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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潮水般的掌聲響起,那些穿著奇裝異服渾然不羈的藝術家還吹起了口哨,別冬覺得后背都冒出了汗,眼前的一切都錯亂恍惚,唯一帶給他真實觸感的,是冷峯始終緊緊牽著他的手。
冷峯沒讓別冬成為焦點太久,他知道別冬不習慣也不喜歡這樣,但今天這樣的場合,他如果把愛人藏在背后只字不提,就有點太“渣”了,所有身處榮光的時刻,他都希望是兩個人共同分享的。
致辭過后,人群又漸漸散開了,酒會這樣的場合本就是社交名利場,難得在一個空間內聚集如此多的各種“資源”,所有人都繼續搜尋自己的目標。
邵其華走到冷山輝跟前,叫了聲:“冷院,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冷山輝周身寒氣如冰,冷冷地說:“這就是你們要做的展?”
邵其華并非覺察不到他的態度,然而冷峯現在的作品是他本人非常認可的,這場展覽也是他籌謀已久,因此并不會輕易被冷山輝的態度干擾,冷峯就更不會了,神色淡淡地站在一邊,明明是局內人卻仿佛置身事外。
邵其華把冷山輝往展場后方引,那里有間vip會客室。
“今天來的藝術媒體,還有評論家都很看好阿峯現在的作品,他現在的突破很大,冷院,您不要以單一的眼光來評判,藝術也是在不斷變革的,今天趙棠也來了,就是榮玉的師弟,他也明確表達了對阿峯現在藝術創作的認可,這些都是學術界排得上名號的人物。”邵其華說。
然而冷山輝毫不為所動,他的眼光越過冷峯,朝會客室門口掃了幾眼,再回到冷峯身上,說:“你這是走了邪道,博了眼球,不是正途,一兩次別人覺得新鮮,但藝術不是這么搞法。”
冷峯厭倦了跟父親爭執,說:“人人都說藝術沒有規則,只有在您這兒,藝術全是規則,所以究竟,您眼里的藝術是什么?”
冷山輝眼中的怒意大盛,他站起來朝冷峯低喝道:“你才活了幾年,就跟你老子叫板?教了你這么多年,現在輪得到你來質疑我?”
邵其華和周采薇趕緊起身攔在兩人中間,冷峯也站了起來,還是那副神色,淡淡地說:“我沒有質疑,只是討論罷了,沒想到您連這個也受不了。”說著竟還笑了笑。
他是真想笑,有些人的心早就是頑石。
父子間這么不對付的時刻,別冬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是第一次領教到這樣專制蠻橫的長輩,他的經驗中,這樣性情的人應該沒什么文化,然而眼前冷峯的父親明明是個大知識分子,衣裝革履,卻如此不講道理。
他有些心疼男朋友,默默跟冷峯又站攏了些。
這一動,冷山輝的目光立刻移到了他身上,別冬周身一僵,冷峯的手搭到他肩上,說:“您見過了,這是小冬。”
如果說剛才冷山輝的眼神只是冷淡和嘲弄,現在看向別冬的眼神已經帶上明晃晃的盛怒,對冷峯說:“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人兩個字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覺得敗壞家風恥辱至極。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冷山輝問。
“知道,比從前任何一個時刻都知道我在做什么。”冷峯說:“我喜歡小冬,要跟他在一起,這顯而易見。”
話音剛落,“啪!”,所有人都呆了,冷山輝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冷峯一個耳光。
冷峯自己也沒料到,冷山輝向來言辭冷淡刻薄,會用語言殺人誅心,卻很少動手,這還是印象里的第一次。
這反而倒好……冷峯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右半邊臉,老頭身體好,手勁不小,這一把掌扇得結結實實,別冬手伸在半空,“峯哥……”他有些驚慌。
“沒事。”冷峯擦了擦嘴角,事已至此,他握住別冬的手,把人帶起來說:“我們回去吧。”
又跟邵其華說:“邵哥,今晚還有要見的人嗎?”
“基本都見過了,有一些有收藏或合作意向的,后面我會另外再約時間詳聊。”
“好,那麻煩邵哥,我跟小冬就先走了。”
說完不再管冷山輝是什么表情,直接帶著別冬出了會客室。
臉上的紅印子已經浮現了上來,但好在是晚上,又是酒會,看起來就像喝多了臉紅一樣,出去后冷峯又跟一圈人打過招呼,叫上江沅就先離開了。
一出大門江沅就“草”了一連串,他看到冷峯已經逐漸腫起來的臉:“老爺子真狠啊,竟然這種場合就動手了?”
那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冷峯是真懵了,但過后卻反而心里徹底松了下來,打得好,一巴掌把僅剩的父子之情也打沒了。
坐在江沅的車后座,別冬跟冷峯還握著手,他扭頭看著男朋友,嘴唇蠕動:“峯哥……”
冷峯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腦袋:“我沒事,真的。”又說:“回去幫我敷敷這張帥臉。”
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但別冬忍不住真笑了,這帥臉被打的時候他可生氣了,要不是對方是男朋友的爸爸,他早就沖上去了。
酒店房間里有冰箱,但沒冰塊,別冬打電話讓前臺送了包冰袋過來,又自己在冰箱凍上冰塊,好好給男朋友敷臉。
五大三粗刀槍不入的大猛攻,一個人單挑一屋子地痞流氓的時候都不帶退的,就算掛了彩也是勛章,此時卻拿出委委屈屈的勁兒,三兩下把禮服脫掉,別冬讓他在床上躺好,他偏要把頭擱在別冬腿上,紅腫的半邊臉側過來,鼻子嘴都朝著別冬的腰,位置都擺舒服了之后再讓別冬好好給他敷一敷。
趕上別冬今晚對男朋友的心疼到了頂點,到底是大冬天,他沒把冰袋直接按在臉上,怕太凍,包了毛巾在臉上一下下輕輕按著,躺腿上那個無所事事又不安分的人正好把手伸進了別冬衣服下擺,從腰一直摸到胸。
還輕輕捏著那兩點,別冬給他弄得臉潮紅,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按住那雙不安分的手,說:“別弄,敷臉呢。”
“昂,敷臉呢,老婆,我臉疼。”冷峯又把別冬的手拉回到臉上。
別冬也不知道冷峯怎么回事,挨了打還心情這么好,他只能繼續縱容某人,一邊接著給他敷那張帥臉。
偏那雙手玩上了癮,干脆把別冬襯衣下面的幾顆扣子解開,一邊手按著兩點,一邊嘴唇貼著腹部親了起來,別冬給他折騰得沒辦法。
過了會,冷峯突然停下,嘿嘿笑了起來,別冬臉紅紅地又無可奈何:“還不都是你。”
冷峯把頭朝開處挪了挪,然后看著眼前鼓起來的小山丘,說:“我今兒才發現,這個姿勢不錯,方便又省力,還不耽誤敷臉。”
“敷你個……”別冬牢騷還沒說出口,冷峯已經把頭湊了過去,拱了拱:“老婆,我餓,給吃嗎?”
……
別冬手里僵住,忍不住朝后撐住身體,脖頸向上仰著,底下傳來shi熱的觸感,很深,他悶哼一聲,看到天花板的水晶燈都開始暈眩……
第79章 不能帶家屬嗎?
展覽開幕后冷峯變得很忙,邵其華給他排了許多行程,基本都是見各種人聊各種事,有時一天有好幾撥,上午約brunch,中午約飯,下午還有下午茶,晚上就更不用說了,每天晚上都是排滿的,冷峯來之前就跟他講好了,只在這里待一個月,邵其華人盡其用,各種有用的人都得見一遍聊一遍,尤其大家已經看過冷峯作品,聊起來更有目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