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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司放那兒吃飯,司放這會才問起冷峯柏林的事情,說:“你就這么跑回來,那個什么雙年展你不要去了?”
這事兒別冬也問過冷峯,冷峯那時一腦門子全是找老婆,什么藝術全都扔到了腦后,只潦草地跟別冬說沒事,不用管那邊,這會正經起來跟兩人說:“作品我認真做了,也交給駐地了,至于能不能通過他們的評審,能不能去雙年展,不是我能把控的事兒。”
“你都做了啥?認真做了作品嗎?別跟那考試提前交卷一樣,結果卷子寫的的全是錯的。”司放說。
冷峯被逗樂了,都啥比喻啊,他說:“我認真做了啊,還是在爆發中做的,用盡了洪荒之力好么,四哥你不懂這個,反正那個作品是我到目前為止沒嘗試過的類型,我很滿意。”
“別整這些虛的,你就說你做了個啥,雕塑雕塑,總得有個形體吧?”司放跟他掰扯。
冷峯沉默了會,想了想,他這個雕塑,要讓他說是個什么形狀,還真不好說,他沒用過這么多綜合材料,沒這么隨性也沒這么肆意過,他看著別冬的眼睛,說:“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形狀,但它叫《長相思》,想念一個人到快要爆|炸是什么樣子,它就是什么樣子。”
別冬和司放都怔住,別冬心里“咚”地一聲,他沒見過那作品,但似乎這一刻他就理解了。
冷峯想得快爆|炸的時候,他也是。
幾個人正聊著這事呢,冷峯接到了邵其華的電話,他猶豫了下,當著別冬的面接了起來。
能去柏林駐地,有機會競爭雙年展的參展資格,這些都少不了邵其華的出力,是他用所有資源給冷峯搭起來的最大的舞臺,但冷峯回來后還沒跟自己這經紀人聯系過。
他預感邵其華是得知了消息,打電話過來罵他的。
果不其然,邵其華劈頭就問說怎么半道就跑了,那邊還有快兩個月才結束呢。
冷峯淡然又帶著些安撫說:“我作品都做完了,再留那兒也不知道能干啥,就先撤了唄。”
邵其華嘆口氣:“那邊不管是駐地的工作人員,還是藝術家,都是國際頂級藝術圈子里的,你就什么都不做,在那待著,跟他們混混熟,對你將來也是有好處的。”
冷峯皺眉:“邵哥,您現在講話越來越像我爸了,我不就是不愿意混圈子不才跑梨津來的么,再說現在有您當我經紀人,這些事兒我不是都可以免了么?”
邵其華被噎了下,而后笑罵一句:“小兔崽子……”語氣卻是溫和的。
冷峯有些拿不準了。
邵其華說:“我指的搞好關系不是像你之前在國內時的那樣,那邊可以單純的只交流藝術,不管其他……”他還在講,冷峯卻想到那句“geil”,心想您是不是不知道那兒交流的可不只是藝術?
“不說這個了,也不重要,反正我當你經紀人,你不喜歡做的事絕對不會勉強你。”邵其華說:“jonas最近才回駐地,看了你的作品,表示很驚訝。”
冷峯聽著,心里微微動了下,“很驚訝?”
“嗯,他跟我說,他覺得很好,很喜歡,超出他的預料。”
冷峯怔了一秒,而后把手機開了免提,說:“邵哥,你剛跟我講的話能不能再講一遍?小冬在邊上,他也想聽。”
別冬趕緊跟邵其華打招呼:“邵哥好,我是小冬。”
邵其華又笑罵了句,而后說:“小冬,是這樣的,阿峯在柏林做的那件作品,那邊的負責人看了,說特別好,很驚喜。“
這樣的嗎?別冬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他問:“那這樣的話,峯哥是不是就可以去雙年展了?”
邵其華說:“可能性比較大,但還是要等駐地所有的作品完成后再統一評審下,不過,jonas既然專程給我打這個電話,就說明他很看好阿峯的作品,最保底的可能,即便不能去雙年展,也會去同級別的其他展,駐地這方面的資源是很多的。”
“那太好了,太好了……”別冬比冷峯還要高興,情緒激動,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
冷峯又跟邵其華聊了會兒其他事情,既然回來了,關于去柏林前在登虹市接的那個地產商的雕塑商單要怎么操作之類的工作事項,然后掛了電話。
司放已經給三個人把酒都倒上了,今夜是所有人的久別重逢,又有這樣的好消息,很值得一起喝幾杯。
不是中秋,卻也月滿人團圓,酒杯碰到一起,都是令人開心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周四見!
第92章 “寵愛”
別冬聽到冷峯跟邵其華談雕塑商單的事情,他本以為,冷峯會再回登虹市工作一段時間,在那邊把東西做好,但冷峯竟然準備就在梨津的工作室里開干。
這個商單整個合同價有600萬,前期已經預付了300,冷峯已經提前把給邵其華的經紀抽成給出去了,他現在想抓緊時間把單子完成,把剩下的款項拿到。
因為心里有個大致的計劃,拿到這筆錢之后想要做什么,在他腦子里已經想了很久。
自從柏林那個霧氣蒙蒙的清晨之后,冷峯就想了許多關于他和別冬,以后要過什么樣的日子。
冷峯跟地產商那邊溝通,圖紙還照他之前給過的那個,按對方的要求做了一點細節上的修改,確定了之后他開始跑材料,好在梨津這地兒盛產石料,別冬跟他一起在附近縣市的石料開采區轉悠,車開到半道他問說:“那么大的東西,雕完了怎么弄過去啊?”
“這個你別擔心,每個行業都有完整的產業鏈,雕塑這行也是,運輸都有專業的渠道,走航空或陸運都可以,”冷峯跟他解釋:“是我堅持要在這兒做的,到時候發陸運過去,運費我掏就是了。”
別冬習慣性地又肉疼了下,肯定不少,那么大一件。
冷峯一看他這小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說:“都當小老板的人了,怎么還小財迷呢?”
別冬“嘖”了聲,又笑了,自嘲地說:“我這樣的小老板,可不覺得每分錢都來之不易嘛。”
冷峯就想逗他,故意說:“那如果——讓我去登虹做這件雕塑,要在那邊待一兩個月,和我在家做雕塑,但后面要花兩三萬來當運費,你怎么選?”
別冬怔了怔,第一反應是運費這么貴呢,冷峯故意惡狠狠地又說:“想清楚哦,只有一次機會哦。”
這不就又是那經典的,要賺錢還是要老公,要前途還是要老公的選擇題么,別冬扭過頭,看著車窗外暗戳戳笑了,覺得某人真是,就要從他口頭上討回個“寵愛”。
這能不給么?
別冬轉回頭嚴肅正經地說:“這有什么好選的,當然是選——你在哪我在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