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慶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冬說他手機壞了,還沒買新的,要是再有不懂會讓江沅打過來。
這個晚上別冬在司放那兒幫廚,也沒見冷峯過來吃飯,他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甚至有些幼稚地想著,既然那么討厭我,那以后一日三餐別來這兒吃了,見著我還吃得下么。
他跟冷峯之間短暫又激烈的對峙其他人都不知道,幾天過去,果然沒再見那個橫眉冷目的人,司放和江沅只是有些疑惑,怎么阿峯最近不咋過來吃飯了?
別冬悶頭不吭聲,心里卻想著,好得很,有本事一輩子別來。
第一次的工資發下來,兩邊都按日子給了,江沅這兒1500,司放給了2000,因為別冬有時候幫著炒菜和拖貨,司放不虧待他。別冬沒有銀行賬號,兩邊都給的現金,晚上把錢仔仔細細地放進皮袋子里,掂了掂,很輕,別冬心里第一次有了那么一絲安穩,比錢袋子還輕的安穩,氣若游絲,可是別冬感覺到了。
還是錢好,必須要掙到錢。
冷峯那句刻薄他的話別冬無時無刻不記著,這天晚上抱著錢袋子入睡,別冬心里想著那片遙遠的,冰天雪地的森林,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他已經不再屬于那兒,再想起梨津,別冬覺得自己也不屬于這兒,可是普天之下,他又屬于那兒呢?
日子繼續過著,訂房平臺別冬雖然還沒完全弄得很溜,但該有的信息上面都是全的,因為剛重新上線,價格掛得比較低,還真接到了一單,別冬很興奮,第一個在他手里招來的客人就是今晚會到。
按藍雪青的建議,讓江沅重新認真拍了一套客棧的圖,江沅祭出了別冬見都沒見過的高端相機,碩大的機身,鏡頭上還帶著個紅圈,拍出來的照片果然不一般,客棧在照片里高端大氣上檔次,還別有特色。
中午前倆人并排坐在電腦桌前,在江沅房間的電腦上看圖挑圖,江沅難得跟別冬兩個人在密閉的空間里待著,他的確覺得別冬長得好看,重逢見到的第一眼就讓他驚住了,但心里也真沒什么齷齪的想法,只是順從本心地就想照顧他。
但這會隔得這么近,江沅看著別冬側面漂亮的輪廓線,瑩白透光的皮膚,喉嚨有些發澀,心里心猿意馬了起來。
這么漂亮的男孩子,江沅想到別冬在那種地方待過兩年,心想不知道他在里頭有沒有被欺負過,不是說那種地方都挺那啥,江沅心里有些心疼。
屋子里的氛圍變得有些曖昧,起碼在江沅看來,安靜的室內,他們離得這么近,身體和手有意無意地會觸碰,他讓別冬選圖,別冬說不懂,讓江沅自己挑,江沅就不厭其煩地一張張問他,這張怎么樣,喜不喜歡。
江沅的手機響了幾聲,看了眼來電是司放,想著不會有什么大事,直接給掛了,而后按了靜音,難得進到這個氛圍,江沅舍不得出來。
過了會別冬看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快中午了,說他得過去幫廚,照片就江沅挑好就行,后面的事兒等他回來再傳到平臺,把之前的那些替換掉。
他像是絲毫不留戀兩人相處的空間,麻利地起身走了。
到了飯館門口,卻看到掛著個“暫停歇業”的牌子,門也關著,別冬一怔,昨晚上司放并沒說今天不開門,現在別冬在這兒干活已經干得非常順手,即便司放有事要出門,飯館也可以照常開張,別冬做的飯也挺受歡迎,還有小姑娘專門跑來指明要吃他做的。
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繞到后院,推開后門走了進去。
沒人的飯館顯得尤其冷清,但司放是在的,聽到動靜從前廳跑了過來,看到別冬后一愣,說:“不是發消息讓你別過來了么?”
別冬看司放是清醒的,不像喝了酒的樣子,他說:“我不知道,我手機壞了。”
司放“草”了聲,說:“我給沅兒打了n個電話又發了消息,讓你們今兒誰都別來,我有事要處理,一會有人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別冬看著司放,心里涌起一股直覺,他有種天生的,對危險事物的敏感直覺,司放今天不對勁。
他問:“四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放下意識回身看了看前廳,又“草”了聲,粗暴地推了他一下說:“快滾,少跟這兒添亂。”
別冬不走,司放越這樣,別冬越覺得肯定有事,他說:“我不添亂,有什么事的話我可以幫得上忙。”
司放怒了:“你幫什么幫?你連什么事都不知道,少給我逞能,叫你滾就滾。”
別冬這下不僅肯定司放有事,還肯定這事兒不小,司放身上那么明顯的躁意,別冬還是頭一回見,他什么也不說,直接就往前廳闖。
司放攔不住他,急起來話趕話地說:“你特么別忘了你之前是怎么進去的!少特么惹事,想吃牢飯著急了是不是?!”
別冬像是對這些話充耳不聞,他進了前廳,里面沒人,正四下打量,前院就哐當哐當地沖進來一伙人,一腳把前廳大門踹開,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
來人不少,烏泱泱地一片,別冬迅速掃了一眼,不下十七八個,一下就把食客吃飯的前廳塞滿了,這伙人個個穿得一身黑,像群烏鴉,行動上比烏鴉還聒噪,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先去你媽的亂砸一通,司放特意淘來的舊貨桌椅板凳五斗柜全都散了架,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
別冬狠狠盯著他們,沒動手,司放跟他站一塊,也冷眼看著,這群瘋狗砸夠了勁,而后橫七豎八地歪在僅剩的沙發和地毯上,一個像是頭兒的人坐在沙發正中間,其余人圍著他,囂張的眼神跟對面兩人對峙著。
沙發上的人開口了,臉上笑意盈盈的,語氣卻特別痞,特別嘲:“四哥,司老大,我叫你一聲四哥,是還尊重你以前混的名頭,但你別給臉不要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拖拖拉拉的算怎么回事?這回晚了半個月,你特么是不是當我們老大死了,錢就這么賴著不還了?三百萬而已,給你放了那么長的期限,已經夠他媽給你面了!”
別冬暗自心驚,司放欠錢?司放不賭不嫖,最多抽點煙喝點酒,怎么會欠下三百萬?而且飯館的生意很好,別冬雖然不知道具體每個月能賺多少錢,但他看來,隨園路最好的飯館,收入怎么看也是不差的,司放這到底是怎么欠的錢,還還不上?
這會當然顧不上去問司放,司放冷哼了一聲,對沙發上的地痞說:“韓三兒,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錢的事兒讓你老大來。”
“喲!”那叫韓三兒的從沙發上支起身體,腦袋晃了晃:“叫你一聲司老大你還真抖特么威風?還當是以前,以為自己是老虎呢?你現在就是只被拔了爪牙的貓,任人宰割!”
別冬磨著牙,這些人太渾了,他想起老家那些又硬又渾的混蛋們,這些人跟那些人一比,真應了那句話,天下烏鴉一般黑。
別冬知道對付這些人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制不服他們,就只能被騎在頭上拉屎。
他看向司放,然而司放看起來不像動肝火的樣子,只冷淡地對韓三兒說:“割也輪不到你割,錢的事我從來不賴賬,要賴輪得到今天?該是多少就是多少,要還的都按月還了,是你們老大不講道義,突然提價,要剩下的部分一口氣還了,沒這么辦事的,他既然不講規矩在先,我也只好不講規矩了。”
“艸你馬的司放,你個欠債的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我們老大說要還多少就是多少!”那韓三兒頓時破口大罵,氣焰囂張,揮著胳膊立馬就要起身揍人。
別冬原本就緊緊盯著他,一見他準備動手,立馬搶先邁了步子,卻不料剛動,突然背后后院傳來一陣熟悉的,呼啦啦開關院門的動靜和一個清脆的聲音:“老公!快快煮個面給我吃,餓死啦!”
別冬一怔,司放低聲罵了句“草”,還來不及阻止,顧爾藏已經一陣風旋了進來,見到屋子里的狀況,整個人愣住,司放回身瞪著眼對她罵道:“滾!”
顧爾藏還沒回過神,那痞里痞氣的韓三兒笑了,站起了身,還抖了抖衣服,流里流氣地說:“喲,新嫂子啊,這個看著可比上次那個嫩多了,上次那個我們老大沒嘗著味兒,一直惦記呢,這個也不錯,不如把這個綁了送給我們老大,你的賬一筆勾銷,怎么樣?”
第11章 這事兒讓你峯哥上
司放怎么也沒料到好死不死的顧爾藏這個節骨眼會跑過來,他眼皮直跳,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那群流氓最多跟他打一打罵一罵,不敢真把他怎么樣,畢竟他要真一命嗚呼了,那幾百萬的債可就落了水沒人還了,但跟他有關聯的人可就不同,那群人最擅長拿身邊人下手,尤其那韓三兒不知死活的那么一句話,瞬間就踩爆了司放的雷點。
司放突然就暴起動手了,就在那韓三兒提到“上次那個”幾個字的時候,司放直接穩準狠地大步跨過去一拳頭砸歪了韓三兒的鼻梁。
別冬楞了半秒,緊跟著順手從地上抄起凳子腿揮向了對面。
別冬對這樣的場景很熟悉,從小到大他打過的架多了去了,大多時候都是跟今天一樣,面對以少敵眾,必須要以死相搏的境地。
即便不是打架,在森林的時候,面對的無一不是力量和速度勝過人類太多的野獸,他從來不怯,除了勇和狠,還有面對危險無比迅捷的反應力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