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880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這,宣鳴不由得心中殺機微動……
恰在這時,萱草突然一拍腦門道:’啊呀,差點忘了!“說完便是急匆匆地跑出了營帳,不一會,便是興沖沖地舉著一個托盤回來了,只見上面擺放著幾截切開的竹節,里面塞了米飯青豆還有炒好的當地的腌咸肉,在蒸鍋里蒸煮得熟了,才被萱草用長筷子夾出來,端來給晉王嘗鮮了。
白嫩嫩的小手,雖然被連燙了幾次,可是那兩只大眼可是滿是晶亮地用筷子撥出里面混著竹香肉味的米飯,此時滿營帳里再也沒有比吃更天大的事情了。
宣鳴冷著鳳眼長睫,看著這個一派天真氣息的女童,不知為何又是想起了先前在九曲山的山洞里,她忍著肚餓,給自己剝著塊莖的情形……
就算萱草獻寶似的遞來剝出的竹筒飯,他也沒有伸手去接。
萱草倒是習慣了自家主子的挑食,不過一般晉王不吃的,就以為著她可以大快朵頤了。想到這,那大眼便是含情脈脈地看著點綴在米飯與青豆間的大塊腌肉,準備端到一邊將它親切地咀嚼一番……
可就在此時,宣鳴突然伸手大力掀翻了那盤子,噴香的米飯頓時全倒扣在了地上。萱草有些傻眼,壓根不知道晉王為何發了這么大的脾氣。
可是看他那陰柔的臉上,倒是并無太多的震怒之色。
他也是靜默了一會,淡淡地說:“你可是偷挖了我栽種的竹子,做了這竹筒飯?”
萱草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盡量縮成不起眼兒的一小團,怯怯地點了點頭。
宣鳴復又拿起了筆,接著道:“那院門口的竹子不是凡物,枝干葉子里都是有些毒性,若是貪嘴誤服,本王也救不得你……將些竹筒飯盡埋了吧,以后不要再碰這些竹子了。”
竹子乃君子,而他宣鳴卻早已不是那個懂得賞竹之人了,他的心腸若是能與綠竹相通,只怕也如這木屋前的毒竹一般,枝枝蔓蔓皆是要人命。
……倒是可惜了這女娃那番善意的風雅之解了。
接著他又淡淡地道:“以后若是有人與你打聽本王的飲食起居,莫要妄言一句,如若是口無忌憚,莫怪本王學了那日懲處胡戎婦孺的法子,割下你的舌頭!”
第163章
自從宣鳴說了這一句后,便再也沒看到萱草時常吐著小舌的俏皮模樣。每次自己望向她時,都能看見她緊繃著小臉,紅潤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一臉警惕地望著她,生怕下一刻自己被拖了出去切了舌頭。
宣鳴自然是知道自己那日之言嚇到了這個女娃,不過這般模樣倒是正中下懷,總是好過她口無遮攔地對外面的人說起自己的瑣事。
最起碼昨日她便做得甚是得體,在大營里被那阿與的貼身侍女叫去,然后被問著晉王平時喜歡吃什么,卻是不發一語。阿與本來是要走些捷徑,問了晉王的喜好后,親手做些小食送去,卻不曾想晉王身旁的這個小侍女卻是實嘴的葫蘆,怎么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最后氣得阿與身邊的侍女揚手一嘴巴,便打在了萱草柔嫩的臉頰上。要不是侍衛邱天來尋萱草回去給晉王換洗衣服,不知還要受得什么折辱。
宣鳴想到這,微微看了一眼萱草那微微有些紅腫的臉頰,突然覺得那紅痕甚是刺眼,尤其是萱草肌膚嬌嫩,竟是顯得那紅痕有些觸目驚心之感了。
宣鳴放下手里的書,從一旁的小書架上取下了一個小瓷盒,便將萱草叫了過來,擰開小瓷盒,用一裁紙府小銀刀調了些清涼微綠的藥膏,輕輕涂抹在了萱草紅腫的臉頰上。
冰涼的刀面在臉頰上輕輕游曳,本來就有些賭氣的萱草此時更是一動不動,大眼兒拼命往下瞧著,小小嘴唇更是緊緊縮在了嘴巴了,只覺得若是能將舌頭吞進肚內才最是保靠……
結果沒等涂抹得均勻了,萱草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偏偏哭得也是怪招人憐愛的,也不用出聲,抿著小嘴兒,便是任著大顆的眼淚一路滾落下來,砸在銀刀的刀面上,淚花四濺。
望著那哭得水汪汪的婆娑大眼兒,宣鳴感覺快是忍不住心內涌起的笑意了,可嘴上依然淡淡地說:“再哭那鼻涕便要流到刀面上了,到時便要抹你一臉……”
這一句太過殘忍,堪比壓住小女娃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不但如此,還一把抱住了宣鳴,不管不顧地在他那雪白的紗衣上磨蹭起了滿臉的眼淚:“晉王,你干嘛老這么兇萱草,若是不好了,萱草會改,會改……”
宣鳴難得的善心偶發,方才純粹是潔癖使然,不想手指沾到黏膩的藥膏,便順手拿起了沒有開刃的小銀刀,沒想到卻讓這女娃情緒崩塌,連湯帶水地一同全滾入了自己的懷里。
晉王有心變臉,可惜萱草已經哭得淋漓盡致,哪里肯看你現在臉色是幾何!
宣鳴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著已經拱進他懷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身的女娃,沉聲道:“大膽,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哪個丫鬟跟你一般,說抱人便抱人的?”
可是這樣的冷聲還是呵斥不住萱草的悲切聲。她實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現在在這到處都是陌生的環境里孤苦無依地醒來,盡忘了自己是誰,接著又整日干著自己一天都不熟識的粗活,好不容易適應了下來,做事不再出錯,主子也是生得養眼和順,原以為著便是能順當些,誰知道,卻是不知因為自己說了什么錯話,惹得晉王不高興,竟是要用割舌頭嚇唬自己。最后又是被阿與夫人的侍女掌了嘴……挨打的那一刻,她真是拼勁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站起來去咬那侍女,她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了,可是生平這般的屈辱卻似乎是從來沒有經受過的,直到現在,每每回想起這一幕,心里還是難過的不得了……難道她萱草真是這么惹人厭?所以自己先前的家人也沒有來尋過自己,主子厭惡著自己,別人更是可以對自己非打即罵,她真是希望自己能隨心所欲,離開這個她半點也不稀罕的境地……
宣鳴呵斥完畢后,看著女娃抽動得更加厲害的小小肩膀,感覺自己的胸前的衣襟已經是被那熱淚浸染了,熱燙得透過內衣,讓自己的心也是莫名一悸,這女娃那日說出了一句“人都是自找不自在的”,可見她雖是女娃心內卻是極是向往著無拘無束,倒是難得有些魏晉豪士之氣,這樣不俗的心氣兒卻是在這白露山上成了一名低賤的丫鬟,怎一個造化弄人?
一只飛鳥,卻要生硬地收起翅膀,過起田鼠昏暗不見天日的生活。更好比他從堂堂的皇子變成今日天下通緝的反賊,這都是前塵決然想不到的。
這么一來倒是生出些許同病相憐之感,養了這么個小東西在身邊,倒是給早已經變得麻木冰冷的日子增添了些許的趣意。她是無害的,偶爾雖然也是要亮一亮粉嫩的腳爪,但是也只是帶了些許的瘙癢,不值一提,這幾日看著她一直繃臉,倒是分外想念起那團團小臉上明朗燦爛的微笑……
想到這,宣鳴收起原本想將她扯起扔出的念頭,緩緩地抬起了手,遲疑了一下落在了她的頭上,輕輕地撫摸著她梳在頭頂的兩只小發髻道:“再哭,就把你送到阿與夫人那做侍女……”
這一句果然是比雷霆萬鈞還要管用,萱草急急止住了嗚咽了一半的聲音,烏黑的眼睛浸在淚花里,紅著鼻頭哽咽著說:“萱草乖,萱草不離開晉王……”
這模樣倒是像個小妹妹在跟兄長撒嬌一般……宣鳴自小冷情,從來沒有過跟宣家其他弟妹親近的時候,可是此時看著這淚娃娃的模樣,倒是生出了幾分兄長般的柔腸,突然伸手捏了捏她像糯米團一般柔嫩的小臉頰,生生又是害得女娃擠出了幾滴眼淚,才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收了手,看著偷偷拽著自己的長袍抹眼淚。
“去,替本王再拿件衣服來……”
萱草有些怯怯地看著晉王濕透了前胸,連忙站起來,咚咚咚跑到一旁的大衣箱前,站在矮木凳上,打開衣箱蓋,半個身子探了進去,翻找了一會,又找出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出來。晉王的雖然不太講究吃食,可是飲茶起居及貼身的小物都是十分的精致,很多的東西,萱草直覺便是覺得都是極好的物件。
他跟白露山上的那些個草莽都不同的,可是為什么不同,萱草也不知道。
自己闖了禍,便是要更加殷勤地伺候主子了。宣鳴的模樣好看,身形雖然看著纖瘦,卻是一身緊實的肌肉,當衣衫半解時,烏黑如緞的長發便一路垂掛在寬闊而線條優美的后背上,那后背光滑而雪白的肌膚因著動作,而不斷凸顯出分明的肌理,隱隱讓人體會到雖然這肌膚雪白,卻絕對是個習武人的健美體魄,這番的美景,想必世間也是沒有幾個人能親眼得見的吧?
萱草撐著衣服愣愣地看著,還沒有去紅的眼兒這下瞪得倒是大大的,宣鳴只能轉身伸手又去掐她的臉:“又在發什么愣?”
小女娃也是到了知羞恥的年紀,自然不能說自己被主子的美色一時間迷得直了眼兒,便是趕緊地替主子換了衣服,系好了搭帶還有腰帶。
按著慣例,被外人弄臟了衣服,宣鳴是絕對不會再要了,甚至都容不得改作他途,一般都是扔到木屋后的小灶里焚燒了事的。
可是當萱草將那沾滿了淚水的衣服拿起準備抱出屋外時,宣鳴卻淡淡地說:“這件衣服用的雪柔蠶絲,絲線的針腳也夠密,你用溫水洗凈后,抱去給雜事營縫補的婆子,讓她替你改一身合身的羅裙吧……”
這幾日萱草偷吃的各種魚肉,總算沒有白入肚子,小丫頭明顯又長了個子,原先的肥褲子吊了起來,露出了一圈雪白的腳脖子。有那么幾次,他無意中瞟見一些個年輕的少年守衛,總是有意無意地望著萱草可愛的小臉……還有露出的那一圈白嫩的腳脖,那有些露骨的眼神,讓人很難生出愉悅之心來。
這個丫頭……長得再大些,便是要越發的勾人了。
宣鳴望著那抱著衣服歡天喜地地出門去改衣的小女娃,猶自想著……
又過了幾天,因著阿與身邊一個侍女無意中站在了正在商議秘事的軍帳前,被巡查的士兵發現,拖到了晉王與幾名大將的面前。
面對偷聽軍機,乃是細作的指控,那侍女百口莫辯,直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是當她眼望著邱天,準備說出乃是他將她叫來時,,卻早已經被一旁時侍衛用破布堵了嘴,拖了出去,打了十大軍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