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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鶴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剛想要發作。忽然奔進來一個手下,手中捧著一個匣子說道:“大當家的,這是在寨子外面發現的,上面還有張字條,寫著大當家親啟?!?
匣子很是精美,雕花繁復,還鑲嵌著水晶石,飛鶴揮揮手:“打開看看,是什么玩意兒。”
那土匪應了一聲,打開了匣子,但當看清匣子中的東西后,他驚呼一聲,把匣子扔在了地上,從匣子里竟是滾出來一個人頭,赫然是二當家環鷹。
第72章 蓮娘
飛鶴怒目圓睜,鷹揚虎視,咬緊了牙關,心中惱怒萬分,怒氣一觸即發,從牙縫里逼仄出幾個字:“誰干的?。俊?
虎頭豹紅了眼睛,喉底涌起一股熱血,哽在舌底說不出的苦澀,起身時身形都有些不穩,勉強上前幾步,揪住那小嘍啰的衣領,喘著粗氣道:“誰放的匣子?”
小嘍啰幾時見過三當家這般模樣,他向來都是爽朗灑脫的,遇見再不順心的事情也就是哈哈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此刻卻是面目猙獰,神情狠厲,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和氣樣兒。
倒也難怪,二當家環鷹與三當家素來交好,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拜把子兄弟,恨不得穿一條開襠褲,現在四當家出事了,心中最難過的就是三當家了。
小嘍啰早已是三魂去了七魄,結結巴巴道:“不..不..知道..啊,轉個身的功夫,就..多了一個匣子,我見這匣子精美,就..就..”
“不用問他了,是我送給兩位當家的做賀禮的?!币坏绖C然的聲音響起,語氣中透著漫不經心和幾分冷厲。
眾人循聲望去,從房梁上翩然而下一人,此人一身黑色勁裝,顯得身形修長,芝蘭玉樹,而最驚艷眾人的是他的絕世風華,五官像是造物主的恩賜,無一處不精美,無一處不深邃,獨曠世之秀群,表傾城之絕色。
趙月珠微微勾起嘴角,黃鶯真是隨了她主子,都愛爬房梁,真是脾性相同。
虎頭豹眼睛一橫,臉上面皮一抖,上來就要捉劉淵的衣服,劉淵與他過了幾招,手起刀落,竟是剁下了虎頭豹的一只手。
虎頭豹疼得血色盡退,臉色發白,捂著斷手倒地哀嚎,凄厲的慘叫讓人不寒而栗。
劉淵神情中泛著絲絲冷意,像是永不融化的萬古寒潭,緩緩吐出幾個字:“肖想我的女人,你還不夠格?!?
說完,劉淵大步走向趙月珠,竟是從懷中掏出一塊喜帕,輕輕蓋在了趙月珠的頭上,湊近她耳邊呢喃道:“太過血腥,不要看,我帶你出去。”
劉淵拉起了趙月珠的一只手,牽著她在打斗的眾人之中分花拂柳,閑庭漫步,仿佛他們所處的不是修羅地獄,而是精美的空中花園。
劉淵的手握的那么緊,仿佛只要一個不小心,趙月珠就會離他而去。
他們二人的身后,不斷有土匪倒下,奔逃著的土匪看見一個又一個竄出來的黑衣人,驚駭莫名,轉眼之間已是身首分離,大當家飛鶴與黑衣人格斗了幾個回合之后,終于不敵,被一把長劍削去了半個腦袋,身體僵硬的倒下,沒有了呼吸。剩下一些匪徒只會抱頭鼠竄,跪地求饒。
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趙月珠拉下了蓋頭,就看見劉淵笑嘻嘻地看著她,似乎是在欣賞一件做工精美的瓷娃娃,灼熱的目光像一雙溫暖的手,拂過趙月珠秀氣的眉眼,挺翹的鼻端,嫣紅的唇瓣,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夠一樣。
劉淵眸底藏著稍縱即逝的深意:“你穿著喜服的樣子,還能看看?!?
趙月珠心中翻了一個白眼,這話說的,倒像是特意穿給他看的,未免太過自戀。
趙月珠低頭看著鞋尖,沒有要搭理他的打算,只當他說的是耳旁風。
“以后也為我穿一回可好?”劉淵輕輕道,讓趙月珠差點覺得自己聽錯了,再看向劉淵,他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趙月珠只覺得為什么鞋尖那點子紅會這么鮮艷,仿佛是從心尖上漫出來的紅色,像是一朵幽幽綻放的彼岸花,開到荼靡,開得糜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求花開一夕,覓一位良人,尋一個知音。
屋子里的廝殺終于停止了,只能聽到悶哼和痛呼,張天祝和張益父子走了出來,看著劉淵,拱手道:“多謝公子慷慨相助,救我等于危難,不知公子怎么稱呼?!?
趙月珠笑著說道:“二舅舅,這是驃騎將軍家的公子,劉淵?!?
張天祝愣了一愣,繼而神色更加恭敬了幾分,拱手道:“將門出虎子啊,劉城將軍保家衛國,出征邊塞,劉淵公子伸張正義,剿滅匪徒,實在令人欽佩,在下張天祝,這是犬子張益,得劉淵公子救助,感激不盡,他日有緣,定要邀公子喝一杯薄酒,略表謝意。”
劉淵不甚在意的回了一禮:“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說完,又用只有趙月珠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為了救你們?!?
趙月珠聽在耳中,心中無奈,不知是感激多一些,還是無語多一些,劉淵這人,性子實屬囂張,玩世不恭的模樣讓人無可奈何至極。
張益一改對著趙月珠的冷淡和毒舌,湊到劉淵身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避開了張天祝說道:“小將軍,我也想著征戰沙場,效命君恩,你看我可行?”
說著,他還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他單薄如白斬雞的手臂。以此展示一下他自以為傲人的身材,表一表自己愿意上陣殺敵的決心,并不是說著玩玩的,隨后就是一臉孺慕地看著劉淵。
劉淵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說道:“可以可以,憑著你的資質,當個伍長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時,一個黑衣人走過來說道:“主子,匪徒都拿下了,被他們擄來的婦孺也都安置好了,只是有個叫蓮娘的死活不依,說她自己是江蘇人士,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奈何探親的路上被飛鶴擄上了山寨,為了保命只能委身土匪,如今聽說我們要去蘇州,便想要與我們同行,說她一個婦道人家獨自上路,或許會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趙月珠輕輕笑了一聲,哪戶人家的清白姑娘能有她這樣的風情,在幾個土匪頭子間如此游刃有余,就算說她曾經是青樓花魁也不為過。
劉淵冷著臉道:“不帶!”
趙月珠卻是對著劉淵道:“帶上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她交代出真實的身世。她能打聽出我們的消息,看來也是個有手段的人。既然順路,那就也不差她一口吃食。”
劉淵看一眼黑衣人:“沒聽見趙小姐的話么,還不快去?!?
黑衣人額上冒出了些冷汗,自家主子什么時候對個姑娘家言聽計從了,傳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堂堂驃騎將軍府大公子,被一個小姑娘牽著鼻子走,不說唯命是從。
但也是從不駁斥,趙月珠說什么就是什么,被驃騎大將軍知曉了,怕是都要罵一句:“豎子無知。”
不一會兒,黑衣人就帶著蓮娘來了,蓮娘眼珠子在劉淵臉上骨碌碌一轉,面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眼中帶上了幾分嬌嗔,柔情似水,俏麗無邊,笑得益發嫵媚多情,斜斜飛一個媚眼,讓人骨頭都要酥了半邊。
她介于少女和少婦之間的風情讓人只想沉淪,實在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但劉淵眼中絲毫沒有動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蓮娘,眼神中一片清明,仿佛蓮娘的萬般柔情在他這里都是無動于衷,似乎她只是一個臺上的戲子,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是白搭,試問誰會對一個逢場作戲的粉頭動心呢。
趙月珠睨了劉淵一眼,淡淡一笑,對著蓮娘說:“還請姑娘如實告知自己的身世,若是你有意隱瞞,那就請姑娘獨自上路。”
蓮娘嬌嗔道:“公子和姑娘好毒的眼睛,這都瞞不過你們,怎的就知道蓮娘身世復雜?!?
趙月珠心里覺得好笑,恐怕只要是個明眼人都會懷疑她的說辭吧,她話中漏洞百出,不難識破。<script>chapter1();</script>