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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莫蔚卻開始在圈子里活動,莫定坤也偶爾會帶著莫蔚一起出席活動。這些調(diào)查,其實早就已經(jīng)放在了牧戎的案桌上,只因為莫蔚幾次三番看似偶然實則還是能夠瞧出精心設(shè)計的痕跡的接近,對于靠近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懷了什么心思,牧戎自然是要調(diào)查清楚的。
有意思的是,這個莫蔚也跟薔薇一樣,整個人好像是一夕之間就發(fā)生了極大的轉(zhuǎn)變,原本總是對莫定坤對著干,脾氣極度沖動的莫蔚,卻突然學(xué)會了向莫定坤示好,甚至還說動了莫定坤帶她出席一些活動,而且有意思的是,本來申報了工商管理專業(yè)的莫蔚,卻在入學(xué)后,將自己的專業(yè)轉(zhuǎn)到了珠寶設(shè)計這一塊,竟是一副不會再跟曹青生的子女爭奪莫氏珠寶管理權(quán)的架勢。
可同樣可疑的是,在對莫蔚的調(diào)查中,同樣沒有莫蔚跟薔薇有任何交集的地方,這樣兩個原本應(yīng)該毫無交集,卻又同樣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生了劇烈變化的人……牧戎在沉默了許久后,卻是開口說道:“我讓零送你回去。”
神經(jīng)緊繃了半天,卻等到這樣一句沒有透露任何信息的話,牧戎到底有沒有相信她說的話?他對莫蔚究竟是什么態(tài)度?心中盤旋著許多問題,可牧戎既然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在她已經(jīng)明確如今的牧戎并沒有被莫蔚拉攏站到自己的對立面的情況下,薔薇并不希望讓牧戎生厭。
“很抱歉拿我的事情麻煩牧少,只是,據(jù)我所知,陸景深的家世不錯,而那個莫蔚卻能夠說服陸景深對我設(shè)局,只怕背景深厚,更不是我這樣的平頭小老百姓可以對付的。我今天說得有些太多了,先告辭了。不管如何,謝謝牧少愿意幫忙。”薔薇口中的幫忙指的是有關(guān)莫蔚的資料,她沒有把話說死,心底未嘗沒有打著一些小九九。
薔薇離開的時候,手上是零拿給她的資料,這些資料她是不可能帶回學(xué)校去的。她在回學(xué)校的路上,將莫蔚的相關(guān)資料看過后,同樣注意到了莫蔚在一年前的突然轉(zhuǎn)變。一個原本不受家長重視,甚至脾氣火爆沖動的人,是如何在一夜之間來了個性格大反轉(zhuǎn)。就算是以青春叛逆期結(jié)束來解釋,也存在著許多問題。
而薔薇作為一個有機會重新來過的人,幾乎是立馬就猜測到了這個莫蔚,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
而如果莫蔚真得是重生的話,那她躲在背后,一直不出面,卻對她痛下殺手,難道是因為在莫蔚的那一輩子里,她做了什么傷害莫蔚的事情?
可薔薇實在想不通,她到底是做了多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引來莫蔚的痛下殺手。一次次的算計,將她推向了無限深淵。
薔薇想不出以她的個性會做出什么殘忍的事情,她從小就生活在舞蹈的世界,因為太過沉醉,甚至疏忽了身邊的許多事情,從小到大身邊甚至沒有什么朋友。
這些猜測在薔薇腦海中不斷盤旋,心底的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如果出生在豪富之家的莫蔚真的如自己所料是重生的,本身的優(yōu)勢比她強太多了。薔薇也曾經(jīng)在舍友茉莉的推薦下,看過幾本重生小說,重生人士最大的金手指就是對未來走勢的了解。很明顯,薔薇雖然也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可她沒有出車禍前,一心撲在舞蹈上,對于時事金融根本就不了解,車禍后好長一段時間消沉沉默,將自己關(guān)在自己的世界當(dāng)中,對外界更是不聞不問。錯誤的婚姻更是悲劇的開始,在日復(fù)一日地暴打中,自保都來不及,哪來那么多心思去關(guān)注本來就不感興趣的金融走向。
可如果是莫蔚重生的話,作為莫家的大小姐,如果想要從自己的繼母手中拿回莫家的一切,對經(jīng)濟這一塊不會不上心。只要看對方不過回來一年,就有了如今的成就,以珠寶設(shè)計師的身份順利進入莫氏珠寶的設(shè)計部門,看似同財務(wù)不掛靠,卻已經(jīng)在公司中站穩(wěn)了腳跟。
只是,資料中確實并沒有陸景深同莫蔚的接觸,私人私底下的一些秘密聯(lián)絡(luò)未必會調(diào)查得到,薔薇始終覺得陸景深前后不一的態(tài)度,跟莫蔚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
頭有些快要炸了,她的腦袋其實真得不太適合思考這么復(fù)雜的事情,只覺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推測到底對不對,如今也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既然調(diào)查了莫蔚的信息,也許,她也可以拿到有關(guān)陸景深的調(diào)查。
薔薇在將已經(jīng)閱讀過的資料信息還給送自己回來的零后,想了想,開口詢問道:“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調(diào)查一下陸景深?”
等到看到零接過莫蔚的資料后,又拿出另外一個文件袋,薔薇有些愣愣地接過文件袋。
“少爺吩咐,如果你提起,就將這個交給你。白小姐是要在車上看完資料再下去嗎?少爺說這個資料就直接給白小姐了。”
零的聲音也有些機械的平鋪直述,不知道是不是主仆在一塊兒久了,彼此傳染的。
薔薇心知宿舍并不是放這些資料的好地方,如果讓人看到了就不好了,便不好意思地沖著零笑了笑:“我看完下去。”
拿起陸景深是資料快速看了起來。陸景深真得是屬于別人家的孩子,從小成績優(yōu)秀,又有鋼琴天賦,小小年紀(jì)就拿過國際上鋼琴大賽的青少年組冠軍,后又到維也納音樂學(xué)院深造,如今不過才二十五歲卻已經(jīng)有了鋼琴王子的稱號,在全世界還舉辦過巡回鋼琴演奏會。將這些獎項迅速瀏覽過后,翻閱生平資料的時候,薔薇陡然注意到陸景深在是十五歲的時候同現(xiàn)在的小提琴公主單暮婉有過一段青梅竹馬的純純的初戀,只不過在陸景深十六歲去國外音樂學(xué)院深造后,雙方和平分手。
原來兩人早就有牽連,青梅竹馬的感情,怪不得會那么干脆利落地跟她解除婚約。
資料翻到最后,薔薇看到陸景深之所以會來她的學(xué)校當(dāng)代課老師,完全是因為想要給自己放一個假期。因為剛剛結(jié)束的世界巡回演奏會,想要給自己放一個假期。剛好陸景深兒時好友的邀請,就自然而然地來到了她的學(xué)校。
起碼,從資料上看,完美無缺,難道陸景深接近她,真的只是巧合嗎?
大腦里充斥著太多的信息,薔薇無從判斷,眉宇一直維持著深深皺著的形狀,實在想不通,卻也知道不好讓零一直在這里等著,將資料還給零:“謝謝,替我謝謝牧少。”
薔薇下了車,還在腦海中組織著信息,因為想得太走神,被陸景深突然握著手腕,強行拖進路邊的茶室,然后又被拉進一個單獨的包廂的時候,整個過程,薔薇根本就沒有反抗能力。男人力量的強大,在這個時候,讓薔薇的身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就在剛剛,她又忍不住想到了記憶畫面中婚后那個男人的暴打,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連掙扎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絕對力量的壓制,讓薔薇下意識驚懼的同時忘記了反抗,才會被陸景深直接拉進了這個包廂。
“薇薇,我以為你跟其他人都是不一樣的。我第一次看到你跳舞,就覺得你是一個很干凈的女孩,我一直以為你是在騙我。可我剛剛看到你從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那輛車可不便宜。我真沒想到你也會為了錢而自甘墮落。”
陸景深上來就是一通噼里啪啦地質(zhì)問,語氣中滿滿地傷痛以及對薔薇所作所為的失望,就好像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道德審判者一樣。
薔薇被這一通指責(zé),也弄出了火氣,拼命地試圖掙脫陸景深的桎梏:“陸景深,你放手,你是誰,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評判我,我墮不墮落,關(guān)你什么事情!”
偏偏薔薇越是掙扎,陸景深卻越是將薔薇的手握得死緊,表情也越發(fā)地痛其不爭怒其不幸:“薇薇,我不放手,我一放手,你就又會跑了。今天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話說清楚。我以為我們是心意相通的,可難道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嗎?你如果真得缺錢的話,也可以找我啊,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薔薇聽到這里,卻是真得聽出火氣來了:“既然我在你心中就是個貪慕虛榮,視財如命的,你難道不是應(yīng)該避開我避得遠(yuǎn)遠(yuǎn)的嗎?免得我這樣的人玷污了你鋼琴王子的名號。我再說最后一遍,放手!”
“我不……”
陸景深話語還沒有說完,聽出陸景深不肯放手意思的薔薇,直接抬起腿就給了陸景深致命處狠狠地一擊,雖然陸景深察覺到了薔薇的動作,下意識地松開手,卻還是被薔薇踢到了一點。這地方被擊中的疼痛,讓陸景深下意識地彎腰護住要害,可看到薔薇立馬奪門而出的動作后,顧不得疼痛,又上前攔住薔薇,卻是被薔薇的舉動真得弄出了火氣。
兩個人爭斗的時候,就算剛剛陸景深因為疼痛而松開了薔薇,卻到底男性天生力量上的壓制,還是讓陸景深占了上風(fēng)。再一次禁錮住薔薇的手,甚至為了以防萬一,還讓薔薇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薇薇,我是真得想要跟你好好談?wù)劊也幌雮δ恪D忝髅髦安皇沁@樣的,像剛才那樣不淑女的動作,你從前根本就不會做。”
薔薇快要被陸景深這么一副對她知之甚深的情圣模樣給弄笑了,她只是通過這次陸景深不同于以往風(fēng)度翩翩的紳士行動判斷出了,陸景深來到她的學(xué)校,甚至展開的對她的追求,都是一場算計。要不然,現(xiàn)在這樣子撕破紳士表象的強制性又算什么?
“不要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我。陸景深,你這樣的行為,我可以告你非法禁錮人生自由。反正我只是一個學(xué)生,到時候丟臉的是堂堂鋼琴王子,你不要逼我跟你撕破臉。”
“薇薇,那個男人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你為什么會突然間對我的態(tài)度變了這么多?我以為你是默許了我們兩個的交往狀態(tài)的,難道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陸景深自然不會希望同薔薇鬧到打官司的地步,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地悲傷,一邊說著,一邊松開了對薔薇的禁錮,“既然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太多,那就當(dāng)我太過自以為是,你走吧。”
這一番悲傷逆流成河的架勢,看起來還真得挺像那么回事兒的。如果此時此刻換做其他人站在這里,只怕都要被陸景深的這番裝模作樣給騙了,薔薇卻是沒有那么多好心給陸景深。撞了一次南墻,才知道回頭,已經(jīng)夠愚蠢了。如果還要再被這副好相貌給欺騙,那她也不用等人動手了,還不如自己先一刀了斷了自己,免得浪費這么多時間精力來重新步入一個早知道結(jié)果的亂局。
薔薇有心再諷刺幾句,卻顧慮著雙方武力值的差別,決定還是不再逞一時口舌之快,直接甩了甩發(fā)疼的手,快速地離開了。
接下來一周的時間,薔薇過得很平靜,只是聽說了代課的鋼琴老師因為國外的演出離開了,陸景深的離開,在宿舍引起了一陣熱烈的討論,一幫女孩子七嘴八舌地詢問薔薇關(guān)于陸景深的動向,竟然還有人看到了那天陸景深拉著她進了一間茶室,也不知道傳言是怎么演變的,最后竟然成了陸景深為了自己的事業(yè)離開了學(xué)校,而薔薇因為知道這個消息黯然神傷地離開。竟是將兩個人之間原本跌到冰點,甚至就差直接交惡的關(guān)系,說得郎情妾意,又或者只是薔薇這個學(xué)生對才華樣貌家世都是上層的陸景深單方面的喜歡。
這些傳言,薔薇聽了一遍,也不會放在心上,她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六月份將要舉辦的綠光舞團的團員選拔上。綠光舞團是國內(nèi)頂尖的舞蹈團,其成員都是國內(nèi)的頂尖舞者,一旦成為綠光舞團的團員,在舞蹈這一塊的發(fā)展上將得到更多的平臺和機會。
薔薇上輩子也是知道綠光舞團的選拔的,甚至當(dāng)時她也參加了綠光舞團的選拔,他們一個宿舍八個人都去了。只是,那個時候她正在同陸景深熱戀,用在舞蹈上練習(xí)的時間少了許多,也沒有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舞蹈上,這樣的不專心不虔誠的態(tài)度,會落選,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比起宿舍的另外七個人,因為天賦出眾,薔薇進入了第三輪的面試,比起宿舍里第一輪就淘汰下來的似乎要厲害許多。可最終的結(jié)果才是最重要的,她沒有被錄取,這是事實。
有時候回頭想想,戀愛中的自己,真得是傻得可以,竟然會因為戀愛賠上了自己最摯愛的舞蹈,這種疏忽和大意,她竟然在當(dāng)時都沒有察覺到……
全身心投入到舞蹈訓(xùn)練中的日子,總是流逝得很快,半個月的一個晚上,薔薇收到了來自牧戎的一條短信,寫了時間地點讓她明天早上九點在校門口等。
想到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離開了的陸景深,薔薇心底隱隱有些想法,以那天陸景深頗為氣急敗壞的態(tài)度,怎么會如此平靜地說走就走了,這里面有沒有牧戎的手筆。只是,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牧戎沒有聯(lián)系她,她也就沒有去問。接到這條短信后,秉持著要抱好牧戎這棵大樹的想法,薔薇回了一條會準(zhǔn)時在校門口等著的信息。
第二天早上坐上零開的車,發(fā)現(xiàn)路線并不是往牧家大宅方向開去,反而是轉(zhuǎn)向了市中心的時候,薔薇不由得問道:“牧少今天是要換個地點看我跳舞嗎?”
“今天晚上有一個慈善拍賣晚宴,白小姐將作為女伴陪少爺出席,我現(xiàn)在帶你去禮服店挑選禮服,下午再去造型屋做造型。”
對于薔薇的詢問,零倒是有問必答,可這回答卻讓薔薇心底咯噔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讓她做他的女伴?薔薇組織了一下言辭,委婉地說道:“我從來沒有出席過什么慈善晚宴,我擔(dān)心萬一我要是搞砸了,豈不是壞了牧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