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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珠挑了挑眉毛:“半月后是長寧公主壽誕,會有人上張記當(dāng)鋪的門買消息,他是三皇子的人,要的東西在城郊一所李姓別院里。呂先生會愿意和我做交易的。”
趙月珠說完之后,越過呂典就走了出去。其實三皇子一事在上一世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三皇子的一個美妾趁三皇子寵愛她,偷了王府的黑賬藏了起來,只為了抓住他的把柄。
三皇子遍尋不得,就找上了三教九流的地方,終于才在城郊的李姓別院里發(fā)現(xiàn)了。
走出屋子,趙月珠看見菱兒守在外面,看見趙月珠出來,眼神幽深幽深的,隱隱還有一絲哀怨,仿佛什么珍貴的東西被趙月珠奪走了,趙月珠深感無奈,小通房,你當(dāng)成寶的東西,別人說不定還瞧不上呢。
趙月珠打消了和菱兒相攜回去的念頭,想著他們郎情妾意,定是有話要說,便先行離開了。
第139章 小產(chǎn)
這日,天氣晴好,趙月珠扎堆和幾個姨娘一起在清波亭品茶飲酒,茶是宮里賞賜下來的云頂含翠,就是埋了幾十年的陳釀,剛從土里挖出來,隱隱透著泥土的芬芳。
趙月珠心中暗暗肉疼,為了這次小聚,她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如此規(guī)格,也不算辱沒了幾位姨娘了,只是,紅姨娘指著茶水說:“什么云頂含翠,也不過如此,跟我屋子里的黃芽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
趙月珠暗暗磨牙,我信你姥姥,也不知道剛剛是誰一個勁兒灌下去了四五杯茶水,跟沒見過世面似的,這會又說風(fēng)涼話。
崔姨娘放下杯子,用帕子掩住嘴,嬌笑一聲:“若我沒記錯,紅妹妹的黃芽是還是去年少爺賞的吧,還沒發(fā)霉呀,兩物豈可同日而語,知道的明白是妹妹眼光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妹妹沒嘗過好東西,錯把魚目當(dāng)珍珠。”
紅姨娘扁扁嘴,冷哼一聲:“都是姨娘,誰又比誰高貴,崔姐姐這會說得起勁,掰扯開來可不見得比我好多少。”
“我哪里比得上少夫人的福氣,今兒也算開了眼界了,嘗到了宮里的好東西。”崔姨娘吊著嘴角道。
趙月珠干笑兩聲:“我這還有一些多的,打包幾兩,一會兩位姨娘帶回去。”
崔姨娘歡喜道:“多謝少夫人。”
香草過來說道:“小姐,菱兒姑娘求見,說是自己做了幾樣點心,給小姐打打牙祭。”
趙月珠心中訝異,但還是說道:“讓她過來吧。”
于是菱兒提了一個食盒走了過來,對著涼亭中的三人行了一禮:“菱兒見過少夫人和兩位姨娘。”
崔姨娘微微點頭算是回應(yīng),紅姨娘輕輕哼一聲也不說話。趙月珠溫言道:“既然來了就坐一會吧。”
菱兒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菱兒低賤之軀,怎好擾了少夫人和姨娘的雅興,我只是做了幾樣點心,想讓少夫人賞臉嘗一嘗。”
說完,她打開了食盒,端出一盤棗泥餡的糯米糕,一盤百合酥,一盤藤蘿餅。
下人端來一張小幾,菱兒就半推半就的坐下了,香草先分了點心,后給菱兒斟了一杯茶水。
菱兒小心翼翼的端起來啜了一口,立時笑瞇瞇道:“這茶真好喝,菱兒是個粗人,讓少夫人見笑了。”
紅姨娘似笑非笑道:“喲,你還算粗人吶,你可金貴得很,肚子爭氣比什么都強,不像我們,都是沒福氣的。”
花枝亂顫笑了一陣又道:“三十年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可小心旁人沾了你的福氣。”
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崔姨娘一眼。
只見崔姨娘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不遠(yuǎn)處人聲喧嘩,趙月珠吩咐香草去看看怎么一回事,過了一會兒,香草回來回道:“說是府里新來的舞姬,在收集花上的露水,說要泡茶喝,一不小心崴了腳,讓人下去抬了轎攆來呢。”
紅姨娘又恢復(fù)了戰(zhàn)斗力,冷冷道:“規(guī)矩倒是不小,好大的排場,見哪個主子沒事在府里坐轎攆了,勾欄院里的東西,上不得臺面。”
崔姨娘聽紅姨娘罵的粗俗,不由皺起了眉頭。
紅姨娘對著香草努努嘴:“去把她叫過來,就說要問她幾句話。”香草沒有動作,只是看著趙月珠,見趙月珠點了頭,才小跑過去。
只見一個丫鬟扶著一個身著綠衣的,俏生生的美人兒慢慢走了過來,美人兒一只腳踮著,秀眉微蹙,似乎在隱忍著莫大的痛楚,到了趙月珠前面,美人兒忍著疼略略福了一福:“殷兒見過少夫人。”
“你是新來的舞姬?”趙月珠問道。
殷兒咬著下唇點點頭,姿態(tài)嫻美,如弱柳扶風(fēng),身姿嬌媚,如西施捧心。趙月珠心道,好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
紅姨娘快人快語道:“哪里學(xué)的規(guī)矩,這般不懂事,在將軍府里大呼小叫、吆五喝六,真當(dāng)我們都死光了不成,可勁兒作妖,沒得讓人唾棄。”
崔姨娘也幫腔道:“紅妹妹莫要動氣,橫豎是個輕賤的,打發(fā)了也就是了,少夫人說是不是?”
趙月珠心中無奈,對于這兩人調(diào)轉(zhuǎn)槍頭一致對外的行徑,趙月珠暗暗稱奇。對于她們把自己推出來當(dāng)擋箭牌的行為,趙月珠深表痛恨。
“請個大夫看看吧。”趙月珠道,在看到兩位姨娘眼風(fēng)如刀后,又補充道:“既然是個舞姬,傷得還是腳,怕是也跳不出什么好的舞姿了,在將軍府也是多留無益。”
殷兒雙目盈淚,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殷兒不愿意走,殷兒愿留在將軍府服侍少夫人。”
趙月珠只覺得紅姨娘和崔姨娘幾乎要在自己身上灼燒出幾個眼洞,急忙表明態(tài)度:“不必了,將軍府不缺下人,殷兒姑娘好生養(yǎng)病吧。”
說完,殷兒就被人半扶半拉的帶走了。
眾人見喝得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快到用晚膳的時候,紅蕪神色慌張的進(jìn)來說道:“少夫人,不好了,菱兒出事了,她院子里的人來傳說她小產(chǎn)了。”
趙月珠微微一愣:“剛才不還是好好的么?”
紅蕪道:“聽說是回院子以后就開始肚子疼,折騰了半個時辰就撐不住了,沒熬到大夫來就落了紅,這會兒正哭天搶地呢,以前看著是個溫溫柔柔的,瘋起來也要人命吶。”
“少爺去看過了嗎?”趙月珠問道。
“沒有。”紅蕪搖了搖頭:“少爺只說讓菱兒好好養(yǎng)著,有什么缺的讓下人只管去庫房領(lǐng),旁的再沒說什么了。”
香草神情嚴(yán)肅地進(jìn)來道:“小姐,夫人派人來傳話說讓您去慎德堂。”
趙月珠略略思索了一下,就換了衣服趕去了慎德堂。但是還沒進(jìn)去,就聽見里面?zhèn)鞒鰜砼影ОУ目奁暎坪跏翘撊跻褬O,有一下沒一下的,讓人的心都攥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