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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區還有很大的空地,是好幾個村聯合辦起來的,蘭雅跟別冬說你看好哪兩個位置,我跟我爸說一聲先給你預留下來,回頭你再去村里辦手續好了。
別冬于是挑了地勢最高的兩處,然后一起回村里,蘭雅開車一直把送他們到鎮上最大的超市,冷峯說一會他們會去租一輛車開回去,這幾天也方便辦事,蘭雅這才跟他們說了拜拜。
買了必要的做飯調料和蔬菜肉類,別冬又不顧冷峯抗議給他買了丑但必需的保暖內衣褲,然后兩人去車行租了輛suv,去用工市場找工人。
路過一個轉角,別冬見到一個人,對冷峯說:“你看那兒,那個烙餅的大嬸還在,我出發去梨津坐火車那天,就是在她這兒買的大餅,卷起來貼胸口放著,吃了一路。”
冷峯直接拐了個彎,找地方停下車,說:“我想吃,我去買。”
正好快中午飯點,冷峯去買了兩張餅和兩瓶水跑回來,遞給別冬一張,餅還是那么熱那么燙,別冬咬下一口,一看冷峯已經啃下一小半,笑著問他:“好吃嗎?慢點兒別噎著了。”
“好吃。”冷峯說著,狼吞虎咽的,心想這可是救了小冬命的大餅,能不好吃么。
去用工市場找工人,談價格的事情冷峯都包攬了,他對別冬講出的理由是:“你雖然是本地人,但是看著太白凈瘦弱了,會被人欺負,這種活兒還得我上。”
別冬想自己一身筋骨肉,真的是只有冷峯才會嫌他“瘦弱”,以前他發狠要干架的時候,那些混混們看他的眼神都害怕,躲都來不及。
但冷峯不讓他忙活,他也順著,坐在車里副駕上,看冷峯披著他父親穿過的大皮襖走進市場,跟工人們談事情,砍價,沒什么大手勢但看著就沉穩,不一會轉身對車里的別冬比出個ok的手勢,別冬把車窗按下來對他笑了。
回去的時候車后面跟了一輛工人們自己的面包車,別冬和冷峯帶著人上山,看了原本墳墓的位置,工頭跟他講了拆遷方案,最近因為保護區的事,不止他們一家要遷墳,這工頭已經做過了兩家,很有經驗,這也是冷峯選他的原因。
定下拆遷計劃和帶工人看過新的公墓地址后,這一天就到了尾聲,正式的工程明天開始。
驚喜的是傍晚回家的時候,發現已經通上了電,別冬去燒炕,冷峯看著柴火不夠了,去院子里劈柴,短短一兩天,兩人像是在這小木屋里已經生活了很久一樣,彼此做什么都默契十足。
別冬把飯蒸上,冷峯把買的蔬菜和肉拿出來,感嘆了句:“這地兒好,冰箱都用不著,天然冰箱。”
兩人一起笑了,確實,還比冰箱環保。
正搭伙做飯,院子外又有人敲門,隔著柵欄張望,別冬一看,又是他認識的族人,說聽阿布叔說冬子回來了,這會見著燈亮,過來給他送吃的。
端著一個大鐵鍋燉的雞,冷峯趕緊接過了手,別冬意外極了,叫著他叔,說正在蒸飯,讓一起吃。
這叔叔卻送完燉雞就走了,說家里人還等著他。
剩別冬和冷峯面面相覷,灶臺上洗好切好還沒來得及做的菜都省了,冷峯摸摸頭笑說:“你們族人可真好。”
結果這一晚上送自家種的菜的,送肉的,送做好了的飯菜的,來了一撥又一撥,把原本空蕩蕩的屋子都給堆滿了,冷峯看著這堆吃貨說:“鄉親們這是舍不得你走,要把你留下來呢。”
別冬眼眶都紅了,他是真沒想到,以為被全世界拋棄的他,其實有這么多親人惦記呢。
冷峯抱著他,親了親他的眼睛,說:“咱們把這屋留下來,修修好,以后空了常回來住住,這兒山好水好人好,冬天還可以滑雪,就當咱們的度假屋。”
“嗯。”別冬悶在他懷里猛點頭,這真的再好不過了。
作者有話說:
先預告一下,下本書的大綱正在做,會是一本都市社畜沙雕甜文,名字暫定叫《那個想泡我的甲方》,文風應該會比較放飛自我,可以先關注下作者,這本完結了馬上開,感謝啦!鞠躬!
第90章 草,塌了……
別冬和冷峯在村里住的日子比預計得更久,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他們給別冬父母遷了新墓,又修葺了小木屋。
修房子沒請人,冷峯都自己上,別冬看著冷峯在屋頂屋檐上下翻飛的,心里又擔心又覺得這家伙身手也太好了點,這屋子是父親蓋的,現在輪到了自己的丈夫來完善它,別冬心里涌起一股類似家族“傳承”的暖流。
他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父親了,那個在夢里帶著他翻山越嶺,而后漸漸消失的背影,很久沒有出現過,別冬覺得這是好事情,也許說明父親知道他過得好,真正放下了心。
村子里的人也都跟冷峯打過照面,任誰都知道別冬帶了個“哥哥”回來,這哥還挺能干,人高馬大,什么力氣活都做得爽利,酒量也好,跟好多家的男人都喝過酒,誰都灌不醉他,想讓他服軟的人到最后都叫了他哥哥。
酒量好,力氣大,光是這兩點已經讓村子里的人服氣,在這個以強者為尊的小世界里,族人們沒人來八卦什么,何況都惦記著跟別冬爸爸的交情,以及對別冬境遇的憐惜。
這大半個月里,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山上的雪還積著,但村子里的雪漸漸都化了,滿地都是濕漉漉的,有些泥濘,這里的春天比外面晚了好些日子,直待雪化了后,才看到干枯的樹枝上已經冒出了新芽,在人還無知無覺的時候已經覆上了春綠。
這是在梨津見不到的春天,真正跨過凜冬孕育出的生機,梨津一年四季都熱氣騰騰生機勃勃,讓人忘了歲月長短,可是回到故鄉,別冬見到久違的早春,已經被梨津的日子滋養回暖的心田里,又抽出了不一樣的嫩芽。
四季是輪回,人心亦如斯。
終于到了要走的時候,走的前一天別冬跟冷峯挨家挨戶去跟族人道別,短短的日子里他們跟大家伙一起吃過飯喝過酒劃過拳吹過牛逼,這里曾經是別冬的家,現在又是了。
最后一頓晚飯還是在阿布叔家吃的,蘭雅也在,阿布叔讓蘭雅第二天送他們去省城機場,冷峯連說不用麻煩,他們租的車可以直接開去機場,在那邊還掉。
睡在小木屋的最后一夜,冷峯倒是對北方的炕留戀上了,別冬本來覺得南方人睡不慣北方的火炕,容易上火,這段日子就特別注意飲食,飯菜都做得很清淡,給冷峯下火。
但這家伙倒是適應良好,夜夜折騰得別冬腰酸腿軟,后來別冬恍然想通了,難怪這家伙不上火,火都泄到自個兒身上了。
最后的一夜冷峯也不放過他,十八般寵人的武藝都用上了,別冬最后都給撞得開始恍惚,只想著,還好自己才20歲,耐折騰,就冷峯這勁頭,別冬想,自己是不是要提早開始保護身體養養生?這樣還能多折騰幾年。
冷峯性致盎然,龍jing虎猛,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跪著把別冬抱了起來掛在腰上,正準備沖擊,突然炕角“嘩啦”一聲悶響,兩人一頓,同時扭頭,看到——炕角竟然塌了!
兩人身子一歪,別冬一聲驚呼,冷峯趕緊把人穩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塌了一小塊的炕角,說:“這玩意兒竟然會塌????”
就是因為堅信炕是不會塌的,冷峯才格外放肆地去操,床有可能散架,但這么皮糙肉厚的炕竟然也會塌??
回過神來別冬笑得渾身發顫,摟著冷峯的脖子說:“你可真牛批啊,草塌了炕。”
冷峯勾唇一笑,親了一口人,說:“過獎過獎,咱倆一起草的,軍功章上有你的一半。”
這最后一場兩人只得草草結束,下炕檢查到底怎么回事,別冬說:“還是年久失修,這炕得有二十來年了,又這么些年沒用過,今天能堅持到最后,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才塌。”
這些天冷峯修屋頂修窗戶修廊柱修灶臺,里里外外修了一通就是沒修炕,兩人蹲在塌了的炕角悶頭笑了一陣,互相錘著說“怪你”,“都怪你”,然后別冬說:“算了,最后一晚將就下,別管了,下次過來再修吧。”
“嗯,行。”冷峯點頭,也只能如此了,還好塌的面積不大,把長腿收一收,蜷起來勉強還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