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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異種？”凱琳娜。

“我叔叔流產(chǎn)生出來也是這樣，他和他老公都是BETA，醫(yī)生說只有BETA和BETA因為生育缺陷而有一定幾率生出這種……”他終于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如此直白，頭暈?zāi)X脹地捂住了嘴。

“所以說小野你其實是BETA？！”凱琳娜卻已經(jīng)聽懂了什么。就在不久前才目睹了大量同胞死亡、而自己的哥哥也因此重傷的她完全抑制不住瞬間上涌的沸騰血液，“你是BETA？！你怎么騙過所有人的？！難怪你ALPHA激素值不穩(wěn)！難怪你引爆不了炸彈！你根本不是ALPHA……”

虛弱的凱林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自己口不擇言的妹妹，拽著她手臂將她拉了回去，“別說了，看樣子他自己也不知道……別說了……”

被她厲言指責(zé)的“罪魁禍?zhǔn)住毙∫埃o緊抱著自己暈死過去的愛人，低垂著頭一言不發(fā)。他一直因為悲傷緊張而顫抖的身體突然停滯下來，像被冰霜凝凍住一般。佩佩緊張地喚了他一聲，“小野……”

“別過來！”他發(fā)出崩潰的嘶啞的低吼。

“……求你了……別過來……”

他松開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幻覺幻聽中無數(shù)凄厲的慘叫、洶涌的鮮血、腥腐的氣息封殺了他的眼耳口鼻，混雜著血的淚水從他眼眶中接連不斷地涌出，他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見。懷中的身體緩緩下滑……這是誰呢？他抱著的這是誰呢？

是又一個被他害死的人嗎？

老天讓他清醒到現(xiàn)在，原來就是為了讓他失去所有，讓他徹徹底底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一個世間最為荒謬的笑話嗎？

他彎下腰哇地嘔出了一口鮮血，血色的視野因為胸口的劇痛而微微清晰，他看到邊復(fù)緊皺眉頭的蒼白的臉。神情恍惚而木然地，他重新抱起對方，一手摟著邊復(fù)一手在對方兩腿間摸索著，替他穿上褲子。擋開佩佩的手，他從血泊中捧起那具剛到臨人世就已被冰凍得僵硬的、形狀扭曲的小尸體。他脫下戰(zhàn)甲包裹住它和邊復(fù)，將他們緊緊抱在懷里，縮成一團(tuán)……

最終章

雪光中的未來

暴風(fēng)雪接連下了三日，洞口已被厚厚的積雪與冰塊掩埋，只在邊上被刨挖出一個小口，方便通氣和外出查看狀況。荒野甲士機(jī)甲隨身倉庫中攜帶的壓縮食品和急救藥物足夠這些虛弱的戰(zhàn)士們強(qiáng)撐到現(xiàn)在。

這一晚是佩佩守夜，但接近天明時她卻因為疲憊和虛脫而不慎睡著了，當(dāng)雪后第一縷微弱光芒透過洞口小窗投射到她臉上的時候，她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接連喚他，“佩佩？佩佩。”

她睜開眼睛，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是一臉溫和的小野。

“小野，你……”

她知道對方這三日來一直都一言不發(fā)地抱著邊復(fù)，除了給邊復(fù)換藥和喂食之外，什么動靜都沒有，像具失了魂魄的木偶一樣，現(xiàn)在怎么突然恢復(fù)了精神……

小野剛在洞外挖了一座小墳，將懷中抱了整整三天的孩子埋了進(jìn)去，又用積雪洗凈了連日來臟污不堪的臉，整理了一下滿是血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