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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會議結(jié)束后,方謙人跟著江禹臣回到辦公室。
江禹臣坐下后對一臉猶豫的男人揚了揚下巴:“有什么話就說。”
方謙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暗自嘆口氣,說道:“之前銀行打電話來,你給蘇小姐的那張□□,被陌生人把余款全部取走了。”
江禹臣神色不變,眼神卻驟然凌厲起來,問:“余款多少?”
“八萬。”
江禹臣眉峰微蹙,沉吟片刻后才道:“查了沒有?”
“查過了,”方謙人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就是這個老頭兒,藝校的副校長。我派人找上他,只是稍稍詐了幾句,他就全招了。”
江禹臣厭惡的瞥了一眼那照片,示意謙人繼續(xù),方謙人便說道:“一個月前,蘇小姐取走了零錢,把□□給了張彤彤,張彤彤為了打通關(guān)節(jié),就把這張卡給了這老頭兒。不光如此……張彤彤還……”
雖然沒有說清楚,不過江禹臣也猜到些張彤彤到底還做了什么。他抿緊嘴唇,嘴角微微下垂。
方謙人跟他時間最久,自然感受到了他面無表情下的隱隱不悅。他適時的扮演一個盡職的屬下,問道:“要約蘇小姐來嗎?”
“不用。”他冷冷的撂下兩個字。
因此,蘇今得以安穩(wěn)的上一天課。下課之后去劍道社練習,今年六月有一場考級,若是能通過,她也算是初段啦!在劍道社,她看到了已經(jīng)許久不曾露面的學長嚴岳濤。
“學長!”她高興的打招呼。
嚴岳濤微笑著對她點點頭,然后向她走來,問:“怎么樣?”
蘇今揮了揮手中的竹劍,笑道:“還不錯,下個月有考試,我爭取獲得初段資格!”
“很好,還是那么有信心!”嚴岳濤摸摸她的頭,像對待鄰家小妹那樣。
蘇今笑呵呵的,雖然嚴岳濤動作親昵,但他的感覺就像一位兄長,她能得到他的指導,是她的榮幸。寒暄過后,蘇今好奇的問:“這幾天怎么都沒看到你來劍道社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她見嚴岳濤的神色一下子嚴肅起來,連忙說道:“若是不方便說,學長就當我沒問過吧!”
嚴岳濤搖頭笑笑,道:“沒有,正想和你說呢!”他從身邊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她,說道:“這是劍道社的門鑰匙,你拿著,以后來練習也方便一些。”
蘇今疑惑的接過來,問:“學長要離開劍道社了嗎?”
“嗯,是要離開了。”嚴岳濤悵然的嘆了口氣,不舍的看著劍道社的擺設(shè),“不過,不光是離開劍道社,我要離開學校了。”
蘇今更加不解,皺眉問:“學長下學期不是才大四嗎?為什么要離開呢?”
嚴岳濤收回目光,說:“其實這些天我沒來,主要是在家說服我的父母。我對審計根本就沒有興趣,我更喜歡二進制的世界,所以我高考之后最想填的志愿是計算機學院。可是當時年輕,不懂得為自己爭取,就順應父母的意思上了財大。可是那天,聽到你說人應該為自己的理想而堅持的時候,我就想,再過一年我就要畢業(yè)了。畢業(yè)之后,肯定會從事和審計有關(guān)的工作,我只會離我的理想越來越遠!”
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他終于想通:命運,是抓在自己手里的。父母只能給你提出意見,但真正的決定權(quán)在自己手里。因為,這是他的人生,而不是他父母的!
蘇今聽得目瞪口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難道、難道是因為我……因為我學長你才想……休學?”
嚴岳濤又摸摸她的頭,笑道:“不是休學,是轉(zhuǎn)學。我已經(jīng)辦好了去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入學證明,過兩天就要啟程了!”說完,他又十分不舍的嘆道:“我這次來,就是和你們道別的。”
蘇今的心頭忽然涌上一股離愁,在劍道社,嚴岳濤很照顧她,對她的幫助也很大。可是沒想到,才接觸了短短一學期,就要分別了。可是,看著他意氣風發(fā),對未來那么憧憬,對理想那么執(zhí)著的樣子,她又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
晚上,嚴岳濤請劍道社所有人吃晚飯,以作餞別。
蘇今作為為數(shù)不多的劍道社女成員,只向嚴岳濤敬了一小杯酒。雖然只是一小杯酒,但是蘇今渾身都跟煮熟的蝦似的變得通紅,更別說臉上仿佛是化了妝預備上臺的關(guān)公了!
“蘇今,沒想到你還有這個功能,會變色啊!”有同學調(diào)侃著笑道。
另一個同學大笑:“這明明就是醉蝦嘛!”
嚴岳濤連忙說:“好了好了,別再逼蘇今喝酒了,待會兒我還得負責送她回宿舍。她要真喝醉了,費勁的是我!”
晚飯吃到九點多才散場,蘇今倒是沒醉,不過另兩個女生醉了。嚴岳濤手忙腳亂的,蘇今只好說:“那我先回去了。”
嚴岳濤忙道:“打個電話給韓昱,讓她來接你吧!”
“不用。”蘇今擺擺手,轉(zhuǎn)身走出包廂。韓昱今晚wow團戰(zhàn),怕是不會來接她的。
走出飯店,冷風一吹,蘇今徹底清醒了。臉上和身上的潮紅也漸漸退去,及至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她喝過酒——只要她不開口說話就行。
學校大門兩邊的非機動車道上,擺滿了地攤,不時傳來炒魷魚、臭豆腐的氣味,還有雞蛋餅、烤串兒在鐵板上發(fā)出的“滋滋”聲。
晚飯的菜品不錯,蘇今吃得很飽,所以往常這些吸引她的東西今天毫無魅力,她視若無睹的走過攤位,走進大門。
主干道兩旁是茂密的法國梧桐,即便是炎炎夏日,走在這條路上也會覺得涼爽。偶爾有一對情侶在樹干背后喁喁私語,蘇今不疾不徐的走著,聽到那些打情罵俏的聲音,發(fā)出會心的一笑。
拐角處的那盞路燈是疝氣的,特別明亮,情侶們都躲著那塊地方,但此時,路燈下卻站了一個男人。
蘇今避無可避的與這個男人面對面,當她看清這個男人的面孔時,吃了一驚。
“江先生?”
江禹臣忽略了她驚訝的表情,往前兩步走到她面前,忽然探下身去。
蘇今嚇一跳,連忙往后躲,下顎忽然一痛,這個侵略感十足的男人禁錮著她。瞇起眼,不滿的低語:“你喝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沒有男女主的互動了,拉江哥哥出來溜溜!咱不摸小手,直接摸臉!
☆、第二十八章
她被迫仰起頭,不期然的墜入他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