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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我?”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有為什么,事情就該是這樣。”
不是的。
不是的。
他沒有理由承受這一切。
欲使精神防線崩潰,必先剝奪物質供給。
我有意控制他每頓的飯量,額外食物完全取決他的態度。他順從,就能得到多的食物;他反抗,基礎食物都將被剝奪。
長久以往,便會形成條件反射。
給狗狗喂食前搖搖鈴鐺,就算以后沒有食物了,狗狗也會自覺分泌唾液。
只要把順從與回饋掛鉤便可以了。
這么做真是為難人。
我忽然想起林清玄的《香魚的故鄉》:
在淡水海域里有一種魚,它們高潔,只要海域里有一點污染,便會立馬死去。
“寧潔而死,不濁而生”,也算是生物界的高敏代表了。
可人呢?
生活環境若被污染了,多半是麻木不仁,但也不乏有陰溝里依然仰望星空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將麻木不仁,還是將臥薪嘗膽、奮起反抗。
對他而言,我就是那條陰溝,是他潔白人生的污點。那快來越過我、跳出我吧。我默默地想。
我走時對他說:“晚上我不回來,喂一下它們。”
它們是指院子里的兩條犬。
雖然中午我已喂過,但最近丟了幾個排球給它們玩,它們并不排斥像普通的家犬那樣與玩具嬉戲,耗能多了,難免會餓。
于是我又說:“它們的鏈子并不牢靠,院子里也沒什么食物。如果吃不上飯的話,我也不知道它們會怎樣覓食。”
他沒應聲,但一定聽進去了,于是放心離開。
臨近下午時,我編輯了一條信息給他。
“冰箱下部的柜里,有一塊凍肉,先拿出來解凍,稍微切一下,煮后喂給他們。”
宋昔昀起身進廚房,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