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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再好看也不能讓他劇透,攝影師默默朝前示意,讓俞雁今跟著前面的指示牌走。
只見空蕩蕩的青石板路邊,每隔一段都有一個染血的箭頭指示牌示意他往前走,然后周圍除了他和身后的攝影師一個人都沒有。
俞雁今翻了個白眼,故作神秘是吧?
他倒要看看導演想玩什么?
他踩著小靴子大步朝前走,順著染血的指示牌走了一段又一段,當再抬頭,面前就是一扇紅得滴血的雙開大木門。
門邊滿是枯枝落葉,門上還有幾個拖拽著往下滑的手印。周圍荒涼得可怕,剛才還有的鳥叫聲到這里竟然都沒了。
俞雁今瞬間緊繃,默默抱緊了藤編行李箱,看著示意他推門的攝影師,翻了個白眼,故作淡定道:“上次開拍前來個鬼屋嚇人,這次還來?能不能有點新意。”
他鎮(zhèn)定沉著的走上前,輕輕推開木門,隨著吱呀一聲打開。
“民國13年,富豪一方的白老爺即將過六十大壽。就在這全鎮(zhèn)歡慶的時刻,他突然在宴會前一晚暴斃,而和他死在一起的竟然還有兇殘血腥的山賊首領。
“是誰殺了他們,這里面又有什么恩怨情仇?”
“而被警察署確定后,最有嫌疑的有八個人。白老爺剛從國外回來的小兒子,白小今,白老爺?shù)拇笈畠喊仔≤纾约鞍仔≤缛胭樀恼煞蝰R小凱。管家白遠,歌舞堂的舞女小舞,還有白小今的好友藍楓,以及青幫二把手越錚。”
俞雁今推門的手一抖,錯愕道:“搞什么?什么意思啊,玩什么?”
導演接著念臺詞:“與此同時,山賊一方已經(jīng)接到首領意外被殺的消息,帶人封鎖了小鎮(zhèn),勢要找出殺害老大的兇手。”
“你已知消息:你的姐姐想和你爭財產,你的朋友和你關系很好,管家站在你父親那里,對你們姐弟二人并沒有偏向,你不認識小舞,也不認識越錚。你還知道書房里有你父親的某些秘密,你還知道你姐夫在外面養(yǎng)了情人,你還知道你父親和山賊首領認識很多年,私底下一直有聯(lián)系。”
而你的任務:第一,找到殺害你父親和山賊首領的兇手,第二,找到這一切事情發(fā)生的緣由和真相,第三,活到最后……”
最后幾個字聲音拖長,伴隨著木門吱呀打開,一陣冷颼颼的風呼呼刮過,吹著院子里一地落葉。
不知道為什么四周漆黑,緊接著一束光啪地從天上打下來。
兩個血肉模糊的尸體一左一右倒在地上,而距離俞雁今最近的那個居然就在他腳邊。
俞雁今:“!!!”
什么鬼!!
他猝不及防踉蹌倒退兩步,一下踩到了門欄,眼看就要朝后摔個腦袋著地,一只手突然從黑暗里伸出來,穩(wěn)穩(wěn)扣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危險邊緣狠狠一帶。
啪地一聲,俞雁今茫然的砸到一個挺拔有力的胸膛上。
恰在此時,黑暗的院子里突然亮起一盞盞燈,俞雁今驀地抬頭,茫然的撞上櫪越錚燈光籠罩下那雙深邃銳利的眼。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衫,劍眉星目、高大挺拔,鋪面一股銳利如刀的氣息拍打在身上。
兩人在燈光朦朧處剎那四目對視,周圍突然響起一聲激動口哨聲。
而同時,躲在幕后看著這一切的導演說旁白的聲音一抖,勉強安慰自己,這只是意外。
一定是兩個人站得太近了,等節(jié)目開拍,以他安排的兩個人的身份絕對湊不到一起。
他接著念旁白:“歡迎來到演員刺激飆戲之白府兇案,山賊的報復即將到來,請在兩天內找到真正的兇手,還原一切事實真相,然后活下去!這一次仍舊自由行動,自由找線索,自由組隊沒限制。”
這段話不再是對俞雁今的私人耳麥說的,是對所有人說的。
俞雁今茫然一眨眼,看著周圍有點模糊的那些身影,再順著灼灼掌心的溫度看向今天莫名有點不同的櫪越錚。
比起平時的疏離,今天的櫪越錚好像更鋒利銳意,那雙眼里的桀驁和睥然仿佛這都遮不住。
俞雁今睫毛一抖,正要抽回手,燈光模糊的院子剎那撤去遮擋,重回陽光燦爛。
他這才看到除了地上那兩個道具人以外,風茜、路宇他們以及兩個飛行嘉賓都在。和他一樣都穿著導演組塞的衣服,要么是旗袍、要么是西裝、長衫,再配著周圍明顯古代的建筑,乍一看像是來到了民國。
而且,拋開其他幾個人不提,新來的兩位飛行嘉賓分明是圈里頗有名氣的演員。
柯舞和沈峰。
都是演員,再一對導演剛才說的旁白,俞雁今恍然,p戲?還是劇本殺?
好像都有點子像,又有點不一樣。
他還沒回過神來,一聲傷心的抽泣聲從旁邊傳來。只見他穿著旗袍,梳著卷發(fā)的茜茜姐拿著帕子揉了揉眼睛,苦笑道:“諸位也都看到了,我父親不知為何和這位山賊一起出事,現(xiàn)在那些山賊已經(jīng)圍住鎮(zhèn)上,咱們要是找不出兇手,恐怕都走不出這個院子。”
她說著紅著眼睛坐在椅子上,環(huán)顧四周,誠懇且悵然道:“我這幾天一直忙著父親的壽宴,忙得腳不沾地,怎么也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此時的風茜再不復上一次見面的英姿颯爽,言辭、動作無一不是將一個有錢人家大小姐的派頭演得入木三分。
俞雁今正驚訝,就聽一把緊張聲從風茜身旁傳來。修凱一邊驚慌的看著地上的尸體,一邊走到風茜身后,忙道:“我更不可能殺父親了,我又不傻,到底是誰殺的,還不站出來,想連累大家一起死啊!”
俞雁今又一眨眼。
看著飾演管家的路宇嘆氣道:“我能作證,大小姐和姑爺這幾天一直在忙碌,根本就不知道。”
舞女小舞喊冤道:“那我們就更沒可能了,我一直在準備表演,對白府又不熟悉,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動手的人肯定來過白府,對這里路線一清二楚吧。”
話落所有人視線刷地落到俞雁今身上。
熟悉白府地形、沒事兒做。
俞雁今睫毛一抖,迎著眾人目光正緊張,風茜故作驚訝聲傳來:“小今?他怎么可能,我是說父親那么喜歡他,怎么會殺人。”
迎著風茜暗含鼓勵的視線,俞雁今深吸口氣,一咬牙加入了大眾pa戲。
他抱著行李箱,一眨眼,看了看地上的尸體,悶聲悲憤道:“大姐,父親尸體還在這兒呢,您別在這兒暗示想把我當成兇手,誰不知道您入贅了丈夫,就是準備和我爭財產。父親之前一直不同意,說不定就是你合謀了姐夫一起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