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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雁今累得虛脫艱難爬起來, 比起一周前又瘦了一圈,衣服掛在身上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膚色蒼白、只有干裂的流血得唇是唯一一抹紅色。
站在蒼涼的沙漠里像極了被逼入絕境的艷鬼。
他抹了把臉, 接過小瓜遞過來的水漱口。簡直有種逃出生天的放松感, 這段戲總算拍完了。
熊尓笑瞇瞇走過來,問給了他太多驚喜的俞雁今:“這段時間辛苦了,明天趕去沙漠里面拍深淵那段行嗎?”
俞雁今點頭:“好。”
熊尓拍拍年輕人肩膀, 卻摸到一把明顯的骨頭, 他心虛道:“等這部戲拍完,哥請你吃飯。”
本來他預計俞雁今體重比剛進組時瘦個十斤左右就差不多可以,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年輕人慢慢瘦下來時, 鏡頭里的形象就從明燦瑰麗變成一種玫瑰綻放到極致, 糜爛流血的驚艷。
于是在預定的體重上又瘦了十幾斤,加起來快瘦了三十斤不止。
看著年輕人脆弱得下一秒就要跌倒的樣子,周扒皮+劇組暴君的熊尓莫名有點心虛。
俞雁今眨眼,笑得灑脫:“那我就等著您的電話了。”
至于瘦一點算什么?
多的是演員為了電影從爆胖變成暴瘦,又有多少人想要這個機會還得不到。
他為了電影效果減肥,傳出去說不定還能有一個敬業熱搜。
俞雁今自我調侃。
更何況比起以前被曲康逼迫著做無用功的節食減肥,現在為了鏡頭里每一幀更驚艷的表現瘦一點算什么?
慷慨激昂安慰好自己,卻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就是有點餓,莫名其妙就想到了距離上次吃的那次大餐。
糖醋排骨、豬皮凍、豆腐小丸子。
吸溜著口水,又想到了這些菜的主人。
默默把口水吞回去,他才不饞。
熊尓邊走邊說,可惜道:“越錚明天就能回來,結果你這邊明天又得分組拍攝,要不然明天晚會兒走?”
俞雁今手指戳到口袋里的小石頭,義正言辭:“導演您這么想就不對了,劇組每時每刻運轉要花多少錢。c組那邊為了我們拍攝在沙漠里折騰大半個月布置了吧,就您一句話得讓多少人重新辛苦一遍。”
熊尓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看俞雁今:“……老子是為了誰?”而且就耽擱那么一倆小時,有這么夸張?
這是他的電影,他的劇組好嗎,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菜還多。
熊尓翻了個白眼,看在年輕人瘦得快被風吹到的架勢,才忍住了到了嘴邊的吐槽。
俞雁今渣男語錄:“就不勞煩您多此一舉了,我們倆沒見面必要。”
熊尓:“?”
“等等。”他皺眉:“這是又鬧矛盾了?”
俞雁今早有所料:“沒矛盾,只是三觀不合,何必勉強。”
熊尓一愣,認真思考所見所聞,網上八卦和剪輯出來的節目就別提了,就劇組所見,不像啊。
他發自肺腑的疑問:“沒看哪里不合啊。”
俞雁今:“……哪里都不合!”
說完,莫名覺得這句話不對勁的俞雁今懊惱閉嘴,郁悶戳著口袋里小石頭,膽大包天的扔掉導演朝住處走。
甚至因為熊尓的話,第二天他提前起床,催促c組趕快出發。
但又像是碰巧,劇組車隊離開時,b組的車隊緩緩從外返回。
目光落在正面迎來的車上,俞雁今做賊心虛唰地拉上車簾,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但心情起伏、煩躁混亂,他有一下沒一下戳著小石頭,不自覺出神。
傅越意味深長嘖一聲,拍著手里劇本,好心道:“對會兒戲?”
俞雁今像抓住救命稻草:“好。”
這段戲是他和傅越的單獨對手戲,養父知道了他的陰謀,父子倆在深淵之處對峙。養父想將他拉回來卻無果后,決定殺了他以絕后患。
但被俞雁今飾演的反派找到機會反殺,從此一腳踏入深淵的反派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這段戲說難不難,全靠演技發揮,但臺詞很有意思。
傅越:“我一直以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你們會一起攜手,為這座末世之城找到新的希望,但為什么會分道揚鑣。”
俞雁今:“不合適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傅越:“可笑,不過是你偏激罷了!”
俞雁今:“……您懂什么?不必再說,我這輩子既然做了就絕不會反悔。”
傅越:“你又怎么知道,踏出那一步會發生什么?”
“總之不會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