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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她就不會聽信趙月珠的讒言,那就不會這般顏面無存,自此之后,她的名聲算是臭到家了。
孫蕭躺在床上,睫毛動了動,微微顫抖著,張開了眼睛,他望著帳頂的“流云百福”花樣,有些出神,似乎一時之間分辨不出自己在哪里。
等到他聽到異動,轉頭看見屋中讓他畢生難忘的場景,他才后知后覺明白自己身處何地,發生了些什么。
堂堂皇子此刻也只能是屁滾尿流的爬起來撿起地上的衣衫,手忙腳亂的穿上。
但是他越是著急,就越是手忙腳亂,折騰了半天,也只是套了一個囫圇。
越國公主見孫蕭醒了,恨恨道:“你干的好事!讓我顏面盡失,索性大家都不要好過了,同歸于盡才好!”
說完,越國公主就上去撕扯孫蕭,完全忘記了這本就是她設下的圈套,現在只是自食惡果罷了。
她的心中充斥著滔天憤怒和無盡的恥辱,她堂堂一國公主,何時受過這種閑氣,這對狗男女讓她顏面盡失。若是在越國,定要讓父皇將他們千刀萬剮。
孫蕭不比趙月敏,咬著牙關發了狠,一下就撂翻了越國公主,轉頭七手八腳的勉強穿上了衣服。
越國公主只覺得肋骨劇痛,想來剛才挨了孫蕭結結實實的一腳,已然受傷,但是怎么也爬不起來,趴在地上哀嚎不已:“孫蕭你這么對我,你不得好死!”
孫蕭一把握住了越國公主亂揮亂舞的手,面沉如水:“夠了,還不夠丟人現眼嗎,想被人看笑話看到幾時!”
眾人正看得津津有味,這出好戲抓人眼球。比那戲臺子上演的好看多了,跌宕起伏,情節急轉,連戲班子里的全武行都比不上。那三人滿肚子的牛黃狗寶,實在是精彩絕倫。
忽然,一個小太監越過人群,進了屋內,冷漠宣旨道:“皇上請豫親王、越國公主、趙家二小姐去前殿。”
冷靜后的越國公主才想起自己安排設計的本是趙月珠,怎么就變成了孫蕭和趙月敏,那趙月珠去了哪里?越國公主抬頭在人群之中看了一遍,卻不曾發現趙月珠的身影。
難道他們仨人都被趙月珠算計了?越國公主氣得捏緊了拳頭,這個賤人!讓她擺了一道,自己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前殿中,皇上面容嚴肅,隱隱有著怒意,皇后神色緊張,時不時抬頭張望一下門口。
只有麗妃時不時對著皇上耳語幾句,叉一個果子喂到皇上嘴邊:“皇上何必動怒,左不過是豫親王浪蕩了些,年少氣盛、血氣方剛,是難免的事情,錯就錯在不該在宮中放肆,說起來實在難聽了些,為了皇家顏面,皇上不如把趙家二小姐也許給豫親王,不然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趙月珠正襟危坐,掌不住彎起了嘴角,麗妃的確是個妙人兒,把皇帝的心思把握的透透的,知道說什么話能讓皇帝最為忌憚。
麗妃明里夸豫親王血氣方剛,暗中卻是說皇上不復當年,垂垂老矣。豫親王穢亂宮闈,顯然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果然,皇上的怒意更甚,神色越發冰冷。當事發三人跪在殿前時,滿屋子鴉雀無聲,人人自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豫親王這是被算計了。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不會在宮中做出這種事情。但只能算他流年不利,犯了小人,才會被逼迫到如此地步,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皇上也不是糊涂人,但心中記著麗妃挑撥的話,冷冷地盯了豫親王一會:“你可有什么要說的?”
孫蕭磕了一個頭后說道:“兒臣自知罪孽滔天,不可饒恕,辜負了父皇的期望與教導。今日之事兒臣怪不了旁人,是我一時愚鈍了,才使皇室蒙羞,請父皇責罰。”
趙月珠冷笑一聲,這是要用苦肉計推卸責任了。
果然,皇上冷哼一聲,面色卻是緩和了不少:“你自然是有罪,朕罰你閉門思過,無召不得踏出豫親王府半步。”
末了,說道:“趙府二小姐就賜給你當側妃吧。”
跪著的趙月敏心頭一喜,自己能當豫親王側妃了,這可是幾世求來的福氣,今天受的屈辱也值了,趙月珠果然沒有騙她。
越國公主卻是怒從中來,這大業皇帝未免太可惡,趙月敏這個賤人怎么能當側妃,太便宜了她。
第105章 懸尸
第二日,豫親王府的家奴打開大門后發現,王府門口的房梁上掛著一具尸首,死相可怖,臉腫的跟豬頭一樣,渾身就像充了氣一樣的膨脹著,而且皮膚紫漲,有的地方還泛著烏黑,只要用針尖一扎,立時就能流出膿水似的,他雙目圓睜,凸出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眼球幾乎要爆裂。
圍觀的百姓都是面露惡心,有的人沒忍住,一陣干嘔,好不容易緩過來了還是舍不得離去,只想著要瞧熱鬧。尸體來路不明,死相又是如此猙獰,豫親王府總要給個交代。
家丁強忍下胃中的不適,把尸體從梁上解了下來。癟著嘴在尸體上翻找了一陣,從衣袖里尋出一張字條,打開一看,家奴神色變了變,獻寶似的遞給了剛剛露臉的王府總管。
字條上寫著相會地點,正是孫蕭與趙月敏云雨的屋子。
孫蕭捏著字條,面色冷得可怕,逼仄出一句:“抬到越國公主的驛館去。”
越國公主本在歇覺,聽下人說豫親王來了,還帶來了一具尸體,她略略梳妝了一番才去了會客廳。
公主看見地上的尸首心中一跳,尤其是此人死相凄慘,七竅流血,越國公主只覺得心中害怕。
但還是強自說道:“你讓我看個死人做什么?”
孫蕭挑了挑眉,語氣說不出的寒涼如霜:“哦?你不認識他嗎,那總該認得這身衣服吧?”
“我為何要認識一個下人?”越國公主反唇相譏,聲音卻是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
孫蕭迫視著越國公主,一字一句地道:“若不是你狂妄自大,破壞了我的計劃,我們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都是拜你所賜!如今你我顏面盡失,里外不是人,你可滿意了?棲悅公主!”
越國公主怒意一瞬間勃發:“是你自己沒用,還要怪我一個女人不成,是你在姑息養奸,我才會自己出頭,也是你蠢,會落入趙月珠的陷阱。
不然名聲盡毀的就是她了,你現在有什么資格對我大呼小叫。難道你辦砸了事情,還要把責任推到我一個女人身上不成,你的四書五經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孫蕭的臉色青了又青,白了又白,顯然是氣得不輕,他深刻的認識到不能和女人一般見識。
指著越國公主的鼻子怒道:“你真是不可理喻!頭發長見識短,不知所謂!”
越國公主切了一聲,亂七八糟行了一個禮后說:“王爺若是沒有事了,我就先退下了,就不招王爺的嫌了。至于這具尸首就請王爺好生處理了,我這驛館容不下這些臟東西。”
孫蕭看著越國公主離開的背影,重重一拳垂在桌子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婦孺,不明所以。
至于趙月珠,這筆賬他是一定會討回來的,自己一時不慎著了她的道,他只能認栽,但絕不會就此罷手,血債還需血來償,算計了他,難道還想全身而退么?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博取皇帝的歡心,他籌謀了如此久的奪嫡,勝敗就在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