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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厭和將敘兩人是兄弟,年齡相差六歲,兩個人的五官細看之下確實有一些地方很相似,但是氣質卻是兩種極端的反差。大哥將敘的氣質很溫潤,像是陽光下的汩汩溫泉,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而將厭呢?眉眼偏邪,透著無窮盡的壞氣和痞意。
不過此時此刻的他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痞里痞氣,只有俊俏和恣意。
阮喃見他笑起來意氣,還把床讓給自己,不由得心里漾起一陣陣的溫暖。
她剛來將家不久,對于將家這個二哥哥并不太熟悉,只覺得他獨來獨往,臉上總沒個笑臉,很難相處的樣子,時間一長她也就有些懼怕他,可是沒想到…
阮喃心思純正,既然將家二哥哥愿意將床讓給她,肯定是愛護她的表現,同樣她也不愿意讓人哥哥覺得不舒服,畢竟他還將自己的拖鞋給了她。
...
夜已經很深了,簡單的適應了一下之后阮喃便鉆進被窩。
鋪在床上的是很柔軟的被褥,整體是簡單大氣的灰白色調,襯著主人冷淡的氣質。
阮喃的手指揪著被褥,只露出一雙清澈漆黑的杏眸。
不遠處模樣好看得惑人的少年也躺在了椅子里,阮喃見了還是心存感激和溫熱。
“將厭哥哥,我睡覺很乖的,不會發出聲音,不會吵到你……”她誠懇不已地說。
這幾句話似乎在她的心里提前琢磨過好久才說出口。
將厭聽了默然失笑,五指在椅把無聲落錯敲擊。
不會吵么,那剛才做噩夢哭著大喊大叫的又是誰,他既費解又憐愛這個小東西,并沒搭腔,只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阮喃說完便鉆進了被子里,小丫頭黑漆漆霧蒙蒙的瞳孔在夜色里很是空靈。
過了一會兒,將厭見她似乎要睡了。
“要睡了?”他開口。
說完又意識到這丫頭聽不清,于是直接從椅子里起身。
將厭身長腿長,胳膊隨性地搭在身側,阮喃見他正朝著自己走近,也有些緊張,結果他只是幫她滅了床畔的燈。
閉燈時,將厭免不得要挨近床塌,彎腰側身下來。
此刻距離稍近,阮喃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銳意的眼眸直擊心臟口,她的心跳驀然停了半拍。
·
一夜安眠,屋里似乎點著安眠的香薰,是阮喃喜歡的白桃子的味道。
不論是蓋在身上的被子還是頭下枕的枕頭,整個室內隨處都充斥著陌生又安心的氣息,那屬于將厭。
確實,他身上時常帶著一股木制香的味道,連帶著他的貼身用品也沾染了不少。
阮喃這一覺睡的十分安穩。
...
夜深了,小丫頭已然酣睡,而不遠處的將厭卻還是沒有什么困意。
他脖子上套著頭戴式耳機,電腦主機面板已經暗了,鍵盤背燈也是全滅,屋內靜悄悄,半點兒雜光不見,就是為了確保那個小丫頭能睡得心安。
將厭坐在椅子里,睡是睡不著了,他認床。
不過,他按了兩下太陽穴,隨意抬頭,望見床塌上隆起的那一小團,他視線似有若如瞥到,依然會不自覺地翹起唇。
別說,還真就挺軟的。
他無聲咬住下唇的肉,輕輕嘖嘆一聲,尤其是回憶起剛才,她叫他‘厭哥哥’的時候。
少年的唇角,再度勾了起來,眉骨也微微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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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喃這一覺直接睡到了隔天中午,像是要填補這幾晚夢魘下睡眠的缺失。
睡醒后她緩緩睜開眼,睫毛根根分明細長,像是蟄伏的深淵蝴蝶。
適應好此刻的光線,她突然發覺頭頂是從未見過的陌生的天花板,接著她猛然坐起來,環顧西周。
她怎么在這兒?深呼吸間,昨夜的記憶悉數回籠。
她因為害怕打雷而被將厭哥哥收留進了他的房間,所以....
了然什么后她長吁一口氣,放下心來。
這一覺睡的太久,阮喃平時不是什么會睡懶覺的人,睡醒思緒不由得飄得有些遠。
短暫的懵盹,也不知道現在幾點,發呆了片刻,阮喃準備下床。就在她扭頭的時候,發現床頭靜靜擺著她的助聽器。
助聽器是將爺爺特意為她定制的,她能住進將家也是因為將家爺爺的緣故。
臥室里已經沒有人了,窗簾還依然緊緊閉合著,像是生怕外面的陽光吵到她似的。
阮喃的頭發披散著,不長不短的烏黑軟發包裹著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蛋,隨著頭顱低垂的弧度,頭發也順勢垂落,根根落在眼梢眉睫。
她小心地將助聽器拿起來,拿起來后發現下邊擺著一張紙條,準確說是便利貼,阮喃有些驚訝,也趕緊將便利貼拿起來。
便貼上面手書一句話:「小喃,起來記得下樓吃飯。」
很遒勁的筆跡,也很好辨認,落款是將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