場券要過期了,我們趕緊去吧”
他認為,顏晴一定會立即忘記不快,和他出去玩的,畢竟機會難得,等會兒再給她買個冰激凌,她就會把那只雞拋之腦后。
“不去!”
“干嘛不去,明明就是你吵著要去的”
“就是不去!”
“以后都不去了嗎?”
“都不去了,我要和你分手!”顏晴憤怒的說道。
紀墨那張萬年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差異的變化,那應該是詫異。。。詫異的想要咬人。
“。。。。因為你的雞死了,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是的,不想交往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了,我討厭你!”
“所以說,在你心里雞比我重要是嗎?”
“是的!”
“死的好”
顏晴哭的更大聲了,使勁推了他一下跑了,她難過在于,為什么紀墨和父母一樣,根本不在意她有多難過。
接下來的幾天,顏晴都沒有理紀墨,直到叁天后,紀墨在放學時,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拉住了她的手。
來到約定俗成的小樹林,紀墨給了她一塊木制的小墓碑,上面還有太陽神的圖案,紀墨對于木雕并不熟練,這小東西,他熬了好幾個夜晚,弄了一手的傷。
“我們去,好好的把它埋葬了吧”
顏晴看著那塊小木牌,表情漸漸軟了下來,最后,喃喃的說道:“謝謝你”
他們選了一塊安靜的地方,埋葬了小雞的燈泡,插上了那個小墓碑,顏晴學著電視里雙手合十放在面前,禱告道:“你要上天堂哦”
悼念完畢,顏晴看了一眼身后一直一言不發的紀墨,再次道謝:“謝謝”
聲音又輕又柔,擺明了和好之前的小互動。
紀墨抱著懷哼了一聲,略有刻薄的說:“我得多刻幾個,省的下次你家里在養死了什么”
顏晴也不在意,笑了笑,拉起了他的手,見她恢復往常,紀墨的心底也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