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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傳來父親暴怒的聲音,“祁遇,你糊涂啊,你們這些一個個的,是想氣死我們這些老骨頭嗎?”
他受著父親發泄的怒火,并不言語,腦海里想起林姑娘的音容笑貌,并不覺得惱怒,只對他們說道:“我已經答應娶林姑娘了,若你們不同意我就入贅好了。”
“你……你救人就救人,為何還要娶她?”
“我心悅她,今日將她救下亦不悔。”
那邊父親勃然大怒,被母親攔下,她說道:“遇兒,你先回燕山,咱們好好商量商量,這婚事急不來。”
“母親,我已經承諾林家了,做人不可言而無信,若我此時反悔走人,讓林姑娘如何自處?”
那邊母親勸說父親,“這樣也好,娶個凡人也比娶妖精強啊。”
祁遇想來師父已經走了,不知道大師兄現在如何了,那邊父親并不做聲,母親開口道:“遇兒,你要想清楚,她是凡人,你以后是要成仙的,難道你要扔下她在凡間不管嗎?”
祁遇聽了母親一席話,心想成仙有什么大不了的,當神仙也不快樂,但是從小父母期許太重,只好先穩住他們,道:“等我娶了她可以與她一同雙修,我心意已決不會再改變。”
那邊沒什么聲音,他們都知道這孩子從小心志堅定,母親說道:“罷了,你還是先去找你大師兄吧,這事容我們商量商量。”
那傳音符斷了,祁遇坐在床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盤腿打坐靜心直到天亮。
到了早上,八師弟急匆匆地跑來敲門,祁遇睜開眼睛去把門打開,聽見他慌亂地說著大師兄現在還沒回來。
“我知道,昨日我傳音回燕山,師父說他走了。”
“大師兄去哪里了?”
“他...他和一個妖精走了。”
“什么!”旁邊六師弟路過聽見這話,驚的包子都拿不住,問道:“大師兄怎么會和妖怪走了?”
祁遇也不清楚內情,把眾師弟叫來,傳音給大師兄。
那邊聲音傳來,是在一個極為空曠的地方,“諸位師弟,我不能再跟你們一起回燕山了。”
八師弟問道:“為什么?大師兄,你怎么了?”
“我愛上一位女子,燕山容不下她,只好和她四海為家。”
其余人便知道他承認自己愛上妖精,不忍再多問,祁遇問道:“那師父怎么辦?”
“他有這么多弟子,不缺我一個,我也想自私一回,你們不用找我了。”說完那邊就沒了聲音,眾人面面相覷,八師弟從小是大師兄帶大的,此時竟落下淚來,祁遇見此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八師弟,大師兄是去找尋自己的幸福去了,我們應該替他高興。”
“可是...可是師父那邊怎么辦,他會允許嗎?”
祁遇搖搖頭,他連自己的婚事都解決不了,更何況大師兄的人妖相戀呢?
六師弟又傳音給師父,將剛才大師兄的話細細說來,那邊已經知道這事了,祁遇感覺他已經沒了昨夜那么暴怒,聲音里透出一股無力,對眾人說道:“你們幾個先速速會燕山,不用管他。”
于是幾位弟子收拾包袱就要會去,五人各自回房氣氛低迷,祁遇對六師弟說道:“你們先行一步,我去與林家說清此事,之后再追上你們。”
六師弟點點頭,對他說道:“師兄,我支持你,但是你也不要像大師兄一樣犯傻。”
“我知道的,你們路上小心。”
祁遇這日又去往了林府,單獨見了林夫人,講明事實,說他們奉師命要趕回燕山。
“林夫人,我已經將此事告知于雙親,他們也同意了,只等我回去籌辦聘禮,一年之后必定來娶林姑娘。”
他見林夫人還有些猶豫,拿出身上隨身佩戴的玉佩說道:“此為信物,我既已承諾就必定不會反悔,希望林姑娘能等我。”
菀瑤站在屏風后面聽見他這番話,心慢慢落了地,聽見母親開口問道,
“祁道長,我只問你那燕山乃是修道之地,若我菀瑤嫁去那處身邊都是修道之人,她一個凡人如何自處?”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你如何保證?”
菀瑤有些緊張地看著他,聽見他說道:“成親后我可以帶她下山游歷,待她習慣后再前往燕山,若她不喜燕山,我便帶她返回江寧,我一個修道之人四海為家皆可,一切只以她為準。”
林夫人對他這番說辭很是滿意,接過那塊玉佩,喚來丫鬟叫菀瑤出來。
祁遇見她娉娉裊裊地走上前來,不禁微微低頭,雙雙行禮。
林夫人把那玉佩交給菀瑤,帶著丫鬟走了,讓他們兩個自己說話,菀瑤先問他:“祁道長馬上就要走了嗎?”
“是,師父讓我們先速速回燕山,但是這婚事我已經告知家母了,你放心,我一定會來娶你的。”
菀瑤見他堅定的目光,低頭笑笑,“我知道的,祁道長,你是個好人,也絕對不會負我,我就在這里等你,只望早日能有你的消息。”她從懷里拿出一個荷包,說道:“你的玉佩我收下了,這是我繡的的荷包,望你不要嫌棄。”
祁遇雙手接過,說道:“承蒙姑娘厚愛,在下不敢嫌棄。”于是將那荷包放進袖袋里,看著她嬌嫩的臉龐,心里不舍,卻見天色不早,只能與她行禮告別。
菀瑤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